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阿炫啊

2、第 2 章

　　审讯室里，传出来的都是杨建国的咆哮声，透过窗子看，里面记笔录的同志一脸生无可恋，再西街派出所一项维持老好人人设的宋聿意识到，该是他出场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认错态度就给我往出滚！”平常脾气极好的杨警官破口大骂。
　　他对面的男子青年不以为然的说：“是吗？意思是我可以走了是吧？”
　　杨警官眼看又要发飙：“宋聿连忙推开门：“来来来杨哥，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我来，小贺，重记份笔录。”
　　杨警官叹了口气对宋聿道：“那好你来吧，小宋啊，我是真失败啊。”
　　青年嗤笑一声：“你怎么会失败呢，我就算再废物，再无耻那我也还是你儿子啊，爸。”
　　原本亲昵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只感到无尽的嘲讽与怨恨，杨警官立马摔门而去。
　　宋聿后退一步坐下：“来吧说说，怎么个事？”
　　青年道：“就跟你看到的一样呗，六子和我对象睡了，我气不过，找人把他打了，当街对峙，人证物证都在，可以判了吧？”
　　宋聿没有理他，问到：“你多大了？”
　　青年对他这种态度感到不满：“你他妈什么态度？”
　　“回答我的问题，我说，你多大了？”宋聿依旧轻声细语，但这次却莫名其妙带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的青年浑身不舒服。
　　“十七。”青年回道。
　　“还没成年啊，很可惜如不了你的愿，还好我及时打断了你们打架，判不了哦。还有，你女朋友全名李娇吧？也被我们逮了，现在和六子拷在一起呢。”
　　青年避开他的眼神：“那又关我什么事？”
　　他的反应倒是让宋聿一惊：“你也不喜欢她啊，还为了她打架，有必要吗？”
　　“是啊，确实没必要，我早就看六子不顺眼了，而且我讨厌被背叛的感觉。”青年无所谓道。
　　宋聿说：“行吧，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惹你爸？”
　　没想到这句话倒是让青年炸了毛：“还真叫你说对了，杨建国他要当正义大英雄，那他儿子肯定要是个无赖混混才能体现出来他杨建国的伟大啊，这样他才高兴呢。”
　　“从小到大他管过我啊，现在我要干什么他凭什么插一脚，还不如断了关系各过各的，正好他害死我妈，他还能娶个新媳妇呢。”要不是有椅子束缚着他，宋聿感觉他能跳起来三尺高。
　　“怎么说话呢，对你爸放尊重点。”
　　“尊重？他配不配得上这两个字，当年他为了送一个杀人犯去医院，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我妈犯病挨家挨户敲门，等到医院人早没了，他杨建国还来哭丧，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聿也不想再问下去了，出了审讯室说：“得，给他仨统一拘留十五天吧。”
　　杨建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宋，让你见笑了。”
　　宋聿倒是没什么感觉：“害，谁家小孩不叛逆，青春期罢了。”
　　刘卓听到这话眼睛都冒火星子：“照你这么说，你小时候也不乖啊。”
　　“那可不呢，高中三年可背了不少处分。”
　　“那你们学校没劝退你啊？”
　　宋聿轻笑一声：“没办法，哥成绩太好。”刘卓白眼瞬间翻天上去了。
　　今天晚上宋聿不值班，忙里偷闲能空出不少时间做自己的事，他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个人生活乏味至极，唯一感兴趣的事就是在不值班的时候一步一步从派出所走回家，感受一路上久违的烟火气。
　　他家地段一般，虽然离单位不算远，但周边也萧条的很，住户少之又少，不过宋聿倒是挺喜欢。
　　“诶是是郭叔，我一定帮你把人带回来……放心放心，不动手不动手，听您的，一切行动以自愿为主。”
　　大老远的宋聿就听见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家楼下打电话，本想当没听见，谁成想那人一把抓住他，在手机和自己上来回看：“宋聿吧？咱俩聊聊。”
　　宋聿看到他手机上是自己几年前拍的证件照，结合他刚才听到的话，很快反应过来那人的来由，便一把甩开他的手朝家走：“抱歉，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那人完全没在意他的话，开口道：“宋警官你好，我是江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沈廷……”
　　他话说一半就被打断：“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麻烦告诉郭城，我一个现在就是个基层民警，和他还有他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了。”
　　沈廷愣了半晌后反应过来：“宋警官，我虽然是来找你的，但郭局说了，你如果不想回禁毒大队也可以不去，他是让我来邀请你加入刑侦大队的。”
　　感受到宋聿的疑惑，沈廷解释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应该知道的，阿波罗越狱之后第一个报复的人就是你所以郭局让我带你去刑侦大队，多少也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阿波罗？你知道？”
　　沈廷说：“不知道，这都是郭局原话，我好不容易背下来”
　　见宋聿似乎有所动摇，她又接着说：“更何况，你留在这有考虑过你辖区群众的安全吗，阿波罗越狱往监狱里扔了好几颗炸弹，连他自己的人都炸死了不少，他要是知道了你的下落，你觉得他会干什么？”
　　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宋聿暗想。
　　这时沈廷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正要自信发言就被宋聿制止：“姓郭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句话倒是把他问住了，不过沈廷也没瞒着他：“先斩后奏要写检讨，他说把你领回去就不用了，而且这也是命令。”
　　“你倒是实诚，麻烦离我家远点，滚。”宋聿说完便上楼回了自己家，沈廷倒也没追，只是默默倚在墙边注视着他。
　　妈的，真拽，沈廷心说。
　　沈廷从小到大没怎么被人拒绝过，一向都是他拒绝别人，猛然被人这么一说心里还挺不自在，原本他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成不成功无所谓，但现在他想发到是改变了，这人他妈的必须回去跟自己受苦。
　　第二天早上，宋聿一反常态的起晚了，他到楼下时还剩十五分钟就到点了，现下坐地铁公交是肯定来不及了，但是打车……
　　宋聿想到这目光突然被面前一辆豪车吸引，准确的来说，是豪车里的人：“诶呀，宋警官，你是快迟到了吧，要不我载你一程？”
　　宋聿坚定了自己打车的想法。
　　但沈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上班高峰期，打个车也得花不少时间，宋警官你还能来得及上班吗？”
　　宋聿一咬牙开车门坐了上去。
　　“宋警官，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事……”
　　“好啊，我答应你。”
　　沈廷一愣，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自己想的那些办法竟然没派上用场。！
　　“但我有两个条件。”
　　呵呵，果然，沈廷心说。
　　“第一，我去了之后不需要任何特殊对待，最好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沈廷巴不得这么做，说：“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肯跟我走，那第二个呢？”
　　“……给西街派出所捐辆警车吧，现在这辆……离合踩下去得用脚勾起来。”
　　沈廷轻笑一声：“这个更没问题，你现在答应和我走，下午车就能停你们所门口。”
　　宋聿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景，都是自己两年来看过无数遍的东西，但真要走了反倒有些舍不得了：“什么时候走？”
　　“你这话说的，江宁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跟要死了一样，给你一早上时间，下午走。”沈廷说完回头一看，宋聿不知什么时候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不满的嘟囔着：“这点路都能睡，刚才说的一句没听进去，合计拿我当司机呢。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露出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要警车是吧，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