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人格》我不吃香蕉

3、第 3 章

　　孟平扔了电话回到卧室，一看里面的情形顿时气炸。韩小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了，舒舒服服地躺他床上，正举着手机玩游戏呢。
　　“操，你他妈就不能有一丁点被人绑架的自觉？”
　　孟平气极反而笑出了声。他将人捉回来不是供着享受生活的！要不是老妈还在他们手上，他妈的真想冲上去扁他一顿结实的。
　　其实也不能怪咱们小韩没有危机意识。孟平啊，又不是专职干绑架的勾当，业务不熟嘛。将人带回家锁房间里就完事了。唉，哪有人绑架会将自己家变成罪案现场的啊，小孟是真的经验不多。
　　小韩醒了之后，一摸口袋，得，手机还在呢。第一时间打给老哥让人动作动作。韩大少说，没事，姓孟的不敢动你。听刀疤说，他老哥韩斌在道上面子极大，一般人轻易不敢惹他的。
　　午饭时间，孟平将小少爷叫出客厅，往人面前扔了俩饭盒了事。他自己掰了一双木筷子，坐电视机前面开始解决民生大事。
　　小韩早上在超市运动开了，正饿着呢，也没抱怨什么。
　　等孟平看完新闻，回头见小□□老实扒拉着盒饭，自己倒是先愣了。那7块钱一个的烧鸭饭自己都吃腻味了，怎么吃惯山珍海味的小少爷倒有滋有味起来了？认识姓韩的好几年了，什么时候见他服软过？他以为大少爷情愿饿两顿都不碰垃圾食品的。
　　却不知道小韩现在口味大众化了。好比说小孟吃得都想吐的泡面吧，小少爷从前没吃过，前几天尝了两口还觉得那是人间美味呢。
　　孟平愣愣地看着韩洋解决了一个盒饭。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可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小崽子就不怕我在饭里头加点料？好歹仇人给的饭啊，嗟来之食啊！姓韩的这么没骨气？
　　不过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呢。
　　饭吃过了，小韩朝孟平摊着手：“大叔，借我两块零钱坐车。”
　　孟平又愣了一下，他没听错吧？先不论那一声“大叔”咋回事——小崽子哪次见了面不是“喂”来“你”去外加“姓孟的”，大叔？真他妈新鲜！再听听韩小公子说什么来着，坐车？一身光鲜行头摆个pose就能上镜的小贵公子，跟一群市井小民挤巴士？
　　“公交车？”小孟不确定地问了遍。
　　“你智商没问题吧？”小韩直翻白眼。这大叔看着挺正常一人，咋就这么傻呢。
　　孟平灵光一闪，伸出颤抖的手一指韩洋，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不是韩洋，你到底是谁？！”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气势！
　　如果说韩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韩洋就是一头狠辣的猎豹。韩洋的气场绝对比他哥还要来得强硬。高高在上但不容忽视。这几年孟平没少跟韩洋打交道。臭小子年纪轻轻的很会摆脸色，偶尔还会露出一副骇人的表情。
　　但是面前这个韩洋软软的，顶着一样的脸就是缺了点气势。甚至看着还挺无害一孩子。
　　怎么回事？小孟傻眼了。
　　韩洋淡淡地望了孟平一眼，又垂下眼皮。看着有那么一股子文学青年的忧伤落寞。
　　“我说我不是韩洋，可他们都说我是。你知道的话，不如你来告诉我？”
　　那是一种孟平从没在韩洋脸上见过的表情。小孟上学时书没念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觉得小伙子想哭又哭不出来似的，反正看着有点难受。可是，韩洋？
　　“我操，该不会是我那一酒瓶子将你敲傻了吧？！”
　　韩洋的失忆是由于脑部受到硬物敲击。轻微脑震荡。元凶就是孟平。他总想不明白孟平为什么总揪着自己不放。
　　小韩曾经问刀疤：“我害死他家亲戚了？”
　　“没有。您想太多了。”
　　“那我抢他老婆还是女朋友了？”
　　“这个，呃，你们对女人的品味完全不同……”
　　那还有什么呢？小韩摸着下巴作沉思状。他实在很纳闷：“难不成我强||奸他妹子了？”
　　韩洋思考得太入迷，以致没看见刀疤那一脸的欲言又止。其实答案很接近了。刀疤想了想，还是没敢把真相说出来。他怕打击到小少爷善良的弱小心灵。
　　韩洋不正常。孟平不敢放他一个人出去溜达。打了通电话，没过多久刀疤就带着人过来了。
　　刀疤简短地解释了韩洋失忆的事，末了盯着孟平直看。言语中颇有责怪之意，抱怨孟平当初下手太重，搞得韩洋失忆了。
　　不提还好，他这么一说，孟平老脸红了变青、青完又白。心想这他妈护短的狗腿子！想起那一晚的憋屈，满腔的怨气直想爆发。然后就真爆发了。
　　“怎么的还有理了不成？就冲他干的混账事我还嫌打轻了的，信不信老子再补两下？”最好打瘫了成了植物人，他也算得上为民除害了，省得小兔崽子又出来为祸人间。
　　刀疤见他情绪激动着，叹了口气，领了人就走。孟平赶上去将门摔得震天响。
　　整个下午孟平都闷闷不乐。摸摸口袋发现烟抽完了，踱到便利店要了两条红塔山。付钱的时候见到啤酒又顺手买了一打。他平时没少光顾那家店。收银的姑娘都成了点头之交，见他情绪不好还劝了两句。
　　回到家坐客厅里一个人灌了几罐闷酒。本想借着酒力先睡一觉好的，却越喝越他妈精神了。
　　他幻想过很多报复韩洋的手段。但对方的失忆打得他措手不及。
　　韩洋失忆了。他连害他失忆的元凶都想不起来。更别提孟平当时拿酒瓶子敲他那一下的原因。
　　孟平自认对这冤家还挺了解。韩洋总是高高在上的。除了他那个变态的老哥，谁也不放在眼里。对着孟平的时候，多看一眼是怜悯，多说一句是施舍。孟平一直怀疑韩洋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也不否认自己的不甘。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小屁孩瞧不起。
　　直到那个一切都乱了套的夜晚。
　　孟平很想问清楚，姓韩的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韩洋失忆了。韩洋开了个小馆子。起初孟平听说了，以为自己将人给打傻了。原来人家只是失忆。
　　失忆后的韩洋对孟平不闻不问。见到孟平的时候也是平静无波的。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形同陌路。
　　那个迷一样的夜晚只存在于孟平的记忆里。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兔崽子，孟平憋屈得说不出话来。那感觉啊，他妈的就跟做了场春梦，醒了硬去冤枉别人□□自己似的。
　　其实孟平不觉得被韩洋上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嘛，总有那么一两次的脱线际遇。就当被狗啃了一口。他又不是三贞九烈的女人，难道要他哭哭啼啼的找人负责？跟个怨妇似的，这他妈矫情不矫情啊！
　　可是孟平很不甘心。一腔的怒气直冲云霄。人家韩洋可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啊。再怎么瞧不起人也不带这么不上道的！凭什么呢！
　　原来韩洋失忆了。
　　其实这样的发展也好。那事毕竟也不光彩，忘了正好。大家都忘了，算这事儿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去。
　　韩洋上了孟平一次，孟平敲了韩洋一下。其实所有的恩怨都已经在那个夜晚一并解决了。韩洋跟孟平，互不相欠，多说无益。从此以后再没任何关系，那不是最理想的吗？
　　小孟毕竟是个阔达的好男人。花了一下午就理清了所有问题。临睡觉之前他想道，星期天那相亲还是去一下吧。找个正经女人，生个白胖小子，置一个安稳的家，就这么过一辈子，那多幸福呀。韩洋？哪儿凉快哪儿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