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次后我悟了》犳牙

54、再次回国

　　理了理帽子，林朝坐在台下，心情和窗外的晴空万里是两个极端，叫到她名字，都是从周围人的欢呼声中反应过来。

　　被推着一路挤出座椅，露出一副假笑，和校长握手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侧门，还未看见就先听到了那让人心动的高跟鞋声。

　　林朝抬眼看去，秦贝穿着正装站在不远处，似乎是觉得不该这么沉闷，林朝握手后站在旁边，摄影师抬起相机，与此同时，还有个镜头对着她。

　　“三，二，一……”

　　赶在按下快门时，她才终于露出了笑容，真心实意的一个微笑，她深呼吸走下台，再回头时秦贝已经走了。

　　坐在座位上的林朝浑身不自在，追？不追……一秒都不到，她便推开侧门跑了出去，手里还抱着花束。

　　“秦贝！”她一边跑一边呼喊着，秦贝脚下一顿，转身就见林朝弯腰喘气，衣服都跑乱了，帽子歪歪扭扭。

　　秦贝拿出手帕要给她擦汗，脸颊就被一双手捧住，短暂又炽热的一吻，好像初恋般青涩，秦贝瞬间脸红，紧紧相拥后，林朝把花束送给她。

　　“能不能，送送我……”

　　“好。”

　　机场，林朝焦急的等待着，再不安检怕是要来不及了，广播又一次提醒，林朝左思右想还是站在原地。

　　“林朝……对不起我来晚了。”林朝心情如阴转晴，看着她总感觉少了什么，疑惑的低下头，原来那人穿着自己送的鞋，秦贝不好意思的撩了下刘海：“很舒服，也跑得快。”

　　林朝踮踮脚，做了下心理准备才开口：“我，要走了……”秦贝点点头，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林朝再次看表，才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机票。

　　两张，秦贝不知为何有些动容，林朝也觉得可笑，她怎么还不死心……

　　秦贝眼眶先是一红，接着破涕而笑：“你这是……”林朝咬了咬舌尖，把泪意吞了回去：“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走？”

　　“这样吧，我不想为难你，还有五分钟，如果你想走，抱住我，如果不……”

　　“直接转身走就好了。”

　　没有人知道那五分钟秦贝有多纠结，大概是世界上最纠结的人，额头直冒汗，心上如蚂蚁爬过，全身无力发痒，头一次她讨厌自己的理智。

　　广播又一次提示，林朝已经明白了，秦贝看着她，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然后转身要走，转身之际，林朝问了她一个问题。

　　“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你觉得我们是哪一种爱情……”

　　秦贝依然是背对着她，许久，听着行李箱的滑轮声越来越远，广播又一次播放，她还是没有走，留在原地，这就是她的答案。

　　“各位旅客请注意，伦敦飞往新加坡的飞机已起飞。”

　　听着飞机起飞声，秦贝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飞机消失在云端，一直望着飞机离开的方向，直到夜幕即将降临，天边出现粉色的云彩。

　　飞机上的十三小时，她将回忆一同留在了伦敦，脑海像放电影一样，从新加坡转机，林朝下了飞机后心情依旧低沉，走在机场里，她把行李放回房间决定出来走走。

　　撑在栏杆上，戴着有线耳机，放着一首《飞机场的10:30》明明学成归来，可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好像丝毫没有动力，这也是头一次没有看着天空畅想未来。

　　应该是累了吧，她来到咖啡厅，买了杯冷萃，和朋友打着字聊天，看着樟宜机场的人来人往发呆，手机旁边放着的还有她的证件照以及房卡。

　　连着手机一同放进口袋，她刚起身要走，一个男生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扰一下，能帮我们拍个照片吗？”林朝没有多想，拿过他手机。

　　男孩跑过去害羞的搂着女孩肩，不知为何，让林朝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离得太近，没能把两人框在取景器。

　　她退了几步，又退一步，结果和人背对背碰到了一起，又是东西掉落的声音，女孩率先蹲下身。

　　“不好意思！”林朝回过头。

　　“对不起啊……”女孩不好意思的说着。

　　林朝看着掉落一地的纸张和自己的手机，蹲下身和她一起捡着，女孩感激的抬头看她，接着嘴角上扬，眼睛不自然的放大。

　　“你……”

　　林朝看着她，就那一瞬间，有些相似的长相，让她猛的闪出乔西的脸，可细细回想，好像也不认识，下一秒女孩摆摆手：“没有，我认错了吧……”

　　“哦，对不起啊。”林朝再次弯腰道歉，之后给情侣拍完照便走了。

　　来到门口，她翻着口袋，怎么都找不到房卡：“真背啊……”刚要下楼去补办，一个细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是刚刚的女孩，她调整了下自己，把房卡递了出去：“刚刚，不小心夹到文件里让我带走了。”林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谢谢她。

　　女孩来到候机室，好在没晚点，平时她很注重时间观念的，或许是职业习惯，她捂着心脏，跳的十分厉害，再一摸脸颊。

　　太不可思议了，她们竟然又见面了，可惜，她没认出自己来……但转念一想，她又为什么要记得自己？

　　刚要打开手机备忘录，电话就打来了：“喂？”

　　“淮律师，飞机起飞了吗？”

　　“马上要登机了，等下我再仔细复盘一下，就这样，嗯。”突然语气严肃，她挂掉电话，找着要核对的那张，一个名字赫然写着，峰远律所，淮楠。

　　翻着文件，夹层中掉出一张照片，她捡起擦了擦，是她的照片，一张微微侧身的证件照，头发梳着三七分，眼神清澈坚定，神采奕奕，嘴角上扬的弧度好看，制服显得整个人精神极了。

　　广播提示登机，怎么办，现在也回不去了，淮楠想了想，希望她用不上，飞机起飞后，她怎么都静不下来。

　　大学那年，走廊里，她一把抱住自己，虽然是喝醉了，嘴里说着胡话，可是……

　　“淮楠你打个招呼啊……”她懊恼的闭上眼。

　　次日早晨，申城国际机场

　　一个头发半长，穿着米白衬衣西装裤，不苟言笑的指尖甩着钥匙，突然严肃，声音低哑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林朝也换了副严肃的表情，步子又轻又慢，吊儿郎当的走着：“说吧，定好了吗？”

　　“VVIP！”

　　“走！”林朝面色一喜，两人勾肩搭背，司机打开后座，坐进去后林朝忍不住感叹：“可以啊你，周总？”

　　周新晴抬起胳膊肘碰了下她：“啧！”

　　“说好了！今晚……”

　　“不醉不归！”两人异口同声。

　　毕业后，谁知道周新晴怎么想的，开了个酒吧，中途还破产过一次，还不死心，结果越来越红火，直接搬到了黄金地段。

　　林朝往杯里加了些冰块，周新晴给她倒酒：“哎呀，还记得大一的时候，我失恋，你安慰我，这么些年过去了，轮到我安慰你了。”

　　电话响了，周新晴掏出手机，连备注都没看一眼：“喂？我不是和你说了嘛，对呀，就是我朋友，好了，等下我给你打过去……”

　　林朝也不好奇，只是听着音乐有些头疼，周新晴撕开一包零食：“怎么安排的？”

　　“不清楚……我打算就留在这儿吧，走一步看一步。”周新晴点点头：“不错，那就祝你越来越好，愣着干嘛，一起玩啊？”

　　喧闹的音乐盖过了手机铃声，不知道疯了多久，睡得天昏地暗，只记得后半场逐渐进入了状态，又菜又爱喝，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不是吧，还没醒！吃点东西？”敲门声响起，周新晴提着外卖，林朝抓起被子捂住脑袋，一鼓作气爬起来。

　　打开手机，突然弹出十几个未接，老爸老妈连环轰炸，累的不想看，她推开门走出去，下午的余晖照在客厅的落地窗让人眯住眼。

　　周新晴摆着筷子：“哟，德古拉，终于肯出来了，要不这样，没安排好之前，就住我这儿？白天我通常不在家……”

　　“就跟以前在宿舍一样。”

　　林朝还没完全清醒，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鱼缸，里面的小金鱼耷拉着脸，和她一样郁闷，不过小鱼可以吐泡泡，把烦恼吐出来，而她……

　　“呕……”

　　吓得小鱼晃着尾巴乱撞，林朝一阵胃酸，周新晴指着厕所：“靠，你喝个酒咋这么要命？”昨晚睡得就不舒服，感觉脑袋里像有浆糊一样晕，结果现在吐的头都要裂开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连胃口都好了，林朝吃着菜，周新晴悠哉的喂着鱼：“吃吧吃吧，你等下别忘了回个消息给家里边。”

　　“嗯……”

　　天黑了，林朝靠在窗台，周新晴看着电视，门关着，她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林朝激动且丰富的手部动作，看来聊的不顺畅啊。

　　“不是，你回家，我给你安排个职位，让你郑叔叔带带你，之前咱们不是也这么……”

　　“我自己心里有数，但擅自改机票，是我不对，爸我都不小了，能给自己做主了。”林朝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我打算面试几家公司，投个简历试试，您要相信我，不行咱们再……”林朝感觉有戏，林深拿她没辙：“害，但你看了哪个公司，让我也参谋一下。”

　　“诶！”林朝怕他私下打招呼，这不白费了，林深立马澄清：“我的意思是帮你看看，才懒得帮你！气死人了，拜拜！”

　　林朝把手机拉远，和周新晴比了个OK，晚上她们骑着单车去吃夜宵，骑在街道里，周围还是以前的样子，可又不是当年的场景。

　　“怀念啊，那家摊子在哪儿呢，我都好像忘了。”

　　周新晴眼睛看着路，蹬的气喘吁吁，她该运动了：“你还真是健忘，往前一拐再一拐。”拉开塑料棚，两人坐在台边，一串又一串的食材在铁锅锅里咕嘟，吃什么点好，老板会夹到你碗里。

　　点完菜，林朝捏着手里的塑料杯发呆，周新晴笑着调侃：“没开车啊，我可把你拖不回去。”老板放下两瓶冒冷气儿的汽水，林朝挑着眉：“干？”

　　“滚滚滚……”

　　热乎的美食吃的人满头汗，加上料味儿够浓，辣的嘶哈擦鼻子，吃的火热，林朝喝完杯里的苹果汽水。

　　“我看了几个房子，明天打算去看看。”

　　“什么意思？还跟我客气上了……”周新晴擦完嘴看着她，林朝摇摇头：“当然不是客气，只是也麻烦你得很，而且你不在意，那你女朋友呢？”

　　“哦好吧…诶，我认识一个人，之前碰见了闲聊，说是要去旅行拍摄，是个自由摄影师，月底退租，你看你感兴趣吗？”

　　“哦？”林朝放下竹签，周新晴点点头：“考虑下呗，离我家也不远，地段不用说，交通还方便，租金合适，你一个人住肯定够用，寂寞了，出门走几步敲我门。”

　　“那估计十有九次不在家。”

　　“哈哈哈哈，你再想想。”林朝点点头，吃着喝着，夏天的晚上最舒服了，结账后，两人坐着收拾了下桌面。

　　“走咯！”并肩又离开了。

　　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一个女生拉开帘子：“姐，快进来，里面凉快。”

　　坐到唯二的空位，女生举手：“你好，收拾一下。”淮楠看着四周，低头发现张发票，上面画了个图案，出于好奇，她拿起来。

　　一个小太阳，圆圈周围几个竖线，她突然站起身，往周围寻找着什么，女孩也好奇的抬起头：“姐你找什么呢？”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人的小习惯，在演草纸上发呆画个太阳，和她的名字一样，朝，朝夕，也和她笑起来一样，阳光有朝气。

　　虽然心里也有些难以相信，可那天她在机场也遇见了林朝，只是……对方好像没有认出自己。

　　“小北，你相信巧合吗？”

　　淮北然摘掉帽子，长得和淮楠说不出来的几分相似，但气质绝对是两种，二十出头，满满的少年气：“信，有的巧合是注定，有些巧合呢……是人为。”

　　“小心那不是馅饼，是横祸。”淮楠坐下来，不笑时端庄大气，笑起来又甜美可人，漂亮又没有距离感，亲和温柔。

　　“小大人，你吃什么？”淮北然仰起头，她这姐姐，没谈过恋爱，就是个感情白痴，她总怕自己姐姐受委屈，小时候姐姐总保护她，长大了，她也最依赖的也是姐姐。

　　“本来就是大人了，姐你吃什么？”淮楠看了看，点了些素菜：“老板再要两瓶啤酒。”

　　淮楠笑着叹了口气，反手揪着她耳朵，面上笑颜如花，手上却丝毫不留情：“喝酒？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哎呀疼，姐我错了，这大热天的，喝一点凉爽的解渴而已。”淮楠这才松了手：“行吧……”

　　结果淮楠喝了一杯又一杯，桌子上都是空瓶，淮北然在心里吐槽，她倒是解渴的，她姐像解乏的，明明自己私下也喜欢喝酒，而且酒量特别好。

　　林朝看了房子，挺满意的，目前的租客大概月底走，在这之前林朝住在酒店，面试了三家公司，初试都过了，最后她选了一家和父亲都觉得满意的。

　　彻底安顿下来之前，她又回了趟临安，拿了些东西，也陪李雯歌玩了段时间，月底又拖着行礼要走了，林深吊拉着张脸喃喃道。

　　“都说这孩子大了，就跟客人似的，你还真是没一点舍不得我们。”早上还说不送，晚上第一个跟出来。

　　“您又不是在申城没地方住，再说了，我怎么不想……好了，拜拜！”要是小时候，她会形容有多么多么想，长大了，只说一句，其它到底有多想呢，自己知道就好了。

　　“好好，要好好吃饭，记住了没？”

　　林朝点点头，这就是林深起名的初衷。

　　好好吃饭，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