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上帝啊 飞机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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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一片祥和安宁。
在飞机的提示音响起以后，飞机就处于稳定攀升状态，而现在已然进入高空之上了。诸伏子明可以看见飞机外面处于自己下方的云层，以及正处于黎明之下的广阔的海洋。
虽然看不真切，毕竟除了那一抹雾蒙蒙的灰白色，全是蓝与黑的交响奏。
诸伏子明的脑袋有一些晕晕沉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不太真切了。处于半梦半醒的他完全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那名‘Aka’大叔已经睡着了，正笔直笔直的贴在飞机的靠背之上，帽子看起来马上要掉了是的盖在了头上。
诸伏子明以前也试着将书本一类的东西扣在头上睡觉，除了一次实在是阳光太烈，正中午也没啥人。一切只有微凉的风与知了的断断续续的叫声，感到一阵惬意的他不小心睡着了意外，也没啥成功案例。
有时候诸伏子明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着，有这么大一玩意儿盖在脸上，呼吸恐怕都有一些困难啊。这就和下班或放学回家，由于太累了直接倒床睡觉，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没有摘口罩是一样一样的。
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真不好受。
也不知这位大叔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在是恐怖如斯，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诸伏子明漫无目的地想着，忽然悚然一惊。
也不是他大惊小怪，也不怪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经他思维这么一发散，诸伏子明才忽地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现在他可是身在柯学世界下，不得不低头啊。
虽然他不是主角，漫画主线的主角也得再过上一段时间才出生，但这里的犯罪率也是真的高。
就不提柯学纪元的一天一大案，但现在的小偷小摸也和当年他才五岁时跟队长挤火车站是一样多的。甚至，有过之而不及的感觉，那如若蝗虫过境，老鼠过街一样肆无忌惮，真是令他到现在为止都有些恨的牙痒痒。
所以，他中彩票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好歹他也是跟主角有那么一丁点关系的。
不过，眼见那起起伏伏的帽子，那位大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按照麦克斯韦尔定律，应该没事的...吧？
室内的温度是恒温的，大概在二十一到二十三度之间。这个温度非常完美，但是如果是想要估计外面的温度就不太可能了。不过这并没有关系，毕竟，半球都一样，温度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加衣服减衣服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诸伏子明用力的揉了揉自己那发酸的脖颈，抬头望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他仍然在睡觉，而在那名男人身旁则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平平无奇的青年。
看长相应该是在二十上下吧。那名青年貌似也在睡觉，因为靠在座椅上，所以并不好观察。
诸伏子明眨了眨眼睛，坐直了身子开始在脑海之中轻声呼唤着已经关机了的光球。
从某种意义上，光球是世界的一部分，所以在诸伏子明忙碌之时光球就回归主世界将记忆传输给他。而在相互沟通交流之后再把新的消息带回来。
但这一次光球消失的时间实在是有点久了，少了这么一个叽叽喳喳活跃气氛的他还有一点不习惯。
就在他试图呼唤世界的时候，世界也回应了。
他一瞬间好像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好奇的真开了眼睛，开始东张西望。
打量四周时，诸伏子明也感受都自己被什么强大而又神秘的东西盯上了。那危险的感觉令他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哇呜~”诸伏子明暗暗感叹了一下，发出了赞美的声音。
在精神世界之中。
诸伏子明可以听见耳边的阵阵呓语与呼唤。仿佛是来自血脉与灵魂之中，不仅令他一阵失神。不过，也仅仅只是一阵而已罢了。
那宛如塞壬的歌谣，又宛若不可名状者的信徒的颂念。
从一开始的玻璃敲击开始，先是只有隐隐约约的，转而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像是海潮一般将一个人的心神缓缓拖入深渊。
慢慢的，从呓语转为了大声的诵唱，开始此起彼伏起来了。
声音中诸伏子明唯一可以理解并听懂的只有一些仿佛是来自中世纪的乐器声。玻璃敲击声渐渐转为了带有回音的管风琴。不过，不知为何的，更多了一丝诡异空灵。
也不知是不是的，各种乐器交相辉映起来。
维埃尔琴，竖琴，琉特琴。仿佛置身金色大厅之中，四周都是穿着西装晚礼服的名流。
恍惚间，唱诗班里身着白衣的孩子们正在七彩色的琉璃下虔诚的祈祷着。而在他们身后，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呢喃着，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昂。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身周只有无尽的风暴。黑暗，还是黑暗。
诸伏子明低下头。
他的脚下是翻涌不止的黑色海水，而他站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船上。风暴刮得他有些站不稳了，身上的白色风衣也被刮得猎猎作响。
他渺小的就像是巨人脚下的一只蚂蚁，巨物带来的恐惧难以言喻。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不属于自己的恐惧与心悸。
耳边的歌变得平淡起来了，像是每一个音符都是独立的一样。水琴的呻吟还在继续，恐惧就像是一下子窜到了你的面前，打算和你跳贴面舞了一样。
“啊......这种出场方式吗”
诸伏子明轻笑了一声，伸出了一只脚，一步踏空整个人都没入了大海之中。
“真是不太友好呢。”
黑色的漩涡飞速的打转，风夹杂着水汽带起了一片腥味。
与水面上的暴躁不同，海底一片安宁，就是有些过于安静了。安静带来的孤独与绝望慢慢生长着，宛如触手，不，就是触手！
诸伏子明明显感觉到了有一条黏黏腻腻的东西吸附住了他的脚腕。缓缓地向上爬行，以不容置疑的力量紧紧禁锢住了他。缺氧的感觉，水在淹没他的肺部。
诸伏子明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在下沉，触手过于强大的力量已经在他的身上勒出了淤青。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带着鱼腥味的海水倒灌进他的鼻腔，从鼻腔顺着咽鼓管进到中耳，乃至下面，又从胃里反流到咽喉部，呛得他不禁一阵痉挛。
他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整个身子都向上顶,脚上的肌肉也在不停地用力着。模模糊糊的，诸伏子明眼前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色彩，绚丽而又诡异。
他又仿佛置身在那一天的绚烂烟火之中，绝望与希望相互缠绕着，解脱感与不舍撕咬着。
“真是残忍啊，这个世界。”
他只来得及抱怨了一下，
随即,他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钢锵、沉稳、厚重、悠远。浑厚的颂唱仍再继续。残忍而又决绝的悲鸣着。
触手拖着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茫茫的大海上，只留下一只小船飘荡着，以及那经久不息的歌声。
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诗人，浪漫而又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上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