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商量 天才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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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破晓，蒙蒙亮的，几缕阳光斜射进窗户。一瞬间竟然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仅惊叹于自然伟力之雄厚，天地之间放眼望去一望无际。
天气不是太好，窗外像是起雾了一样，乍一看过去，什么都看不清楚。
漠然给了人一种陌生的无力之感。一切都仿佛被泡在深海之下，四周皆是神秘空灵的咏叹调，显得人格外脆弱渺小而又无力。
诸伏子明把刚做好的早餐放到桌子上，随即解下围裙就去叫几个孩子起床吃饭。
这个家里只剩他一个大人了呢，那景光还国中生,高明应该也已经非常的累了吧，可不能再麻烦他了。
事实上他还以为自己会起不来，毕竟昨夜彻夜未眠。结果今天精神奕奕的仿佛啥事也没有，只是手有点抖。
莫名的，诸伏子明就有一种想要叹气的感觉，注意力也不太集中。
这一世，他自己作为一名学医的，也明白自己这那里是不累啊，分明就是在精神透支状态里。想到这，诸伏子明情不自禁的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抬眼看见走廊上镜子里自己的脸色，诸伏子明终究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不能让高明看见了啊’
无奈之下，诸伏子明只得先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脸色，见实在是无济于事，这才抬手敲响了房间的木门。
诸伏高明也醒得早，正在躺椅上看着本书。书页已翻过了大半，在看不见的书角纸张微微皱起来，宣纸一般熨烫铺开。
他敲了敲门。
空洞洞的敲门声在屋子里来回撞击着，宛如教堂里的钟声，又像是陈旧古堡里物件的撞击。
‘咚..咚...’他停了一下，听里面穿来了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才小心地推开了门。
知道诸伏高明已经醒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吃早餐了。”诸伏子明轻声说道，面色上稍显疲态，有些僵硬着。
诸伏高明把头抬起来，双眼很明显的有些发肿，微微可以发觉有些破皮了。
不止有泪水的腐蚀，约莫着也因为来回摩擦的缘故。他苍白的面孔下的压抑如海面上漏了油的轮船，倾斜下了一片暗沉。
无意间，他只看见诸伏高明轻轻笑了一下，悲伤之间仍然带有一丝平常的包容与柔和，
“哥，早餐应该是我做的，你走了这么久，还没让你尝尝我新学的手艺呢。”诸伏高明稍显抱歉的说着，补充道，
“这些日子里麻烦你了。”
诸伏子明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愣愣的只到是“说什么呢，还把我当大哥了吗，”
“再说这话我就不开心了。我去叫hiro和降谷去吃饭了。”
顿了下，他又适当的缓和了一下语气。“赶紧洗漱去吧”
诸伏高明无言的看着，不知在想着写什么，气质之中更是透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以一种常人难以听清的声音，他喃喃自语 “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忽然就回想起那个一本正经说着冷笑话的大哥了。恍惚着他站起身来凝视着已经关上了的门，看了许久他才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而另一旁。
诸伏子明随手转身将门关紧，再一次重新回到了那个走廊。不知是心里在作怪，还是他已经精神恍惚，一瞬之间他竟然有了一种忽然从人间坠落地狱的感觉。
暗淡无光。走廊之上并没有窗户，时不时外面偶尔的几声鸟叫好不容易穿过厚厚的墙体传进来，也显得拖拖拉拉得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来回交织奏鸣。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寂静，还是寂静。无声的寂静像是正在和他哭诉哀怨着什么。
诸伏子明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绝对的黑暗里是没有影子的”。他的喉咙里短暂的发出了一声气音，随即又消弭在了黑暗中。
徘徊在幽暗的长廊之间，诸伏子明咬了下下嘴唇，踌躇着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
门不大，木制的。由于高度的原因显得有些玲珑小巧。
“hiro...”
诸伏子明深吸了口气。
说实在的，在那天以后诸伏子明总是对诸伏景光有一些抱歉与愧疚。毕竟，在最艰难的时刻，他这个做大哥的却不在。潜意识里总将景光的问题当成自己的问题，哪怕自知景光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还是有些忐忑。
由于是老三，先前诸伏高明的早熟给了他一种本不该有的错觉。平常对此他还没什么感觉，只忙于学业无暇顾及。但现在想来，景光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景光的房间里传来了几声模糊奇怪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听这声音，像是有些窒息。里头隐隐传来了降谷零带着不清不楚迷迷糊糊的声音
“Hiro...你的胳膊压我脸上了哎”
诸伏子明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一点，他站定了脚步，仰头呼唤到“起来吃饭了”
随着他的呼唤，房间里头的声音隐隐传来，是被子翻滚摩擦的声音。
那扇房间的木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景光迷迷茫茫的站在门口，有些懵懵地仰着头望着他。他身上有些长的的睡衣边角歪倒了到了一边，拖在了地上，光着脚站在木质制的地板上。后头，只有降谷零还在不情不愿的拱了好几下被窝，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叠被子。
诸伏子明拉着嘴角，温柔的摸了摸景光的头。
“早餐已经做好了，去洗漱吧。赶快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诸伏景光反应慢半拍的后知后觉，睡眼惺忪般迷瞪瞪的点点头，又迷迷糊糊的转了回去。这一路他摇摇晃晃，还是降谷零眼疾手快，爆发出了如同未讣先知般的速度，这才避免了他的好友惨遭劫难。
早上七点钟。
餐厅里的长桌上，丰盛的摆了一桌。温热的牛奶在刚好的温度，焦黄色的枫糖在层层叠叠的华夫饼上流淌。面包培根和煎蛋也摆满了瓷白的盘子，瞬间竟是不禁令人眼花缭乱。
大概是在外头吃了太久，做出来的也大多是西餐版的。左边是西餐，而右手边则是一道糖醋排骨，以及一砂锅养生粥。
做这两道菜的时候他不禁想到了那位有先严肃的队长。
队长啊...
队长明明自己也喜欢保温杯里泡枸杞，还老不让自己喝粥，说什么‘老喝粥对胃不好’。队长总是对于每一件事都十分细心，要是他让队长知道自己在早餐做排骨，该当场就骂骂咧咧了吧。
几天来总是思绪万千，一早上做饭时不由自主的就取出了排骨与白米。
早餐桌边所有人都围坐了下来。眼见眼前的这一桌，倒是不禁令诸伏几小只出声赞叹，降谷零也不禁食指大动，手里的筷子也抬高了。
几个人不由同时高声说了一句“我开动啦！”
吃饭吃到一半时，诸伏子明不由有些沉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筷子也悬停在饭碗上了。沉默之中，几小只也不禁放缓了自己的动作。
诸伏高明看了过去“怎么了吗？”他轻声询问。
诸伏子明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机械的夹起一块排骨。排骨上抱裹的红色酱汁滴滴答答的，到时在快要滴到地上的时候紧急刹住了车。堪堪落进碗里。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头也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放下手里的筷子。
“是，要走了吗？”过了良久，他才有些许无奈的说。“你是担心我们吗？”
“是”诸伏子明看着这个弟弟，忽然有些感慨地道“高明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诸伏高明‘哼’了声，用不急不缓的语调笑了一下“这可不是一位大哥该有的表现啊”
诸伏子明应了一下，又沉默了。
旁边一开始还什么也没意识到的诸伏景光一下子也急眼了，只见他眼眶微红地伸出手来挥舞着。
一旁的降谷零听着也着实着急了。
他一边嚷嚷着“怎么就走了”一边还动不动担忧地看看自己的好友。
结果不到几秒，在降谷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诸伏景光就收敛住了情绪，只是有些认真的比划着半生不熟的手语“不..用担心”
看着景光是这么一个反应，诸伏子明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干干的，喉咙深疼。他一只手掌兀然死死地攥紧了，原先他握过的筷子上留下了了一圈不清不楚的，汗渍过的痕迹。景光也长大了啊。
降谷零不说话了。他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这什么，然后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
想了想，他突然同样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到“记得随时通话”
他的表情竟然出现了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虽然只是一转而逝，但却给诸伏子明留下了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
诸伏子明开口了“会的”，这一次他说十分坚定，像是这一次他就根本就不用思考似的。
他并不觉得这么小的几人突然这么严肃很好笑，也因为这个对于诸伏景光的好友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曾今的他只是出于对那位无私奉献的人有一种先天性的滤镜，而现在他是真的实实在在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遍。
要知道，如今的降谷零才刚刚摆脱校园霸凌，又是在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他还只是一个国中生啊，却一点自私的情绪也没有，哪怕只是为了朋友任性一把。
不过转而他有释然了，毕竟是景光认可的人，而且这样的压力下长大的人，成熟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而降谷零纵然内心有再多不满，他也可以意识到这个时间目前有赚钱能力也只有诸伏高明了。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说不出话的景光，又是瞄了一眼满面苍白的大哥。
是的，降谷零现在已经将诸伏子明当成他的哥哥了，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就和大哥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那种深深的无力折磨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如毒虫蚀骨般,有一只大大的手掌死死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最后他还是适当的调节了一下现场的情绪，降谷零接着询问着问道“接下来我就时常来这，学校有些作业要和Hiro讨论。”
诸伏子明连忙说了句“正好”，像是深怕他反悔一般，‘唰’得站起身来“我去把我的房间腾一腾”
降谷零连忙摆手，“不必不必”他有些扭捏的说，脸上不明显的有点红。可可爱爱的同时还令诸伏子明感受到了一丝惊奇与好笑
诸伏子明连忙补充了一下，“万一学习学晚了，正好在这休息。”
诸伏子明是这样想着，虽然他不太清楚降谷零的父母，但偶尔听两小只聊天，他也大致明白降谷的父亲好像是去世了，而母亲是在父亲走前改嫁的。虽不清楚这两位是干什么的，但也的的确确的并没有在物质方面上亏待他。
单说是遗产那一笔就足以让一个人长了，还有母亲在他成年前每月一笔的生活费。本来降谷零就不是什么大手大脚的人。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诸伏子明不由回想到了前世，似乎他的人生，是在进入那所警校才真正有了不同的色彩与意义。
‘算是对自己童年的一种弥补了吧’他这么想着。
诸伏高明看着也有点好笑，他有点笑意盈盈的看向诸伏子明“行吧，”
他理了理校服上的领带，问道“什么时候走？”
诸伏子明看了众人一眼，确信的说道“三天以后。”说罢他站起身来，“我送景光和降谷零上学去了。”
景光赶忙拉着降谷零的手去找书包了，门口，只剩下了诸伏子明以及诸伏高明。
“到时候我送送你”
诸伏子明凝视着远方，回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