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调查局》Neutron

17、一（16） 吃完饭，就

　　吃完饭，就要正式演出了。骆安庆本想跟着秦谕尘从员工专用通道进去，但在看到外面顶着大太阳仍坚持不懈地蹲在入口的粉丝后觉得还是乖乖排队比较好。
　　“走了。”秦谕尘直接拽住试图溜走的她，“又不用避嫌，你这时候倒替她尴尬起来了？”
　　骆安庆欲哭无泪地被拉着一起走，如果眼神是实体的她现在应该被捅成了筛子，“你不用拉我了，我自己能走……真他妈造孽啊……”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语言习惯怎么养成的。”
　　“你说‘口吐芬芳’？……哈哈，以前厨反派时总是跟人高强度对线，但是网上不能骂的那么脏我又一肚子火，一不注意不就什么难听的都骂出口了呗……”骆安庆的声音由于紧张而有些干巴，这实在是身体的自主反应。
　　秦谕尘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就没再多语。
　　明明只是很短的路程，但是骆安庆走到后台时背后都湿透了，不得已向工作人员借了一件外套。什么叫汗如雨下，她一边拿纸擦汗一边想，转头注意到“秦谕尘”从换装间穿着演出服出来，“哇，可以诶，帅的。”
　　他愣了片刻，“……谢谢。”
　　？这个语气？
　　骆安庆也懵了，下意识抬头看到他头上的数字都黯淡了下去。所以现在和她讲话的是……
　　“温余？”
　　坐下准备化妆的温余抬眼，二人的目光通过镜子相遇，“怎么了？紧张？”
　　……学长你行动之前能不能知会我一声。骆安庆心中腓腹，嘴上却答得很老实：“有点……主要是，一排一座……会不会太招摇了？”因为以前坐这个位置的要么是手速超快的粉丝要么是温余的朋友，骆安庆甚至刚刚才在超话里看到有人猜一会儿坐这的会是张铭轩还是周蕙。
　　温余微笑，“没必要藏着掖着。如果实在担心就在后场听吧，我到时候发一个动态，效果也差不多。”
　　骆安庆不记得这天温余发过动态，连忙摇头，“算了，不麻烦你……我坐就是了。”

　　对粉丝们的战斗力仍然心有余悸，骆安庆硬是在后台苟到了关灯时才猫着腰摸黑坐到了位置上，一瞬间还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到舞台中央。下一秒灯光全开，底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就跟嗓子不要钱似的。
　　简单的开场后，温余转过身去，示意伴奏开始。骆安庆看着他在聚光灯下显得分外单薄的背影，莫名看出一丝孤独感，整个人像是要淡出世俗了一样。
　　“他这穿的哪像是寿星，倒是像清明节祭祖的。”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骆安庆扭头，看到云英对她眨眨眼——刚才太黑了，她什么都没看清。云英嘟嘟唇，“真是的，枉我提前这么久到，结果你这会儿才来。”
　　“哎呀，我这不是——紧张嘛。”骆安庆自然没忽视云英另一边的张铭轩的“死亡凝视”，讪笑着打哈哈。这时前奏旋律变得明显了，她便赶忙道：“咱别说了，听歌，听歌。”
　　第一首歌就是《人间一切》的同名歌曲，刚出时就被称为“全网最致郁”，主打的就是压抑下的一线希望、悲伤中的一丝温暖。温余现场唱的这一版听完让人感觉胸口闷得难受，而周蕙本人似乎也受到了很大触动，一时间，骆安庆竟然感到鼻子酸楚，有种想哭的感觉。
　　“过生日为什么唱这些嘛……”云英也有些绷不住，骆安庆看到她眼眶红了一圈。
　　“这不就是老温的一贯风格吗，他唱这些‘致郁’的歌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张铭轩的声音也带上了鼻音。虽然看不清，但一想到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会儿可能正在“泪如雨下”，骆安庆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幸好环境很暗。带着周蕙的记忆，骆安庆看向台上的温余，一时间感慨万千。

　　在预定的歌曲结束之后，就是返场时间。听众等了一会儿后，温余重新上场。与以往不同，这次他卸了妆、脱去了华丽的演出服，只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与黑色长裤，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八月末的阳台荡秋千
　　八步半的房间没有明天
　　你弹起了琴弦 我看见时光化成了烟
　　捻碎誓言 在八步半的房间……”
　　“……你会在霓虹深处想起我的手心
　　你会在大雨间隙看见我的眼睛
　　你会在黄昏散去拾起我的任性
　　你会再忘记之前听见我轻声对你说
　　三生有幸”①
　　骆安庆听他唱完心里升起一丝复杂的感情：对周蕙来说，他们只是在演戏，所以有面对温余的“做戏”感到不安与愧疚；而对骆安庆而言，她总觉得他这首歌唱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故事……算了，别管这么多，反正今天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
　　云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抓住她的手臂就开始晃，一脸兴奋得就差站起来起哄了：“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上台献一束花，或者干脆送上一个吻？——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太感动了。”骆安庆垂眼敷衍她几句，末了又忍不住叹气。
　　“啊。”云英看出她确实没什么兴致就岔开了话题选择聊起了游戏，“说起来，下个版本有新角色入池，好像还会开新地图……”正好也该离场了，两个人起身，一边聊一边走去后台。张铭轩只是跟在云英旁边听着，并不插嘴。
　　后台等候着他们的温余头上的数字仍是暗的。几个人再交流约定好了下次再聚的事情后就两两分开、各回各家了。
　　“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骆安庆开车时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温余，终于看到他头上的两个数字恢复了颜色，当下便松了口气，连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学长，你就当我刚看了一本虐文，非常真情实感的那种。”
　　“准确来讲，应该还没看完。”秦谕尘笑道，旋即看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作者有话说

　　①以上歌词摘自阿云嘎的《八步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