《[夏五]幸福的碎片》来吃油条咯

4、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吧（上） 来一招正主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吧。”
　　“……哈？”
　　“哎呀，杰死掉的时候不会是把自己的脑子弄丢了吧，简单来说，就是你要去拯救世界啦。”
　　“……我拒绝。”
　　“OK，杰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这样决定了！”
　　“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五条悟，我可是伟大的喵喵神！”
　　蓝色眼眸的白猫飘在半空中，小巧的粉色鼻子上架着小小的黑色墨镜，明明是猫咪的模样，但是能从它脸上看出得意的表情。猫咪毛茸茸的尾巴在快速地摇摆着，身后还发着光，看上去就像是个发着光的大白球。
　　虽然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猫，但是吃代餐十分有经验的夏油杰表示，这猫越看越像五条悟，再加上那和悟一模一样的声音和欠揍的语气……
　　夏油杰的灵魂可以肯定，这就是五条悟。
　　嗯，除了五条悟，不会是其他人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个场面，还是先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一捋吧。
　　百鬼夜行的计划，不出他所料，完全失败了。
　　在策划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知道自己成功的概率会很低，但实际上他并不在乎，因为这只是一个穷途末路之人的孤注一掷。如果成功了，对他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万一失败了，他给自己的家人留下了逃跑的后路和足够的金钱，就算被抓住了，他相信悟不会为难他们。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坠入深渊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何尝不是一场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因为不够善良，所以他没办法无视咒术师们的悲剧和惨痛，继续去保护那些不值得保护的非咒术师，最后选择了叛逃；因为不够邪恶，所以他杀掉了父母，自绝后路，往后整整十年内不断“发自内心”地告诉自己“讨厌猴子”，露出浮夸的恶人笑容，做尽一切坏事，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做好人失败，做坏人也失败的他，就算现在迎来了他的结局，也未必是件坏事。
　　他就像少年漫里面的反派角色一样，被觉醒后的主角打败了。而他的挚友，五条悟来到了他面前，站在他人生的尽头，为他荒诞无比的理想画上了迟到十年的句号。
　　夏油杰真心觉得，能够死在五条悟手上，真是太好了，所以在见到十年未见的挚友时，他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容，心情是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然后他便毫无怨言地死去了。
　　但是吧。
　　谁能想到自己上一秒被悟亲手杀死了，下一秒就出现了一只疑似悟的猫咪跟他说要他去拯救世界，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让一个死人去拯救世界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夏油杰他作为最恶的诅咒师，背负着上百条人命，那么多普通人死在他了手上，让他这种人去拯救世界也太讽刺了吧。他难得不是更像一个反派角色吗？拯救世界什么的，怎么想也轮不到他去做，找个更像正派角色的人去做更好吧。所以，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悟，这不会是你在恶作剧吧？”
　　“都说了喵，我不是五条悟喵，是伟大的喵喵神。”
　　“Sa-to-ru，解释一下？”
　　“杰，适当装迷糊是件好事哦。反正不管怎样你最后还是会按我说的去做啦，干脆省去解释这部分不是更方便吗？”
　　“……因为悟的状态也很奇怪啊。”
　　虽然夏油杰没有五条悟的六眼，看不出太具体的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只猫咪悟的状态绝对是不正常的。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仿佛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他自己的状态也不正常，死者复生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就算存在，复活出来的大概也是个残缺品。而此时的他却像个活人一样，心在跳动，咒力和术式也还在，离谱的是连死前受过的伤也全都没有了。
　　是诅咒？是代价？亦或者是他不知道的、更深奥的东西？
　　让悟变成这个样子，是他的错吗？
　　“杰就是想太多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啦。”猫咪悟仰天叹了口气，“好啦，你可以把这一切看作是神明的力量，又或者是世界意识给予的恩赐？反正你的五条悟还活得好好呢。而我嘛，确实是五条悟，但我不是属于你的五条悟，所以在我面前，禁止代餐！有什么话想说，请当面对正主说哦~”
　　随后，猫咪挥了一下爪子，好几本漫画书从天而降，掉落在夏油杰面前，说：“唔……更多的事情，不如直接用看比较好？”
　　“认真的吗？”现在这种时候看漫画，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倒是挺想干脆给你来一发无量空处，但很遗憾的是现在的我使不出来呢。”
　　为了更好地了解到底发生什么，夏油杰认命地捡起了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封面印着疑似乙骨犹太——那个刚见过没多久的人的漫画书，从头到尾一本一本地看起来。
　　一页一页翻过去，尽管内心的情绪如同大海一样澎湃汹涌，但夏油杰表面还是保持着冷静，继续看了下去。看完后，夏油杰沉默了许久，半晌，他才开口说话。
　　“这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没错哦。”
　　夏油杰觉得自己27岁的人生过得好像很失败，他的生命、大义、理想、挣扎、情感，在千年的计划面前似乎不堪一击，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幕后黑手算计了，假如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幕后黑手的计划也不会那么顺利了，至少悟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被封印。
　　“……那，干脆把我的存在抹去不就好了吗？”
　　“噗噗。”猫咪悟嘴里发出了“回答错误”的音效，说：“杰怎么总是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呀，听好咯，【夏油杰】无论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形态出现，都是【五条悟】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无论是哪个【五条悟】，都从未后悔遇到【夏油杰】，反之亦然。而【五条悟】作为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随便抹去他的锚点，说不定会让这个世界更糟糕，所以你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件坏事哦~”
　　悟这话也太肉麻了吧，仿佛在说他们是彼此的唯一，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夏油杰也忍不住害臊起来。
　　“所以，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杰去到关键时刻，改变命运的走向啦。”
　　“但是敌人在暗，无论过去的我怎么选择，说不定有一天还是会落入敌人的圈套中。”以他对五条悟的了解，就算回到死之前让五条悟把他当场火化，估计也不会听吧。
　　“所以，我们要直接正面刚啊。”
　　“你是指涩谷那一战？”
　　只有那一次，幕后黑手是堂堂正正地来到了五条悟面前，如果能够提前让悟知道幕后黑手的计划，做好防范，布好局，然后在他露面时给他来致命的一击，这似乎是最有效。
　　“Bingo！所以勇者夏油杰哦，到时候来一招正主暴打替身，直接用你们无敌的纯爱闪瞎脑花，拯救世界吧！”
　　听到纯爱两个字，夏油杰突然哽住了，一时间不知道猫咪悟是在嘲讽他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我和悟不是这种关系。”
　　“诶——挚友也好，情侣也好，对你们来说不是都一样吗？”猫咪悟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那当然是不一样！”
　　夏油杰立马就否定了。
　　回想高专时期，夏油杰在那时候或许对五条悟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就那么一点点超越友情的情感存在，但或许是意识得太晚，他的大脑已经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更多的思考时间。再然后，他已经叛逃了，那这种情感就更没必要说出来了。
　　但毫无疑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上升到这种程度。
　　而如今死过一次的夏油杰，在了解到所有事情的全貌后，似乎也卸下了心中的一点包袱。27岁的成熟男人仿佛回到十年前的高专时期，忍不住因为回想起这种名为“恋爱”的陌生情感而感到一点害羞。
　　“噗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你们还处于这么青涩的时期呢～”猫咪悟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嘲讽地说：“那杰岂不是到死之前都还是童贞吗？”
　　“那又如何？”
　　“我和杰16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哦。”
　　“？？？”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我明明说不行了结果还是拉着我做了一天一夜的杰，好像更禽兽一点呢。”
　　“太差劲了……”
　　“所以说，这边的杰，真的太逊啦。”怜悯.jpg
　　“……”
　　夏油杰无语凝噎，好像第一次共情到当年硝子看着自己同期胡闹时的心情了。
　　那边世界的他们，玩得都这么野吗？

　　“一份大份草莓奶油芭菲，一份枫糖浆松饼，一份抹茶大福，一份芝士蛋糕，唔……再加一杯珍珠奶茶吧！要多加点糖！”
　　在满是女生的甜品店内，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尽管黑色的眼罩挡住了他上半张脸，但凭靠露出的下半张脸，可以认定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帅哥。同时，这个男人还点了数量惊人的甜品，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向他投向视线。
　　而他作为店里的常客，店员们对此早已跳过惊讶的阶段，平静地下了单。当然，她们在后厨肯定又会互相讨论，说那个帅哥今天也来店里点了好多甜品。
　　五条悟没有理会周围人们的视线，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是随意地坐在位子上，按着手机回复短信。
　　【伊地知：五条先生，您又去哪里了？今天上午高层有一个会议要开啊！】
　　【→回复：略略略，我不去～你想去就去咯】
　　回复完短信的他，正准备打开游戏玩，突然把头转向窗外，望着斜后方的露天咖啡厅，凝视了好久，才把头转回去。
　　错觉吗？总觉得好像看到了杰……不对，杰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杀的，尸体也是他亲手放入棺中，他已经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
　　夏油杰迅速用报纸挡住了自己望向五条悟的视线，心里一阵感叹，悟在这方面是不是太敏锐了一点。
　　“不是说好的看不到我吗？”
　　猫咪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舒芙蕾，一边说：“那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啦，相信我，这可是喵喵神的力量！倒不如说，你们一个凭借感觉在漫漫人海中一下子就找到了对方，一个就算什么都看不到还是会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纯爱的力量吗？”
　　“请不要用这种说法了，悟君。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十年后的悟还是那么喜欢来这家店。”
　　在猫咪悟的力量帮助下，两人来到了2018年10月24日，也就是涉谷事变前一周。
　　要说他们有什么计划，倒不如说其实什么计划都没有，反正只要直接跟五条悟见面，明说就好了。因为夏油杰知道，只要他说出口，五条悟就会听，以五条悟的能力，扭转整个局势，轻而易举。
　　那为什么现在夏油杰只是远远地看着呢？那当然是因为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绝对不是因为他怂了啊。
　　这还不怂，你好像是在见许久未见面的前任男友啊，猫咪悟吐槽道。
　　许久未见，倒也不是。对于夏油杰来说上一秒五条悟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还在他面前，下一秒他又在这里看到了五条悟，时间不过是过了那么十几分钟而已，谈不上许久未见。
　　只是，他临死前才刚与五条悟进行了一番剖心掏肺的谈话，把自己的所有真心都展现在挚友面前，结果那么快又见面了，他现在内心大概还遗留了一点难堪的感觉。
　　夏油杰抬了一下鼻梁上仅仅是作为装饰用的黑框眼镜，开始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说好的禁止代餐，你还让我穿这身……是私心吗？”
　　“禁止你代餐而已，伟大的喵喵神当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啦！”
　　在某只猫咪的私心下，夏油杰穿上了和五条悟差不多款式的高专教师特供服装，不过裤子和高专一样改成了阔腿裤。发型依旧是随意绑了个丸子头，额前留着一缕刘海，而其余的头发披散在后面，然后还在猫咪悟的强烈要求下，戴了副黑框眼镜。
　　“反正穿这身也没什么不好嘛，毕竟我已经没机会看到了。而且看着你穿袈裟，我心情会有点糟糕哦，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所以为了照顾好你外挂的心情，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吧。”
　　夏油杰听到猫咪悟的话，沉默了一下。根据另一个世界的悟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结合那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但那边的世界似乎“已成定局”，他做什么都没法改变，而这边的世界，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杰不要愁眉苦脸嘛，作为交换，伟大的喵喵神也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哦～”小猫咪悄悄地凑到夏油杰耳边恶魔低语，说：“包括‘那种’愿望也可以哦。”
　　夏油杰听罢，一手钳住了小猫咪的头，狠狠地撸了一把，说：“悟君十年后真的成为了非常糟糕的大人啊，这样做老师真的可以吗？”
　　猫咪挣脱了夏油杰的手，甩了一下头，自豪地说：“那当然可以，我可是整个高专最受欢迎的老师，没有之一！再说了，我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杰兴奋一点嘛。”
　　你想要的到底是哪种兴奋啊！
　　为了避免把话题继续歪向更糟糕的境地，夏油杰说：“让我跟悟见一面吧。当然，不是在现实，让我们在梦里见一面吧，悟君可以做到这点吧？”
　　“直接在现实见面不是更好吗？”小猫咪圆圆的蓝眼睛里满满都是“杰是胆小鬼”的意思。
　　“咳，梦里的话，不就做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