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唔悦

3、还记得吗 羁绊

　　缘分这个东西说来也奇妙，有缘赶不走，无缘留不住 ——

　　冷落的双鹤街是寂静无声的，夏夜，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微风静静地拂过，路灯忽明忽暗。明显是常年未修。除了听见一两声狗的吠叫。

　　昏暗的小巷里，少年瘫坐在地上，鸭舌帽把眼睛遮的死死的，地上堆了一地的烟头，明显已经在哪里坐了很久，手臂和眼角浮现血丝，皮肤大面积出现青紫色。

　　他好像已经习惯剧痛，掐掉了最后一支烟，不急不慢穿上外套，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一步一步的走向对面街道的药店。

　　王瑶瑶在柜台前喃喃道：“当归，枸杞，龙葵，芍药……”
　　王瑶瑶仔细清点这药草“好啦，齐啦”

　　她猛的抬头心里一震，差点瘫软在地上，双手紧扣玻璃柜，他看着面前包裹严严实实，不漏一点容貌的男人差点叫出来。

　　我艹，这谁。

　　“买药”

　　原来是买药的，不仔细看差点以为是小偷准备拿手机报警。王瑶瑶冷静下来，小心的询问：“您哪里不舒服。”

　　少年看清了面前的人，低沉着嗓音，有一丝沙哑：“怎么是你。”

　　王瑶瑶有点疑惑：“你认识我吗。”

　　他墨镜下眸色深沉，总是蕴含着深潭的冷冽：“纱布，碘伏，创可贴。”少年并没有回答她，直接说出了想要的药品，只想快点离开。

　　他感觉得到伤口在不停渗血。

　　王瑶瑶快速的把东西递给他，少年甩出一百整元，大步离开。

　　“等等，你给多了。”王瑶瑶来不及叫住他，等她跑出去时，人影已经不见了。

　　王瑶瑶返回从拉出柜里零钱，和一些菊花茶袋，消炎药。“钱爷爷，出来看一下店，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帘子里走出来一位年迈的老人，他拄着拐杖，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眼里闪烁的慈祥的光芒。

　　钱爷爷是这一片有名的老中医，他的儿女们也是医生。随他。

　　他是瑶瑶爷爷的挚友，一起学医治病，祖辈相传，王瑶瑶记事起她的爷爷就会持着她的手认识药草，一晃多年，她的爷爷去世后，她经常来钱爷爷这里帮忙，虽然有工作人员，但她还是会循环往复的来此。

　　王瑶瑶在玄关处找到了少年，她拉住少年的手腕，小口喘气，自己是跑过来的。

　　“有事？”

　　少年已经把墨镜摘下，漏出了眼下的泪痣，王瑶瑶看到这淡然无光的眼眸，眼角旁更是与人殴打的痕迹，呈现青紫色。

　　她愣住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这是王瑶瑶对他的评价，双眼皮虽然看起来清冷无光，特殊的还属他眼角的泪痣，一眼都能让人认出他。五官加在一起妥妥的厌世脸。

　　等等，他不会……

　　她顾不得去猜他是谁，撑开他的手，把钱和药放在他的手心，“你钱给多了，来找你钱，还有受伤了要吃消炎药才会好的快。”
　　“你嗓子听起来不太舒服，菊花茶袋是我自己装的，不要钱，还有这。”
　　王瑶瑶把药递到他手里。

　　少年哼笑一声，不熟的人都会关心自己，怎么他们不会呢。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人，这也只是第三次，就连认没认出来都不知道，怎么也会关心他。

　　或许随便一个人她都会这样吧。

　　奔跑后让她的脸蛋红彤彤的，她嘴角上扬，无声的笑了起来：“药苦，吃颗糖”说完少年手中放下了一颗透明纸包装的糖果。

　　少年自嘲一声，嘴角轻轻勾出轮廓：“谢了。”

　　少女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是顾诚？受伤了吗？

　　*
　　随着房门被打开，沙发上的男生跳了起来，飞奔到门口：“我靠大哥，你可回来了，买个药那么久。”

　　面前的男生与顾诚无两样，脸上一只眼睛被打肿，眼能所及的地方伤痕累累。看着有点惨不忍睹。

　　江浩拿着手里的鸡蛋有些委屈：“我拿这个破鸡蛋已经敷了一个小时了。”

　　顾诚把药递给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熟练的点了一支烟，弹烟的时候，烟灰缸已经满了。他顺手倒了。

　　江浩看着白色塑料袋里，还有几包菊花茶袋，便询问顾诚这是谁给的。

　　顾诚想了想：“一个人。”他叫不出王瑶瑶的名字，只能用“一个人”来形容她。

　　“肯定又是小姑娘”

　　江浩觉得有些好笑，这哥都被打破相了，怎么还有姑娘，争着送礼物，他的魅力不至于这么大吧。
　　至于为什么确定是姑娘，想到每次他们两个出街，总有女生泛红着脸，羞涩的问他要联系方式，还有初中时的情书，赠送的礼物，不禁让江浩怀疑自己只是个陪衬。

　　顾诚不说话默认了他的问题

　　他打趣着顾诚，艳福不浅。

　　这哪是礼物，不过看他嗓子哑给他的施舍罢了，况且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怎么会看清他的样子。
　　顾诚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糖，把玩了一会，想了想。递到了嘴里。

　　橙子味的——

　　江浩在擦药时，触碰到伤口。咒骂一声，声音有些恼怒：“妈的，要不是他们故意找事，我们也不会寡不敌众。”
　　顾诚嚼碎了糖，漫不经心的说：“没事，老子怕他们不成。”

　　说完这句话顾诚眼神坚定起来，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顾诚看到一条消息划过，看了一眼询问江浩：“几点了。”

　　江浩看了一眼手机：“凌晨1:19，咋了。”

　　顾诚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走，上网。”

　　江浩囫囵的包扎好“等等我啊。”

　　*
　　凌晨六点，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一辆电动车在马路上奔驰着，临近时还能听到她们的欢声笑语。

　　少女们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大声呐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王瑶瑶停好电动车，她们三个相继步入早餐店。

　　“一碗胡辣汤，还有三块钱鸡蛋饼，加一个鸡蛋，还有一个芝麻球。”
　　先发声的女生叫陈静怡，初中时就是损友，高中更是考入一个学校。

　　她穿着露肚脐的白色短袖和破洞裤，看来起很清纯，头发挽起一个蓬松的丸子头。

　　反观王佳柔就有些大胆，黑色吊带，和紧身牛仔裤，低马尾还有一些卷。这一身完美的修饰了她的身材曲线。看起来妖娆妩媚。

　　王佳柔打断她：“行了，再点就成猪了。”

　　陈静怡想上去给她一拳：“闭嘴吧。”

　　王瑶瑶看着她们有些好笑。她却很接地气，拖鞋加短裤。不过她的腿很白皙水嫩，知道天热又怕晒，她涂了好几层防晒。

　　她们坐在位置上。王瑶瑶下意识把腿撑在椅子上。但是想了想又默默放下去。

　　王瑶瑶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的那一角鼓了起来：“不知道我们会分到哪个班，这是按照成绩还是什么。”

　　王佳柔依旧很无所谓的表示：“管她按照什么，姐是卡这线过的，再低一点，姐就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陈静怡接起她的话：“那你求求姐姐，姐姐给你补习啊。”

　　王佳柔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滚。”

　　王瑶瑶看着门口，三道身影走了过来，中间的他非常亮眼，虽然眼角有伤，却不影响他的气质。

　　宋子言看到熟人，跑上去打招呼：“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吃早餐啊。”

　　宋子言是他们初中三年的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现在又是一个高中，又可以一起了。

　　王瑶瑶回应他：“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认识他们？你们什么关系？”

　　王瑶瑶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宋子言回应她，等会再说。

　　饭馆的桌椅是两两紧密相连的。宋子言自然的坐在她们旁边。江浩看着那边有美女，摸了摸消肿的眼睛。点过餐后坐在宋子言旁边。还和王瑶瑶打着招呼：“又见面了。”

　　陈静怡咬着筷子：“你们……认识？”她指了指面前的人，有些疑惑。

　　宋子言指着江浩和顾诚介绍起来：“顾诚，江浩。”
　　你们还记不记得初中有次打架，那个时候认识的，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出去玩的时候你们又不知道。

　　她们大脑过滤一遍初中时没这两个人物，那就是外校的，至于什么时候打架，她们自己都记不清了，太多次了。

　　宋子言继续说：“我们刚从网吧出来，打了一个通宵，想着吃个早餐回家睡觉。”

　　王瑶瑶眼睛划过顾诚，确实发现他的眼下有沉重的黑眼圈，眼神也有些无精打采。一直自顾自的吃饭。

　　江浩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眼神却瞥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佳柔，直角肩下的锁骨凸起，脸很小，皮肤很白，从上往下打量一遍，却看到锁骨底下隆隆凸起的胸部。他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连忙撇过脸。

　　王佳柔察觉到他的目光，撇了他一眼。

　　所以说，昨晚药店真是顾诚。
　　王瑶瑶一直盯着顾诚。他抬眸瞬间和她对视上。
　　她没有往日少女见到顾诚的羞涩，还咧开嘴笑道：“又见面了。”

　　江浩看到这里，不禁在心里嘲笑。
　　这哥们真破相了。

　　眼看顾诚不搭理她，她介绍起她们：“陈静怡，王佳柔，我的好姐妹。”

　　江浩看着对面的少女，眼眸划过一丝情绪。
　　原来叫王佳柔

　　他们一同走出早餐店，王瑶瑶突然出声，声音很小，在旁边低头看手机的顾诚刚好听到。
　　“第四次了”

　　他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她接着说：“这是我们第四次，偶遇了，你说是不是很有缘。”
　　公园，台球厅，药店，早餐店。

　　顾诚抬头，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少女又朝她笑起来，阳光洒在她脸上，顾诚竟有一刻失了神。
　　“你好，我叫王瑶瑶。你很好看哟。”少女坦然的介绍自己，“嗓子好了吗”她没有听他回答与否，随后离开了这里。

　　宋子言说起她们：“这是我初中朋友，以后也跟我们一个学校。”并给二人分别递上烟。

　　顾诚回过神带上耳机，接过宋子言的烟，没有说话。

　　他们背道而行。
　　羁绊也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