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线索（2） 远洋大船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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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大船行驶着，残酷的裹挟着所有的猎物——无论他们需不需要。或许不需要的会被丢掉，又或者是被放生？他不知道。
这一次不像是从前那般，只要是讲道理都好声好气的，最基本的理智也全无了。望着那双混浊的眼珠子，诸伏子明就感觉像是正在看一片混浊的泥潭，里面除了混沌就是污浊。一瞬间那一种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的感觉狠狠地撞向胸口，像是大钟，却又疯狂，快速的而又不规律的嘶鸣。响亮的电流声一瞬间划过了他的所有想法：
@#￥#@……景光…高#@明队长……
意义不明，像是呓语。
只有诸伏子明自己知道自己原先的想法。
麻木的像是过去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有一秒。一秒钟的空白只不过是因为信息过多而无法接受的表现。
从无神的状态开始，一直到眼球外凸，连血肉的连接处都撕裂开来。所用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几秒。白色的巨大的兔子的攻击目标不是他——诸伏子明下意识的扯住了被抓起来的那一只像是布偶的黑兔子——它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像是暴露在阳光里的吸血鬼，皮肤一寸一寸的消失，然后变成了无机物。
这是布偶。
黑兔子变成了布偶一样的形态。
……
从脚尖开始，这种侵略性的感染就势不可挡。
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的那样，井然有序而又疯狂的进展着。诸伏子明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手也越发用力了起来。
兔妈妈的嘴裂开了，长得比以往的还要大，还要恐怖。诸伏子明闻到了这扑面而来的味道，喉咙上下挤压似的咕噜了一声，屏住了呼吸。
但是就是在这不起眼的一刹那，黑兔子就已经被提在了半空。
撕裂的棉絮像是上下学时路上滚动的木棉花的种子——在天上飞着，在车轮下面滚动着，在角落里堆积着。这对过敏性鼻炎的人来说很不友好。
但是诸伏子明压根就没有呼吸。膈肌努力的舒展这自己，力求让诸伏子明的肺部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些家伙们。
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的。
荒诞的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这一切，就像是剧本到达了所有人都期待的高.潮。兔妈妈执行完了一切之后，终于将自己的眼睛对准了面前的这个白色的兔子。
红色的，白色的，黑色的。
眼珠还是棉絮？棉絮还是兔子？兔子……还是人？
不是人了。
他再与它对视的一瞬间发现了它滞留在自己皮毛上的眼神——喜爱的眼神。
哦。
兔妈妈不是人，动物永远也不是人，也不会是人。
任何因为“它以前没有杀过人所以是不是它就不会杀了我”的想法都是愚蠢的。
就像是嘲讽一般讽刺着诸伏一瞬之间的错觉。哪怕是兔妈妈最喜欢的，也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陷阱，诸伏子明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光球？庙都在这里和尚能够跑到哪里去？兔妈妈的喜爱？是指那想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的喜爱吗？还不如没有呢。
诸伏子明默默听着接下来的话，没错，他都能猜到了：【谁不是兔子？谁是该死的兔子？为什么兔子要吃掉兔子？谁又吃掉了谁？宝宝知道答案了吗？】
人么纵使生活在自己给自己编制的谎言里，一直到现实把自己逼入绝境之中也幻想着‘这或许视错觉’。诸伏子明想了想，
“我吗……或许最大的缺点就是真实了。清醒的人最疯狂，说的就是我吧？”
他砸吧了一下嘴，点评了一下自己过于丰富的内心想法。
“谁不是兔子？谁是该死的兔子？为什么兔子要吃掉兔子？谁又吃掉了谁？宝宝知道答案了吗？”
问题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丢出来的早晚而已。黑兔子最后的话像是一把钥匙，一瞬间就推进了进度。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他们的时间会更多——但也会死更多的人。
看着白兔子那扭曲的脸，诸伏子明的内心之中，一个想法沉默地呐喊着：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时间总是神秘的，多神奇不是吗？前一秒你还在厌恶的人下一秒就能够做朋友……上一秒还喜爱的人下一秒就能短刀相见。结束这一切，让一切全都变成过去时这个想法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逝者已逝，节哀顺变。
既然过去，好的永远回不来了，那么为什么不把坏的一面也一并丢弃？
他想着，终于短暂的吸入了一口夹杂着逐渐消散溶解的棉絮的空气，然后将手短暂的贴在了眼睛上。冰凉的感觉顺着眼皮传了过去，冰冰凉凉的，像是老冰棍的感觉。
“我突然觉得东京以后那奇妙的案件概率并不奇怪了，只是到时候得去看看真人版的死神到底长什么样……”
光球学着自家Boss一样弹了一下舌，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说到：
“相信科学。不过Boss你这么莫名其妙就知道了真相的样子很适合本体的啊……”
“我是不是应该证明一下自己什么的，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打工人外加外科医生而已。”
“自信一点吧……话说Boss你什么时候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光球兢兢战战紧紧张张的调侃。
转移话题的技术不熟练啊。
“等一下吧，等一下就有机会了……”
“……”
光球安静了几秒。
诸伏子明闭着眼睛，脸上那微妙的神色已经退去，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光球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至少Boss这对答如流的态度让它一下子放心了许多。
“……Boss。”
“嗯？”诸伏子明应了一声，闭着眼睛。
“Boss，该结束了吗？”
……
“该结束了。”
手离开眼睛的那一刻，一切懦弱的情绪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真相，追逐一切的真相，哪怕不是侦探也在所不惜。懦弱就留给过去的自己吧，现在的自己永远是最理智的那一个。
“回…答问题。”
周围的兔子齐刷刷，而又乱糟糟的向后退去。剩下的十一个人，十只兔子模样的家伙瑟瑟发抖……他们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他们像是辐射那样，一中间的诸伏子明和兔妈妈为中心夸张的后退着。
吴沉站在最后面，在那个黑兔子退了他一把之后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弹。也不知道是错觉，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就这么正正好好的贴在了卧室前面的门口。而其他慌张的兔子
诸伏子明的声音无机质一般地响起，像是电台一般严丝合缝，不出任何差错的运转着。
看着四周惊慌自责疑惑懊悔放松的一群兔子，他想。
*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线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