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神和梦魇》三两星火

24、孤身涉险

　　梦魇被吻的浑身发软，迷离中他若隐若现记起，好像当初这家伙也主动的很，强势的很，虽说当时是他意乱情迷，这家伙也不是坐怀不乱的主，一番纠缠，让他丢盔弃甲，溃败三军。

　　“当时……是不是……你……”

　　糟了，魇想起来了。强势的人哪会给梦魇思考的机会，一阵暴风骤雨及时打断了怀中人的回忆，梦魇都喘不过气来，只能攀附着泽庀才不至于瘫软。

　　魇，真的真的很爱你，恨不得将你揉进我的骨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一体永不分离；多想把你嵌进我的灵魂，让我知你所想，呵护你，温暖你，爱恋你。

　　干柴烈火，两情相悦，不知过了多久，困顿感一下子消失不见，盈天灵气扑面而来，只觉得身心舒悦通畅。

　　梦魇一下子清醒过来，浓情还是没抵得过羞愤之心，他一把推开泽庀，涨红了脸，一声“荒唐”脱口而出。

　　“是是，我荒唐，我无状，我该死，可我情至深处身不由己，我的错。”泽庀赶紧认错。

　　“油嘴滑舌。”梦魇还是软了心，嘀咕娇嗔。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魇，你就放过我吧，没被杀人诛心，我可不想被你骂死。”

　　说到这个，梦魇也是满腹疑虑。

　　“为何我们的记忆被它翻出来？”

　　“魇，你心底最秘密的事是什么？”泽庀满眼浓情笑意望着心上人。

　　“最秘密的事？”不就是刚才那幕。梦魇恍然，“你是说，它会揭露最大的秘密。”

　　“是，倘若是别的，是算计，是杀害，是阴谋，你想，会是什么结果？

　　那还用想吗？试问，真相大白下，不是同室操戈自相残杀还能有什么。

　　“果真是，杀人诛心。”

　　泽庀：“对，不动声色中，自相残杀。”

　　“好在，你我心有灵犀，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四个字都被泽庀说出蜜来了，眼神更是痴缠的不行。

　　梦魇受不了了，他怎么没发现泽庀这么会说情话。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梦魇只得转移话题。

　　泽庀沉思一下，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老龙说共有三关，我们还得再闯一关，准备好了吗？”

　　“嗯。”梦魇重重的点点头，拉过泽庀的手，用力的握了。还有最后一关，最重要的人在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

　　泽庀展颜一笑，五指反扣，带着梦魇一跃而起。

　　他早感受到了那冲天灵气，比地脉更强劲更暴悍。

　　泽庀和梦魇落地之时不见迷雾不见黑石，只有白皑皑一片，无边无际，风雪呼啸。

　　“怎么还下雪了？”梦魇看了一圈，地下山上全是雪，一脚踩下去，积雪到了膝盖处。

　　“这里靠近天灵，是灵气所致。”

　　“该往哪里找？”

　　泽庀也往四周望去，积雪千里，茫然一片，他也找不到方向。

　　“老龙不是给了气灵珠，用它试试。”

　　“好。”梦魇托起气灵珠，让它升到空中，果然，气灵珠遇到风雪被激荡起它自身的气流，气灵旋转，咆哮嗥鸣，虎视眈眈，死守自己一方领地。

　　风雪遇到劲敌，张牙舞爪，呜咽低吼，它不欢迎外来客。

　　“气灵珠。”

　　对峙半天，终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个清透低沉的声音。

　　泽庀和梦魇瞬间看到希望，赶紧恭敬行礼：“前辈，晚辈大荒神子，为解印大荒特来此寻找天灵，望前辈高抬贵手，来日必当报答。”

　　“寻天灵？天灵珠可不是好寻的？”

　　一句话让泽庀和梦魇激动非常，真的有天灵，它叫天灵珠。

　　“请前辈指点。”

　　“哼。”那声音嗤笑一声，语气不善，“后生小辈，趁早回去吧，天灵珠不是你们该你们觊觎的，晚了，你们就要葬身此处。”

　　梦魇一听急了，哀求道：“前辈，大荒和神民都还在封印中，已有数万年，求求前辈，让我们带走天灵珠，大荒一解印我们马上归还。”

　　“大荒封不封印关我何事？天灵珠，不借。”

　　“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可都是始神的孩子。”

　　“众生在我眼中平等，始神的孩子也是一样。莫要再多言，速速离去。”

　　风雪领悟主人的心情，毫不客气的狂嗥喷张，打在脸上，利如刀割。

　　气灵珠怒目而视，它感觉受到了冒犯，一声怒吼，澎湃气流击退一片风雪，二者再次僵持起来。

　　“你这老龙……”无情的声音里掺杂了哭笑不得。

　　似是回应，气灵珠又吐出一波雄浑的气流。

　　“好好好，看你的面子，给他们机会。”

　　气灵珠这才偃旗息鼓。

　　泽庀和梦魇一阵狂喜，“多谢前辈。”

　　风雪消停，只留白宇茫茫，单调无垠，给人一种无措感。

　　“风雪无情，我亦无情。天灵珠是聚天穹万众之灵，它是取人性命的杀灵，不是救命的菩萨。一旦进去就有性命之忧，你们可想好了？”

　　“想好了，纵是一死也要一试。”梦魇坚决果断。

　　天空又一声哂笑：“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语音落下，二人前方便出现一个风雪漩涡，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只有风雪凌冽，兀自旋绕个不停。

　　梦魇侧头看着泽庀，面含微笑：“我们走。”
　　泽庀回之一笑，“好”。牵过梦魇的手，逆风而行。

　　风雪吹起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再刺骨的寒冷再阻挡不了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

　　然，下一刻。

　　“魇，请记住，我爱你。”

　　梦魇一下子懵掉了，这么个关头，泽庀表什么白。

　　突然，泽庀用大力气把梦魇一下甩后数丈远。

　　“泽庀，你干什么？”梦魇大喝。

　　“魇，在外面等我，等不到就去找共辕。”

　　梦魇心底发凉，一种不妙的感觉自脚底升起，“你说什么，说好的我们一起。”

　　梦魇不顾一切朝前冲去，他想和泽庀共肩携手，危险一起面对，生死一同存亡，可是，泽庀却失言了，他要撇下他一个人去面对。

　　“泽庀，你混账。”

　　梦魇纵身飞跃，只剩最后一点距离了，他就可以抓住泽庀的手了。

　　可是，风雪漩涡在这最后一刻无情的闭合。只留下泽庀温存缱绻的微笑和深情。

　　“泽庀……”梦魇摔落在地，眼眶通红，“你个骗子，说好的，说好的。”狠狠捶打地面时从梦魇掌中留下的液体泅红了白雪。

　　魇，你要好好的！这数万年你已经过的够苦的，我不希望最后的危险还给你苦涩的人生中再撒一把盐。

　　大荒是你的心结，也是我的夙愿，所以，只要你把我一直放在心里就好，生死安危我一人面对。

　　那神秘的声音说的没错，天灵不是救命的菩萨，它是弑杀。早在风雪漩涡开启时泽庀就已感知到它的凶残和灭地压顶的神力，第一次他感觉到渺小和无助的漂浮。

　　他想到了以卵击石这个词语。

　　可这是最后的希望，大荒的希望，魇和他的希望，他不想看到魇失望，再醉生梦死行尸走肉的活着，那是对他最残忍最冷酷的惩罚。

　　为了结心上人的夙愿，舍上一命又如何？他泽庀敢爱就敢做！

　　那股强大扭曲的压力把泽庀直接摔飞在了地上，泽庀喉咙腥甜，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猛咳一阵，好不容易压制住狂乱的气息，泽庀这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好小子，有点胆量，怎么不让那人随你一同进来？”

　　对方的轻佻惹了睡神的不满，他没好气的回道：“他不是那人，是我喜欢的人。”

　　“哦，心上人。明白了，既然你自己进来了，就准备送死吧。”

　　泽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死也得拉上你。

　　“请问前辈何方神圣，可否现身一见。”

　　“哼，你还不配。”

　　泽庀：……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泽庀恨的牙痒痒，咬牙切齿嘟囔道：“藏头露尾。”

　　神圣倒也不和他计较，光明磊落说道：“现在你已经进入天之灵，看在你不畏生死的份上就让你见一见天灵珠，不过下一刻你可能就要魂飞烟灭。最后问你一次，想好了吗？”

　　“你废话真多。”泽庀不客气的回怼。

　　“唉，年轻人啊，就得见见棺材掉掉泪。”他还倚老卖老起来。

　　泽庀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准备好了，天灵珠，现！”神圣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还悠然慵懒，下一刻杀机陡现，随着他声音的肃杀，空旷的地方蓦然闪现一股灭顶的力量，只是出现的一个瞬间就将泽庀震飞十来丈。泽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体也是撕裂般的疼痛，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这次泽庀没有立马站起来，他仰躺多时，才恢复一点气血，颤颤巍巍站起端量起那颗硕大的灵珠。

　　天灵珠灵气缠绕，不同于地脉灵流，它里面尽是肆狂翱翔的各种灵气，紫丫金枝电闪劈剥丝丝。就连那轻薄的烟云也早已不是纯良温纯模样，龇牙咧嘴的魔爪欲将置人于死地。

　　泽庀眼神发着狼一般的狠戾，“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地灵，去！”

　　泽庀直接召唤出地灵，他是昔日大荒泽灵之主，地脉权杖又寄宿他体内，地灵一经召唤，顷刻如出江猛龙，咆哮飞旋着直奔天灵袭去。

　　天灵闪烁，似是兴奋喜悦，一道白亮的光芒从天灵珠内喷薄而出，和地灵纠缠撕咬。

　　泽庀度尽浑身神力，地灵发着紫色烈焰，愈战愈勇，张开脉气薄薄的大嘴一口咬住天灵撕拽狂摇。

　　天灵吃痛，瞬间化出了苍龙模样，怒吼一声盘旋而起，再一声仰天嗥啸，天灵珠内万众灵气齐齐汇集在它身上。

　　苍龙傲然俯视，猛一个俯冲以迅雷不及之势一下砸在紫色脉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