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伪命题》October哞哞

2、普通人的青春（一） 搭讪？

　　搭讪？怎么可能呢？自己那么普通。苏澄自嘲式地笑一笑。
　　十月初秋，阳光干净明媚。苏澄拉着行李箱，走进校园。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个白皙靓丽的女孩子。南方的女孩子才是水做的嘛。苏澄心想。再看看自己，胡乱搭配的衣服，素面朝天，健康的小麦肤色混在一群水灵灵的女孩子们中间，指定非常扎眼。
　　路上遇到了院里的系花。她白皙高挑，甜美的五官，蓬松精致的编发，画着淡妆。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牵手散步。多么美好和谐的画面。听说系花家境非常好，从小学习各种才艺。学院的主持、话剧、校园歌手活动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苏澄看着他们经过，突然有点局促，大概人在太美好的事物面前，容易露怯。苏澄心想，像系花一样的女孩子到底会有什么烦恼呢？
　　苏澄拨通了男友简烁电话，给他报了平安。这个国庆假期，她独自搭了500公里的火车，去到男友的城市约会。
　　简烁就是那个高中时候的意外“插曲”。至今苏澄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时成绩一般，相貌又不出众，还长了一脸青春痘，这个阳光风趣的大男孩儿究竟是怎么被吸引住的？
　　简烁后来讲起，有一天他在教室擦完黑板。扭头正好遇上了苏澄抬起的目光。那一刻，他看到了像深湖一样平静的双眸。这深湖反射出光来，照近简烁的心里。
　　苏澄对此并不知情。只是能感觉到，那段时间课堂上像是有目光在找寻自己。课下时不时会多出个身影，有时什么也不说，有时强行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让苏澄这个班上的小透明有点摸不着头脑。
　　开始，苏澄的课桌上常常出现一些小零食，后来是水杯，手套。直到高二的冬天，简烁在操场牵起了苏澄的手。
　　简烁是苏澄压抑的高中生活里的一束光。
　　苏澄从小成绩优异，初中三年在镇上的学校，常年霸着年级第一的位置。中考顺利来到市里最好的高中。当她想当然地自信满满地迎接新的学习挑战时，却是一棒直愣愣地打击——第一次月考年级第512名。
　　当第二次，第三次还是如此，甚至越来越靠后时，苏澄的自信心降到了谷底。
　　直到她开始对家人有愧疚感。
　　从镇上的初中到市里的高中，家里花在苏澄身上的费用变得多起来。拿着这样的成绩，她不知道怎么向辛苦在外打工的父母交代。
　　苏澄身处在几乎人人都有随身听和手机的同学之中，会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贫穷。
　　以前在镇上读书时不会想这些，因为大家家境都差不多。就算当时玩儿得很好的女同学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出“苏澄很优秀了，除了家里穷点”这样的话时，苏澄也没有觉得自尊心受到多大伤害。
　　未经世事前，苏澄只是埋头学习。她不会去跟父母撒娇，让他们不要再给她买男孩子才会穿的便宜耐用的鞋子；她不会不懂事地质问父母，为什么一年到头只有年底才有新衣服穿；她的羡慕，她的渴望，她的小小的心愿，都藏在心底。
　　“延迟满足”，是苏澄从懂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技能。
　　于是苏澄只能埋头学习。除了学习，她没有任何突出的。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独特存在”。
　　直到上了高中，成绩一落千丈，苏澄感觉彻底被青春抛弃了。
　　不仅如此，她第一次直面了人生的B面。
　　在这个剧场里，有钱人家的少爷被安排在第一排，有势人家的小姐可以和班级前几名做同桌。
　　班上女孩子们讨论美剧，外国明星时，苏澄一脸茫然；男孩子们说起新款球鞋、球星，她也一概不知。
　　苏澄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同桌是一个黑黑胖胖的女孩儿。分班后听说她沉迷小说，早早退学了。
　　曾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很满足很骄傲的苏澄，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收回了身上的光。
　　一颗小星星，忽闪忽烁，直到暗淡。
　　苏澄变了。变得害羞，安静，沉默，封闭。
　　直到简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