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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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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仅仅一个多月,王野便二进宫,这回还是和校长小孙子动的手。
辅导员也是个刚上岗的小姑娘,她一路罗里吧嗦的和王野说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有夸大成分,反正给王野整得顿时心里也没了谱。
心情难得沉重,不像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大傻个,就算是他先给人揍了一顿,最后还是大傻个退学了。
这回不一样了,这可是李老爷子的小孙子,给人家小孙子打了谁能愿意呢,估计不好过咯。草,反正打也打完了,爱咋咋地吧。
完全熟门熟路,他进屋后就往窗边一靠,看了一眼李宗翰,又看了一眼李老爷子,痞里痞气道,“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李老爷子快七十了,正襟危坐在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上,他把案上写满行书的宣纸随意放在旁边,只说了一个字,“坐。”
什么?打了人还能有这种待遇?王野不免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岁数大人傻了。他将信将疑坐在沙发上,见李宗翰动都没动,他又站了起来。
“你父亲最近还好?前一阵听说心脏病又犯了,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业内泰斗,到时候把联系方式给你。”
听这话的意思是唠家常,给王野弄得更懵了,但他不知道前一阵到底是什么时候,除了开学那次,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他爸联系了,他只好回答,“谢谢您,有需要我会来找您,”他顿了一下,“我们动手打架…需要处分吗?”
利落干脆给他句痛快话得了,他可不愿意和这些老狐狸玩些弯弯绕绕。
“男人之间的友谊都是打出来的,不打架是男人么,这事不严重,你俩互相道个歉,李宗翰是你先挑起事端,过来道歉。”
这还不严重?李宗翰两眼乌黑鼻青脸肿的,绕是王野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辅导员给他提供的情报有误,那就是这小老头在用以退为进的战术。
这招实在是高,他刚刚那点得理不饶人的劲儿也确实一下没了,他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打的我手也怪疼的,不是…那啥我也有错。”
“李宗翰!我叫你听不见吗?”
李宗翰眼眶一片淤紫,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薄唇抿成一条线,“是校长,”他走近冲王野鞠了一躬,“对不起王野同学。”
李宗翰说完便夺门而出。
王野急急忙忙追上李宗翰,他打架从来不吃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宗翰伤的有多重,但李老爷子光明正大的胳膊肘往外拐,让王野第一次觉得愧疚。
“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啊,李宗翰!”
李宗翰一瘸一拐强撑着身体,背对着王野冷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找你能有啥事,我就想说,你爷咋那样?你不用听你爷的道歉,我又没吃亏。”
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听别人对他说,李宗翰你爷爷怎么这样啊?
父辈的恩怨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呢?他也想问为什么,众多堂兄弟姐妹,只有他被老爷子视为肉中刺。
小时候他经常哭着问爸妈,为什么爷爷不喜欢他,殷秀玲总摸摸他的头不说话,长大后渐渐听三叔说起原因。
老李家从上到下全部从政,尤其他大伯几年前就坐稳了书记一职,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偏偏生出李言这么个叛逆的老二,不甘心当个普普通通公务员非要经商,当初娶殷秀玲这个商户之女老爷子就很不满意,看李言铁了心要下海,他气的的直接分了家断了关系。
分家是在李宗翰出生以前的事,所以虽然挂个孙子名分,他爷爷其实对他一点也不好,生下来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像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太多回了,他已经习以为常。
李宗翰撇给他一个白眼,头也不回的继续走,“我还要去给许拓送饭,没事请你回去吧。”
“你滚边去,你是想去许拓那告状吧?”
“呵,告状有用,许拓怎么还会…爱他就守护好他,许拓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选择了你,如果你以为是你追求的手段高明,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记住,许拓能允许我追求他的话,我一定比你更热烈。”
李宗翰说完就走了,王野被话怼的哑口无言,被一个讨厌的人说中,那感觉真像沸腾的富士山,欲爆发奈何陈年积雪太厚。
他冲着李宗翰背影大喊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追求有多热烈,你少他妈自以为是。”
李宗翰头也没回,举起手竖了个中指。
他烦躁的踢了一脚路边的野草,恨恨的想,都他妈瘸成这样了走的还挺快。
许拓在医务室睡了大半天,再睁眼时屋里特别暗,他摸索手机想看时间,但手机可能落在宿舍了,本身一楼的房间下午就没有阳光,窗帘又不知道被谁拉上了,他挣扎起身想打开窗户,被滑落在地上,他也差一点摔下来。
“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别乱动?“王野在隔壁床上睡着,反应迅速一只手把许拓拉回去床上,“瘦的跟灵缇似的。”
“不用你管,”许拓说话一点负面情绪也没带,只是单纯的表达,因为某一处发炎,被王野猛的牵拉更疼了。
“不用你管,”王野阴阳怪气重复了一遍,他把灯打开,“吃饭,我看你吃完了就放你回去。”
他从外面打包的人参鸡汤,特意让店员放了不少虫草藏红花,啥玩意儿有营养都往里加,他也要向李宗翰学习,给许拓养的白白胖胖。
许拓看着满满一碗飘着油花的鸡汤胃里直反酸,他强忍着吐意抿了一小口,哇的就干呕起来。
王野连抽几张纸递给许拓,“干嘛呀这么大反应,我都尝了真好,快别装了。”
“我没胃口,不想喝。”
“你怎么这么墨迹呢?一口一百元子,喝不喝?”
许拓干呕的眼圈都红了,“这和钱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不舒服,嘴里发苦,喝了更难受。”
他话音刚落,王野抬起他下巴就吻了上去,清爽的薄荷味剃须水充斥在鼻尖,口腔里被对方甜滋滋的口水扫荡。
“这下好了吗?快喝别找理由。”
又是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套路,嘴里的苦涩转移到心头,许拓惨淡笑了下,顺从的喝了小半碗,“不是挺烦我吗,还呆在这干嘛?”
王野以为还能像以前打两句嘴仗,“我愿意关你屁事。”
许拓没说话,转过身用被把头蒙上,“分手吧。”
“什么?”
许拓坐起来,“我们分手吧!”
王野瞠目欲裂,“你他妈有病吧?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分手?我也纳闷许拓,怎么我的钱有毒是吗?你宁可去卖也不…草,分就分。”说完王野摔门而去。
他说了违心的话,他顺了他的意。
王野一路驱车去赵文斌那,今天他没带伴儿来,特低调在一个角落里喝闷酒。
喝的走道直画圈才出来,这会儿他不知道去哪,鬼使神差的从小巷穿过去。后街是陈烁的出租屋,他手机也丢了,不确定陈烁住不住在这,但依然爬上颤颤巍巍的生锈楼梯。
咣咣一顿砸门,过了半晌陈烁把门开了条缝,刚想问谁啊,王野直接倒了进来。
“王少?”见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赶紧把人扶到床上。
“我…想吐…”
陈烁听话的取了个盆,半蹲在床下静静等着。
可王野说完之后就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去了,小床被这个大个子占的满满当当,陈烁只好又拿出一床被子打地铺,心里却美滋滋的,刚刚躺下,王野突然起身吐了他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