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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兔子过家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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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一下子就打断了诸伏子明的纠结在一块的思绪。
与有些吃惊的诸伏子明不同,上面漂浮在空中的那一位顿时有了一种
——‘果然如此的感觉’。
圆润的光球抬头张望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的想要找到些什么,在记忆归拢之后又默默的闭了嘴。
因为这里不可能会有一只红蓝配小柯导的,时间线还长着,虽然对于世界来说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但是这一点对于作为打工人来说,显然不适配啦啦啦。
唉。
真是想念。
一瞬间它差点以为自己回家了,果然是归家游子心,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唉。
听到这叫声,诸伏子明直接站了起来,看向传来惨叫的地方。
那里是客厅......客厅的话,离餐桌并不远。
‘……听声音是出事了,但后面还有在发出响声。不是危险,也就不需要支援。不收拾那么现在直接赶过去没有问题。’
诸伏子明直接闭眼往前冲就对了。
光球倒是机灵,见自己Boss跑了,并没有呆在原地不动,这么快的速度好在是没有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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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家的治安,以至于虽然他是一个警察。但也没有遇见过群众突然发现一具尸体然后大呼小叫的情况。
隔壁民警和专案小组的可能遇见过,但这又和他这个打击黑势力的有什么关系呢?
这辈子大概是死神还没有降临,谋杀案在他身边的只发生过两起。
非常不幸,一起与自己有关,然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报仇雪恨。他只记得最后那个凶手貌似被抓了。
啧。
诸伏子明:他有有什么办法呢?虽然他催过更,但他确实是跳着看的。工作这么忙还有队长妈妈在那里蹲点,他想追更很有可能就是被不赞同的眼神盯着看啊!
毕竟自己是深夜追更党【心虚的移开眼睛JPG.】
有点后悔呀,但要是不小心猝死队长绝对会把他从地里刨出来的吧。
这么一想至少英雄不会被骂一顿,
至少不会当面骂一顿。
咳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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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起就是去往自由美利坚时遇到的。
那是特工团建,他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体质,只是因为那里案件气息非常的浓郁。
仅此而已。
只是浓郁到上演了一出我杀他他杀我你也想要杀我的离谱狗血戏码。
这就导致心态良好的三好学生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爆.炸物PTSD之后又的到了一个尖叫PTSD。
实在是……
闷头一路小跑高歌勇进过去,身体还不太熟悉这一点差点让他栽了一个跟头,出现左脚绊右脚来一个狗啃泥。
这倒也不碍事,就是这一张池面脸可能会受到影响。
出去之后心理上的。
等诸伏子明到达现场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兔子了。
诸伏子明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有点像是早上八点的菜市场,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看样子是那一群组队摸线索的,但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子明压下了心中大喊:‘FBI OPEN THE DOOR ! ’的冲动,上去把一群影响案件调查的闲等杂人赶一边去。
一阵熟悉的头疼,有一种被记者包围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是FBI,毕竟在场的看起来都不显示什么好人,他现在又没编制……
粗暴一点没毛病吧?不乱用职权咳咳咳没毛病吧?
……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有人觉得在心底想一想都有毛病?
诸伏子明突然想到了特工团建的恐怖场景,默默收回了自己试探的小jiojio。
他又没有真的冲上去是吧。毕竟要是出什么意外(比如说莫名其妙的让某些组织知道了,虽然影响不到外交问题,但他还暂时不想要和某些组织喝茶),他会很麻烦的。
‘嗯……,Boss你先冷静一下。’
诸伏子明在内心天人交战,瞬间刷起来的弹幕言甚是激烈耳,糊了某球一显示屏。
球球表示你偏题了,为什么不用员工的身份?
诸伏子明一拍脑袋:对哦!
‘一瞬间想起来的只有那句经典的台词,差点给忘了。员工什么的可比FBI强多了,虽然会被怀疑一下什么的……这么一说’
诸伏子明发出了令人三顾茅庐群战儒舌疯疯癫癫六月飘雪阿撒歌姬般的恶魔低语:
‘这么说……FBI,其实也没什么用喽?超逊的哎。’
光球闪烁了三秒,然后归于平静:
‘这个……阿卡伊真的会哭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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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再看看情况,员工这身份总没有问题。
光球:猫哥对不起,我真尽力了……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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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签子!”
一只兔子直接在了一个跟头,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扭曲到抽象的面容还让周围的兔子们都打了一个哆嗦。
确实恐怖。不仅是说表情,也是再说地上的那一具身体。
……而且不止如此。
毕竟莫名其妙就少了一个人,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说不定,下一次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周围的兔子都有些沉默的将目光投向和地上那只兔子一起的家伙。
兔死狐悲,这是实在难免的。
更何况这在他们面前虽然是一只兔子,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甚至昨天还笑着打闹的人。
那只兔子直接三部并做两步,也顾不上身体协不协调,直接冲着那几个还在抖的兔子吼道:
“张船杆子!我跟你说这事没完了!”
……这真的又是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啊。
诸伏子明把自己的注意力往回拉,好让自己不要被这些多余的信息给吸引了。
‘这么说,那只灰兔子大概率是和地上那家伙一伙的?’
那个被叫做船杆抖了抖耳朵,看了看周围人群一圈的怀疑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心底发凉。然后他试着挺了挺自己缩着的脖子,似乎是想着依靠这个动作显得稍微硬气一点。可这才一抬眼,就被那一只灰兔子的眼刀挂了一遍。
最后的,船杆只好看了看四周,手脚冰凉哆嗦嗦的说到:
“真不是我啊!我发誓!刚刚我们明明是一起走的。”
灰兔子显然不相信这话,还是一副要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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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球看着那吓得快要晕厥过去的白兔子
‘就,……就是那个被推出去试水的?’
是那只兔子没错,不过怎么感觉哪里都有他?
光球看着那个嘴上叫着要让白兔子给一个交代的灰兔子,有些迟疑。‘是......他干的?’
也就是这只灰兔子叫的最凶,可又像是顾及什么,只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原地打转,倒也没有真的冲上去和那只张兔子拼个你死我活。
诸伏子明观察了一下它,停顿了几秒。
‘不是他干的。’
光球点头,语气淡然:‘侦探,我懂我懂。’
这种一下子莫名其妙发现真相什么的,它最熟悉了。
……
诸伏子明:头疼。
队友不给力怎么办?难道喝肾宝?
用力摁下自己脑袋上的井号,诸伏子明有气无力的咳了一下,才继续解释:
‘不是什么侦探的事情,事实上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加上很简单的观察,三岁孩子来了代入一下都会有点直觉的。虽然那只白兔子心思挺多的,但还不至于此。那只灰兔子有些被气傻了,一会冷静下来就好了。’
诸伏子明解释完就丢,冷酷无情的指挥到:
‘你去看一下头部细节,然后记录一下和我讲。’
‘你这三岁小孩他正经吗?’光球吐槽了一句,最好还是兢兢业业的干活去了。
毕竟是老板,虽然不发工资。
光球努力的充当一个侦察兵,兢兢业业的把地上躺着的那一只兔子身上的创伤报回来。
诸伏子明仔细观察着这些兔子们的动向,然后分出了一点精神给光球。
‘怎么样?’
“伤口确实不像是他能够做到的,要是你不说我也许会觉得这家伙或许会变身什么的……”光球想了想,却又有些没太搞明白,
“但如果是这样,灰兔子又在顾及着什么?”
诸伏子明在角落里看着,嘴唇轻微的蠕动了几下:
“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贪婪,又或许自私,当然……”
“……也可能是因为他是个大人。”
‘你不是大人?还是说你确实是一个老头?’
光球迷惑不解。
‘滚,我......’
诸伏子明突然想到了队长,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答应来拯救世界的事情,突然扯了扯绷劲的脸。一瞬间负面情绪像是退潮了一样,他只感到了温暖。
像是奶奶的鱼汤,乳白色的,还加了一小撮的胡椒粉。
挺暖胃的,就是鱼刺有点多。
有时不小心噶喉咙。
光球的脑海之中响起了诸伏子明清亮又有些欠扁的声音:
‘啧啧啧,’他都能够想象到自家Boss摇头晃脑的样子了。
‘谁还不是一个花季少年啊?’
光球半月眼呵呵到:
“你终于愿意暴露自己是千年老妖的非人类啦?月季花吗,也不是不行——”
诸伏子明:……
诸伏子明:你看着我的拳头再说一遍?【和善的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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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我们现在的力气能够做到的。线索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诸伏子明周围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更加吓人了。
时间.....就是这个了。诸伏子明想到了自己刚刚思考过的重点,表情一瞬间明暗交错,耐人寻味。
思索着,他将最后的念头停留在了童谣的第二段【十只兔子团团坐,一天吃掉一只兔子。】。
时间一直是一件神秘的东西,而规则加上时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和砒.霜一样致命。
“呼.......”他闭了闭眼睛,睁开之后扫视了一圈其他刚刚赶来的兔子们,
“呀嘞呀嘞,【它】终于按耐不住露出自己的利爪了吗?”
诸伏子明呼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
效果不明显,搓着搓着反倒是更困了。他用手掌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耳朵那处像是蒸笼一样,厚重的毛发成为了很好的保温盒。头晕的症状还在持续,也许是发烧了,毕竟刚才才受到惊吓。动物园刚刚变天,虽然薄雾弥漫,看着挺漂亮,但确实有些冷。
自己周围的人还在争吵着,诸伏子明只好集中自己的精神来忽略这些恼人的噪音。
光球很是不满:
‘一群没用的家伙,这么整吵下去线索都没了。’
诸伏子明握了握手掌,只感觉里面有点汗水,黏糊糊的不舒服。
‘……你也别讲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注意力放回来先。’
诸伏子明听着看光球凑进了的描述,远远的看向地板上的一只白色兔子。坑坑洼洼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的劣质麻袋,四周是喷射状的血液。它的头上只剩下了一只耳朵,还有一只藕断丝连一点的,只剩下了一点还粘在原地。
不,不是那一只承认了自己身份的白兔子,是另一只。
总感觉在这里......白兔子的身份好像很尴尬?
三只白兔子.......不,是四只!
他使劲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带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倒退了两步。一瞬间更多的线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许多未被补齐的谜点也开始相互串通,构建出一张大网。物品的陈列,东西的结构,所有人的表情……一切有用的没用的,全都丝滑的流过他的大脑,沿着脑干通向全身各处。诸伏子明恍惚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思考,每一个细胞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与行动。
诸伏子明又数了数,然后脸色难看的压低了声音直接叫到:
“光球!理智值还剩多少!”
声音之中的急切扑面而来,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注意他了,他现在只想着一定的问个清楚。
光球闪烁了一下,然后直接愣住了。
‘我刚才才看过的,怎么一下就变了?’它虽然看着不靠谱了一点,也确实不太靠谱。但是本质上作为辅助工具球,时时刻刻检测传递信息是绝对的。而它作为更新者,本不该不知道这些的。
理智那一个黑色的框内,赫然写着【149/200】。也就是说刚才,他直接就少了51点的理智值?这不对劲!
能量体系的不同,决定了【它】并不能在短暂时间之内干扰到光球。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污染才刚刚发生。是什么一瞬间竟然能够做到这么强大的污染?
【它】难到亲自下场清场了吗?还是由于什么导致污染累计到了一定的程度,然后被某个点直接引爆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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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子明瞬间转头看向那一只白色兔子——他的脸色也十分差劲。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一般的说:
“白的......不对,蓝的?我记得.......黑的?白的?什么颜色,是......”
这......!
敏感焦躁不安,种种糟糕透顶的负面情绪像是灾难片里头的海啸,不断侵袭着精神的港湾,淹没他的五官。天地之间像是忽然少了什么。他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瞬之间只觉得自己和身体分开了。质疑与窃窃私语充盈环绕在他的心头。顿时的,四肢像是浸透了水的棉花,同时的狠狠地往下坠着。失重感不科学的出现,像是失控的的大卡车,狠狠的打着滑转向了悬崖。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像是......不,就是酸水倒流了,倒着割裂着他的食道。
诸伏子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词:污染。
这已经不仅仅是判断失误这么简单的认知偏差了。或许,他朦朦胧胧的想着,有什么不对劲的,而他知道这一点,也知道怎么改正,却像是魔鬼网和沼泽泥潭托拽的人,忍不住的进行着无用的努力,然后越陷越深,最后失去所有的力量,平淡而又无味的消失。
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
如果是这样,他在心底低声的呢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自己并不知道的疯狂与绝望。
‘那么.....什么是白兔子,白兔子又是什么,我是白兔子,那么白兔子是我的......’
诸伏子明越想脑袋越沉,感觉有什么在阻止着他往下探究,当他又被什么推着,停不下来。
旋转旋转旋转,世界在旋转。
像是打翻了的调色板,烧焦了的锅底。
恶心与厌恶拖拽着他。
认知污染无处不在,简单的认知偏差随处可见,但什么是异类?那就是认知从根本上就被扭曲了。它已经不在满足与浅浅的维持生计,而是渴望起了所有的,那些别被认可的思想,然后播种,育种,看着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又或者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这糟糕极了,他想。或许他应该仔细考虑,再找一找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就开始被污染了。昨天,前天?又或者是这本来就是一场梦,就连自己都是虚假的。是什么在哭泣,又是什么在微笑?
他只感觉到自己很清醒,但又清醒的有些不正常了。
这不正常,他对自己说。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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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诸伏子明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刚刚负重拉练结束后的样子,缺少了那一份运动完的痛快。
感谢自己坚强的意志,理智这才从掉落的边缘刹住了车。
‘呼……差点,搞偷袭的【它】就是屑啊。’
诸伏子明摸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虚汗,险之又险的绝境并不是一无所获。
人们常常说:
“当你凝视着深远的时候,深远也在凝视这你。”
又或者是: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这些都很有道理,但最最准确的,可以形容下面的其实是:
“机遇伴随着风险”……不,是“风险伴随着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