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今天也很想回家》奢望者

11、第九章：斗篷下的人 屑汤姆要开

　　白光闪烁在德拉科面前，明亮却不刺眼。过了一阵之后，模糊的视野逐渐被清晰的景象所代替。
　　他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这里空旷而寂静，似乎是在某片田野里。没有任何魔法的气息，这仅仅只是一块隐匿在繁华世界中的偏远之地，除了远方随风滚动的麦田，与头顶那浩瀚无垠的星辰，再没有什么能点缀这片原野。
　　为什么会带他来到这个地方？有什么意义么？难道是因为，这样一个位于人类社会与大自然交界处的地点，很适合用来修炼禅学？呃，或者是玄学？
　　还没等德拉科想清楚，在他的身旁传来了说话声。
　　骤然回头，德拉科看见的是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在黑夜中看不见面庞，显得很神秘。光是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德拉科一眼也就能认出他是谁。
　　那个男人口中似乎念了几句什么，他的身体便在原地消失了。并且，德拉科随着他一起消失了。
　　等到从眩晕感中缓回来时，那个男人与他已经出现了一个小酒馆里。德拉科没有说话，他晓得自己说再多也没有人会搭理。他干脆就跟着这个男人走算了，反正嘛，这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把他给拐进书的人。
　　那个男人径直走向了一对正在喝酒的人，紧接着，他就从口袋中取出了某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交易，那个男人很快也得到了应有的报酬。而这也使德拉科更看不懂了，难道伏地魔就指望着用这种地下交易来折服小龙人的心吗？什么时候小龙人的心这么掉价了？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就使德拉科说不出话来了。还在喝酒的那两个人似乎在交易的价格上出现了分歧，争斗了起来。在短短几秒之间，一根魔杖瞄准了身披斗篷的男人。
　　可是那根魔杖还来不及发出施咒时的轻颤，就已经被打飞了。整个过程很短暂，一呼一吸的功夫间，刚才还挥动着魔杖的男人，也已经带着错愕的表情被掀翻在地。
　　酒馆中的人纷纷望向了那个角落。他们都看见了正在地板上挣扎的男人，也都看见了桌子上那颗在黑布中隐约闪烁的宝石。
　　说它是宝石，也有些不准确。在看清它的那一刻，德拉科就立马认出了它——那是极为危险的魔法道具！虽然名字忘却了，但是它上面的繁复花纹和用途，德拉科还记得清楚。
　　纳西莎在教他魔法常识时曾提到过的，这种宝石能用来储存咒语，每一缕纹路中都可能蕴藏着柔和的魔法或致命的诅咒。而且这种宝石最危险的地方是，它释放魔法时具有随机性，极难操控。纳西莎当时还说，这宝石绝不可能被个人持有，所有这样的宝石已被魔法部管控处理，所以把这当作是童话故事或者奇闻来听听也就可以了……
　　说好的被管控了呢？魔法部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吗？
　　德拉科瞪着那颗宝石，正不知所措着 就感觉到身体一凉。他低头，便看见了一只脚正从他的小腿中伸出来。然后，一整个壮汉穿过了他的半个身子，丝毫不受阻拦的样子。
　　德拉科眉头皱紧，都不晓得是该先开骂还是该先惊讶。
　　可接下来的一分钟，不断有人重复着方才壮汉的举动，在他身体里穿来穿去。紧接着人头攒动时，几道奇异光线射来，又有人飞着从他身体里出去。连习惯都说不上了，这就只给他一种感觉：今儿个咱身子里可真是热闹。
　　身边的人群还在涌动，都是在觊觎那颗宝石。虽然刚来时德拉科就能感觉得到，这个酒吧里聚的估计都是些危险分子，但他也没想到他们都这么不要命——眼看着前面是被一边倒式的虐打了，还往前面赶什么赶啊？
　　那个斗篷男子把宝石都快给盘出朵花来了，咒术漫天挥洒得就和不要钱一样，这帮人还赶着往前面白给呢！
　　不过嘴上是这么吐槽着。亲眼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危险物品，正乖顺地躺在某人手中，被得心应手地使用着，与使用者仿佛是一体般默契地表演出一场精彩的魔法决斗，还真是另一种感受。
　　斗篷男子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毫无冗杂，极为精简而有力。不过须臾，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便都被摆平在地。
　　隔着遍地哀嚎与嘶鸣，仍伫立在地面上的二人，在偶然间对视了。
　　那一眼，比刚才的争斗更震撼人心。刚才的打斗几乎没有什么实感，仿佛只是一场事先商量好了的表演。但那个眼神，却让德拉科感受到了未曾体会过的凶狠与冷酷。
　　这有些像被剖开胸腔的猎物，任由猎食者审视仍在跳动着的心脏。
　　德拉科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个眼神。而斗篷男子则已默默地在酒馆中穿行而过，拿走了几样放在桌子上或椅子上的神秘物品后，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德拉科依然跟着斗篷男子一起瞬移了。他们这次来到的地方，是一个色调阴沉的小巷。
　　这里的人都带着或麻木或疯狂的神情，顷刻之间神色却又瞬息万变。也许这里有着令人痴迷的神迹，又或许，这里有着引人堕落的深渊。长久行走在这里，会使人感到深深的不安与压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或许是翻倒巷吧？
　　德拉科跟随着斗篷男子进了几个商店，每一次男子都会出售一些物品，大部分都是刚才他在酒馆中随手拿走的。他不爱交谈的样子，看着麻木得像个机器，至少德拉科就没有听到过他说咒语之外的话。
　　可马上，这一个印象又迅速被推翻了。
　　在进入博金-博克这家店后，这个男子就卸下了斗篷。店主人微微笑了笑，迎上前来。
　　“您对上一次的货品还满意吗？想来您还有别的需要吧……啊，您的伪装还真是精致啊，但容我提一句吧，这种禁术长期挂在脸上，是会撕裂脸蛋的。”店主笑盈盈地说着，讲到最后一句时，还用手指轻划了一下自己布满褶皱的脸皮。结合刚才的话，这使德拉科发自内心感到一阵厌恶。
　　“您不必在这里伪装着，至少是这里。”店主继续说着，话语后坠着一串粘腻的笑声。
　　男子听到后，并未表态，只是抬起魔杖然后朝脸上施了道咒。原本有些模糊的脸陡然变得立体了起来，男子真实的模样也被显露了出来——他十分英俊，即便是在这样一个黯淡无光的地方，他依然显得十分耀眼。这和电影中汤姆展示出的形象不同，电影中的演员看着更加真实，而这里的汤姆，看着像是大理石雕出的完美塑像——既是指精致的程度，也是指冰冷的触感。
　　但他的神貌又冲淡了这种冷漠。他出色的气质以及充满了亲和力的笑容，使他的存在更加醒目了。而这使他和之前的那个斗篷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德拉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感受，当他望向这个年轻男子时，当他企图再从这人的眼睛中寻觅到一丝残忍的影子时，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能被看见的，只有光彩，光彩掩盖了一切。哪怕他买着模样酷似刑具的魔法道具，哪怕他买着神奇动物的残肢，哪怕他买着能让人分裂成四份自己的魔药——他依然是熠熠生辉的。
　　德拉科不明白为什么汤姆即便是在这里也要对自己进行伪装，也不明白到底几层伪装才能把一个疯子给包裹成天使。但他除了观察，又能怎么做呢？他已经不能再去思考了，因为思考的尽头，全是死路一条。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汤姆的目的达到了。德拉科放弃了挣扎，等待着汤姆炫耀够了之后就放他出去吃饭。
　　但德拉科没有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对博金-博克商店的短暂访问，仅是一切旅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