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许拓实在听不懂杨乐的意思,自己又没招他惹他,平白无故的发什么疯?情绪爆发也得有个理由吧。
“什么?没听懂,你说的二椅子什么意思?”
张文财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对着杨乐挤眉弄眼,好像要阻止什么,杨乐憋着嘴忍了又忍,骂了句脏话就翻过身玩手机去了。
张文财悻悻的低着头,不作声继续看电视剧,没有一个人解释发生了什么,许拓也没再说话,喝了口水后爬上床看单词本。他实在想不通杨乐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他不怕和谁起冲突,但这种事最好是能避免就避免,尤其一个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太僵了也不好。
真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许拓准备睡觉,可是辗转反侧睡不着,想了想,他翻找枕边手机,给王野发了条微信,“考试加油”。
马上那边传来回复,“我肯定加油,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哥哥,亲亲^3^。”
许拓把手机捂在胸口,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轻轻翘起的嘴角。
烦闷时,他居然第一个想起的人是王野,从没想过,能从这样一个人身上找寻慰藉。
他刚开始横竖看不上王野,但他也说不出,这个混蛋究竟哪点特质值得人这么厌烦,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可能是时间让人变得宽容,也可能是俩人近距离接触后,让他心态发生了改变,他慢慢不断为这个混蛋找理由,告诉自己王野毕竟是公子哥,这些“缺点”都能原谅。
越是处在糟糕的人际关系群体环境里,越让他想念和王野在一起时那种闲适放松的时光。王野和温文尔雅的李宗翰不一样,李宗翰太顾忌自己的感受,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反观王野,打直球,偶尔疯狗一样不讲道理,可是在自己不敢表态时,王野敢于站出来承认,这种类似于被肯定,我就认定是你,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未曾得到过,这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接下来几天许拓难得清静,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日子,现在心里抑制不住的空虚,人真是善变,他忍不住自嘲。
也理解王野忽然消失,考试前几天是最重要的,心态情绪都会影响成绩。许拓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但他还是想抽空和王野说一声祝福的话,不是短信文字,也不是电话那样冷冰冰的三言两语,而是有温度的面对面。
许拓早早规划好那天见面的场景,他想捧一束花,虽然男人之间这样有点矫情,但他真的很想这样做,每每闲暇时,他都忍不住猜想王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7号如约而至,许拓一早起来去校门口买了束向日葵,地铁里塞满了早八人,为了不挤压到花,许拓拼命垫脚将小花束高高举过头顶,经过漫长时间的摧残,等到地方后,花只比满身皱褶的衬衫好一点点。
许拓那天问过王野在哪个考点,有点远,他到的时候人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今天有雨,周围的女家属依然着装旗袍高跟鞋,他站在外围,小心翼翼的把快碾烂的花瓣摘掉。
人越来越多,他在路边找了个视野相对较好的地方,看着一个个考生走进考场,越往后,许拓的心越提起来,下意识攥紧了手,直到最后一位考生走进去,他也没等到王野。
是不是自己来的太晚了!还是王野进去了自己没看着?
无论哪个原因都是他的失误,许拓退到树底下,在心底骂了自己好几句,不禁有些懊丧,明明筹划了好几天,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办法了,他打算快结束时早点去侯着。
雨势慢慢大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水,浇也浇不灭望子成龙的父母心,许拓看快到时间,收起雨伞挤过人群,围在警戒线边。
“小伙子,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你去那淋雨干什么呀。”
一个大姨站在树底下向许拓招手,许拓冲她笑笑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拓半步都没离开,这回,他一定要站在最前面,最显眼的位置,如果再错过,他都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雨滴敲在伞上的滴答声密密麻麻,像催眠曲一样让人想打瞌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许拓感觉麻木的脚都要扎根了,清脆的铃声把他唤醒,他为之一振,看见里面走出来的学子,他赶紧把伞收起来,不顾雨水滴入眼里的酸涩,他只怕看不见王野,亦或者王野看不见他。
莘莘学子鱼贯而出,人潮带起来的风萧萧从耳边吹过,全世界都在路过他,这一次,故事的结局依然别无两样。
身边的人有笑的,有哭的,瞬间时空转换,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许拓那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如此,有个人捧一束花,陪自己一起分享心情,无论好坏都会为自己加油,可惜那时候外面没有人迎接他,这一回他也没等到别人。
身边人三五成团,一个黑瘦的男生抱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痛哭,嘴里念着自己这次发挥特别好,如果能被天上的妈妈看到多好。
呜咽声让站在一旁的许拓鼻子也酸溜溜的,他把花束递到少年面前,“别哭了,你妈妈在天上看着呢,这花送你,下场继续努力,你是最棒的。”
许拓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留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男孩。
王野昨晚和一众太子党喝到半夜,睡醒不知道几点,脑袋疼的都要炸开,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充上电开机后蹦出来好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
他扫了眼新闻猛然想起来,许拓前一阵问他考场的事,当时他忙着和小美男调情,随口胡诌了一个和许拓斜对角最远的考场,许拓现在问怎么没看见自己,真服了咋狡辩?不是谁能想到,这人真有闲工夫去啊?
阴沉沉的天不时一阵闷雷,他心里就跟被滚油烹了一样难受,看来雨不小,许拓不会感冒吧?算了关自己什么事,等不到自己就走呗,难道这个傻子不知道躲雨?
王野烦躁的用被把头蒙上,暗地里一顿臭骂许拓,似乎只有这样做,自己的责任才能小点,心才能好受一点。
可说到底许拓毕竟为了自己才去的,要不打个电话吧,电话怎么回呢?这是个问题,撒一个谎就需要一百个谎去圆,王野没想到有一天,他惯用的善意谎言也会遇到瓶颈,自嘲的笑笑,硬着头皮拨了过去。
“…喂?”王野试探性问了一句,“你今天去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去了啊,还想问你,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你是不是没认真看?我都淋雨了有点鼻塞。”
王野佯装难受还特意咳了两声,另一只手一直捏着鼻子伪造出受了风寒的声音。
“你冲点红糖姜水喝!算了,你在哪?我去给你送点感冒药去吧,下午还有一科,你得保持好状态。”
就好像许拓能看见似的他赶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严重。”
“嗯?不严重就行,那多喝热水吧,我已经回学校了,等你考完再见。”
挂了电话王野脑门都出冷汗了,有点愧疚但是不多,他庆幸自己可算蒙混过关,行了,大事解决完,蒙上被继续补觉。
两天很快就过去,王野预约了一家酒吧风格的餐厅,这家餐厅开在西城区,新开没两个月在网上特别火,说是情侣约会胜地,他打算弥补一下对许拓的内疚,还特意准备了一块镶嵌钻石的名牌手表。
小两口约会的日子,王野一早就身着正装去校门口巴巴的等,好几天没正儿八经搂着许拓亲热,他可得添把火,别让饭夹生了,这个点人还挺多,王野靠在车前特臭屁的摆poss,他要这些大学生好好看看,许拓的男人有多帅。
临近期末要处理的事多,今天还和辅导员交流了下留学的注意事项,许拓完成手里那点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王野也没催,他却急得衣服都没换就去赴约,在西门口,王野在人潮里特显眼,许拓一眼就看见了,他挥挥手跑过去。
“真不好意思你等挺长时间了吧?”
王野自然的拉过许拓的手给他开车门,“哥哥这是说哪的话,你不许再和我说不好意思了。”
许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硬是把王野这个老爷们左一句右一句哥哥哥哥听顺耳了,现在他不仅不烦,还为王野能和他撒娇而得意,王野一定不会对第二个人这样,他想。
他和王野一路上嘴没闲下来,从这聊到那,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话少的人,没想到王野竟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这个话匣子,傍晚的风吹散了一天的燥热,他把手伸出窗外,风穿过手掌的感觉很柔,就像那天王野的胸膛。
等红灯的空档,王野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喝了两口递给许拓,他投其所好,摁了开关跑车变成敞篷版,许拓眯起眼迎接风,顺着那听可口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傍晚凉爽的风,沙口的汽水,把记忆里破烂风扇搅不散的闷热一扫而空,是王野把他从肮脏死水救出来,他看向王野,忽然觉得心跳和车速一样变快了,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王野似乎察觉到许拓盯着他,他用余光扫了几眼笑道,“怎么?单手打方向盘的男人是不是很酷,喜欢上我了?”
许拓脸一红,“我只是想问你还要不要喝可乐!”
王野搭在车窗上的手移到方向盘上,换下来的手去拿许拓手里的可乐,“当然喝,你给的毒药我都喝!”
路口又是红灯,王野趁机咕咚咕咚仰头喝了个净,喝完他把空易拉罐还给许拓。
“哥哥你说咱俩刚刚是不是间接性亲吻了?”
“什…什么啊!大白天你能不能别说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是吗?”王野看了还剩七八秒红灯,“大手抬起许拓的下巴轻啄了一口红唇,“不好意思承认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