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幸福的碎片》来吃油条咯

11、你要选择哪个呢（2） “约好了哦

　　如果一个五条悟就能够将整个东京夷为平地，那么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五条悟对打是什么场景了，绝对会变成世界大战那种等级的战斗。所以，当这两个五条悟刚用咒力轰平一栋教学楼时，夏油杰立马召唤了带有束缚能力的咒灵阻止了两人进一步的破坏。
　　战斗经验明显更加丰富的五条老师倒是没有打得太认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躲过了夏油杰的咒灵，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使用术式攻击；另一边，失去理智的高专生五条悟在夏油杰的咒灵和姗姗来迟的夜蛾老师的阻止下，也停下了攻击，但他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环住了夏油杰的脖子，像只护食的小猫咪一眼，苍蓝色的眼眸越过夏油杰的肩膀，眼神冰冷地看着五条老师。
　　至于小悟嘛，他早就被夏油杰放到了战斗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然后一边抓着未来男朋友的衣袖，一边安分地吃着对方给的棒棒糖，乖巧得不像是五条悟。
　　硝烟过后，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显是不同年龄段的五条悟，他的太阳穴突突作痛，这个世界竟然存在三个五条悟，世界末日是不是快要来了。
　　“杰，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夜蛾老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夏油杰其实也有点无奈，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只奇怪的猫咪将另外两个时间段的悟传送过来了，至于传送过来的目的就不清楚了，总不会是它口中说的那个“来送福利”的原因吧。
　　再说了，这算是哪门子的福利，简直就是他的灾难吧！
　　不过现在比起去思考原因，他可能得先想想怎么解决三个五条悟的修罗场。
　　解开了绷带的五条老师，露出那张完全没有被岁月留下任何痕迹的面容，那份美丽甚至可能比十七岁的五条悟更胜一筹。他一脸严肃地盯着夏油杰，左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他便露出了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安心啦，大概就是世界线暂时重合而已，也就两三天的事情啦。比起这个——”
　　五条老师把自己的脸凑近夏油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话还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杰，突然来到过去的世界，我真的害怕哦~（棒读），这几天你一定要陪陪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和杰做一点‘有趣’的事情哦~”
　　当自己喜欢的人把脸凑到你面前，不心动是假的。特别是夏油杰还能透过那层衣料感受到对方紧致的胸肌和不断跳动的心脏，那张不知道是不是涂了润唇膏，看上去很好亲的嘴还在这么近的距离一张一合。
　　但是，夏油杰他必须拒绝诱惑。他知道眼前的悟并不属于他的，而且他也有属于自己的悟。
　　特别是，站他身后的悟快要勒死他了。
　　但是当夏油杰试图把自己的手拉回来时，却发现完全挣脱不出来，五条老师见传甚至还坏笑了一下，凑得更近了，只要他一低头，就可以亲上的距离，而夏油杰手上的触感变得更加柔软和真实。
　　毕竟，在五条悟的人生信条里，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夏油杰从物理上和精神上，都不可能拒绝得了。
　　“大叔赶紧给我放开手啊，这么大年纪还来勾引高中生，不要脸。”五条悟将夏油杰的手拉了回来，紧紧地攥在自己手中，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比自己年长十岁的自己，他也没想到未来的他会这么浪荡，然后便生气起来，连未来的自己都骂。
　　“悟，好歹那也是你，不要把自己都骂了。”
　　“啊？怎么，你心疼了啊？”
　　五条悟的语气瞬间变得凉飕飕的，像小刀一样扎进夏油杰的心脏。这让夏油杰一时语塞，他想，我只是不想你骂你自己，怎么你这语气搞得我突然变成出轨的渣男啊。
　　偏偏五条老师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还要火上加油，说：“毕竟男高中生不是会更喜欢经验丰富一点吗，我可是比悟酱你多了十年的‘经验’哦，还是我更有魅力吧。”
　　还没等五条悟开骂，原本在安分吃糖的小悟突然加入修罗场，他勾着夏油杰的小拇指，说：“但是男人不都喜欢年龄小的吗？我看家里的老橘子全都娶了比自己年龄小了十岁多的老婆啊。所以，比起你们，杰应该更喜欢我吧。”
　　“哈？小不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噢——！真是意想不到的反击，小悟真厉害呢！”
　　不是，你们不都是五条悟吗？有什么好争的啊！
　　夏油杰一脸苦闷地想着，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他受这种折磨。
　　突然，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狠狠一勒，他那一点都不知道体贴的男朋友凑到他耳边，问了一个此时他一点都不想听到的问题：“杰，成熟的我和可爱的我，你要选择哪个呢？”
　　这个问题不是选哪个都要死吗！
　　“悟，如果你想揍我，可以直说的。”

　　“原来噗，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噗夏油你真的太可怜了。”硝子用着怜悯的眼神望着鼻青脸肿的夏油杰，一边还憋着笑给他治疗。
　　夏油杰用来绑头发的发绳已经不知道被扯到哪里，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黑色的制服完全被扯开，衣服上的扣子不翼而飞，露出了内搭的白衬衫。他的外露的皮肤上全是灰尘和伤口，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硝子，如果你想笑，你可以笑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你们也有今天！”
　　硝子狂笑了一会后，才发现跟着夏油杰过来的只有小的那个，另外两个不知所踪，问：“话说回来，另外两个去哪里了。”
　　“唉，他们在训练场……说是要打一场，谁赢了今晚就和我一起睡。”
　　“不是挺好的嘛，后宫模式诶，有两个五条悟为你争风吃醋。”
　　“硝子别幸灾乐祸了。”夏油杰长叹了一口气，说：“我是真的在烦恼。”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啊。”硝子往自己口里扔了一颗薄荷味的戒烟糖，笑得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一脸苦恼的你，比前段时间挂着假笑的你更像个活人啊。”
　　夏油杰语塞，沉默了一下，说：“我……状态真的那么糟糕吗？连硝子都看出来了。”
　　“也就五条心大，以为你真的凉面吃多了。”大概因为是作为旁观者吧，硝子总是能看得更多一点，而且女生到底还是会更加敏感一点的。他们一个看不到，一个不说出来，看着就愁死人了。可是硝子觉得她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介入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只能由他们本人亲自解决。
　　而现在，或许是个契机，她倒是不介意推他们一把。
　　“夏油，我觉得啊，人长了嘴就是拿来说话的。喏，如果有烦恼对着大的那个说不出口，试下对着小的那个说咯。”
　　夏油杰随着硝子的视线，看向了站在窗边，乖巧地望着外面天空的小悟。与其说是乖巧，不如说是淡漠，此时年幼的六眼神子身上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处于怎样的环境，即便来到十年后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事不关己，冷漠地如同神明一样。
　　那幼小的身影似乎和刚开始相遇时完全不能与人共情、缺乏同理心的少年五条悟重合，然而当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夏油杰的时候，眼中的冰雪在融化，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小小的他和十七岁的他面容重叠在一起，他说：“杰，我饿了，我们去吃甜点吧。”
　　“去吧。”硝子轻轻地推了一下夏油杰的肩膀，夏油杰顺势走到小悟的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那双永远真诚直率地注视他的眼睛，轻声说：“好。”

　　如果被悟知道了，我大概会死很惨吧。
　　夏油杰看着身边正大口吃着小蛋糕的小悟想。
　　本来定好的甜品店约会，被突如其来的世界线入侵事件给破坏了，约会泡汤了，他没办法和十七岁的悟一起过来，毕竟他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远处训练场传来的轰炸声显示那两个人打得十分上头。
　　随后，七岁的悟吵着要吃甜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撒娇手段，就好像一只小猫在你脚边缠着你喵喵叫。夏油杰怎么可能招架得住，一时“鬼迷心窍”，带着小悟去了原本约会要去的甜品店。
　　这在某种程度上，算得是曲线救国，他和悟还是约会成功了。就是嘛，看上去有点像是他在犯罪……
　　“杰，和我一起的时候，不要想别的男人，我会生气的。”看到夏油杰在走神，坐在夏油杰身边的小猫嘴角还沾着奶油，奶声奶气地说着完全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话。
　　“……不都是你吗？”生活不易，杰哥叹气。
　　“哼，我不管。”
　　真是的，这独占欲和霸道的性格真的从小到大都是啊。但夏油杰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即便是这样的悟也好可爱啊。
　　不过，夏油杰其实有个疑问，那就是年幼的悟就这样接受了自己是他的男朋友吗？还以为他会闹着骂他怪刘海小眼睛。结果现在不吵不闹，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而且，咳，之前还毫不避讳地亲了他的脸……不行，他再继续想下去就是犯罪了。
　　“悟，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是你男朋友这件事吗？”夏油杰斟酌了许久，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真是奇怪的问题，我为什么要介意？”
　　“突然有人跟你说一个陌生人是你男朋友，而且还是和你同性的，不觉得奇怪吗？”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啊，杰就是杰啊，你就是【我】选择的人，虽然也有未来的记忆在影响，但现在的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确实很开心啊，我还觉得自己的眼光很不错呢。”
　　“可是不是每天都会这么开心的，如果有一天，我会给你带来痛苦呢？”
　　夏油杰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心中的痛苦是无解的。当他拥有力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这份力量是为了守护非咒术师而存在的。但渐渐地，他就意识到，现实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好吧，人心险恶，其实也没有关系，他也早就该意识到了。
　　只是，为了这些不值得保护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万恶之源的存在，无辜的少女毫无意义地死去，同伴们浴血奋战，结果是丢了自己的性命。就连最强如五条悟，也曾一度差点毫无声息地死去，能领悟反转术式是因为奇迹，但也不能抹掉他在夏油杰心中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
　　这个世界是正确的吗？他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吗？
　　夏油杰想不明白，但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为蔑视着非咒术师和想要否定这一点的自己而感到痛苦，而他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痛苦去污染那个纯白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逃离这个世界，坠入深渊，那么只有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如果真有这种事，杰可要对伟大的五条悟大人感恩戴德啊。”
　　意想不到的答案从年幼的孩子口中说出，夏油杰错愕，一时间不知道是童言无忌还是说这就是他的真心话呢。
　　“杰难道是觉得我会为无关紧要的人而感到痛苦吗？其实我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如果杰能够让我感受到这种情绪，那也是因为，你在我心中真的很重要啊。所以杰要好好感激我这么看重你啊。”
　　“但悟不是很讨厌痛苦的事情吗？”
　　“讨厌啊，只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也会接受啊。因为只有杰会让我这么觉得，所以，也无所谓了。我只知道，蛋糕要两个人吃才会更好吃，游戏要两个人玩才会更好玩，电影要两个人看才会更好看。同样，如果有两个人一起承担，就不会觉得那么痛苦吧。”
　　小悟看到夏油杰似乎还要说什么，于是立刻将蛋糕上的草莓塞进他的嘴里，说：“杰，如果是你的话，是要一个人还是要两个人一起，你要选择哪个呢？”
　　草莓融化在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印证小悟的话，草莓的味道比以外更加香甜可口。
　　“我真的可以选吗？”夏油杰问。
　　“当然，这可是五条大人给予你的特权啊。”年幼的他回答道。
　　“好，那两个人吧。”
　　“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要骗小孩啊，和未来的我要一起走下去啊。”吃饱了的小悟似乎有点困了，揉着眼睛靠在夏油杰身上，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一些话。
　　“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
　　“还有，百鬼夜行什么的，太中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