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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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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严律,放着京城大好的资源你不去,非要在这儿当个名不经传的小律师?”,坐在一旁沙发的沈珩之道。
手里还不停的转着一支黑曜色钢笔,眉毛微微上挑,脸上尽显玩味之意。
这年头,卧龙凤雏怎么都在安城。
严烁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岁月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英俊硬朗,整理好白色西装后,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眶,神色淡然,“我遵循的就是为人民服务,像京城那些,平常百姓又怎么请的动?”
“说的也是。”
沈珩之的思想瞬间被严烁带入沟里。
严烁走到窗子旁边,将窗子边上的紫色蝴蝶兰端了回来,“话说回来,池老爷子临终前的委托信怎么会在你们那?”
“池老爷子生前于我爷爷有救命之恩。”
话是晏时卿说的。
“爷爷的身体经不住折腾,所以交给我来解决。”
其实他是本不想接的,这并不在他计划的范围之内。
梅花堂上上下下也有很多事要解决,Zero也没有找到。
他也真的是服了老爷子了。
晏时卿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打开一个文件,上面是关于血液化验单的结果。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池陌才到场。
“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
池陌将自己手腕上的校服挽上去几截,露出白且纤细的手腕。
严烁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也变得慈祥,“没事。”,然后指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这两位就是池老爷子临终前的受托人,沈珩之和晏时卿。”
晏时卿身着一袭黑色大衣,双眸清澈如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琥珀色,微笑的唇边带着淡如轻雾的笑意,倒给人一种温润君子的感觉。
跟旁边身着深灰色卫衣的‘大男孩’沈珩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晏时卿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一旁的沈珩之惊讶的合不住嘴巴。
这不是在陨阁和卿爷抢胸针的那位么。
竟然还是个在上学的小娃娃,我的天呐。
与薄尘熙认识,和严烁看起来也很熟悉,这池老爷子的孙女有亿点点牛皮啊~
“我叫池陌。”,女孩似乎没认出他们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珩之这个名字她听过,沈家小少爷,也是沈老爷子最受宠的那一位。
倒是晏时卿这个名字几乎没怎么听过,也许是晏家的哪个旁系的孩子。
这也仅仅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毕竟姓晏的人那么多。
晏时卿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个被牛皮纸所包裹的文件,递给池陌。
池陌顺手接过,打开,里面有两张纸和一把钥匙。
两张纸上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落笔名就不一样,一份是池陌,另一份则是池落。
最大的区别则是池落的那份有印章。
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一份。
“这把钥匙我拿走了,文件还你。”,池陌开口,“哦,对了,这份文件很重要,请妥善保管。”
晏时卿点了点头,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好听,“那是自然。”
池陌望着眼前的男人,吸引她的不仅仅是颜值,还有男人那银灰色的头发,好似生出来就长得一样。
真的好像摸摸,肯定很舒服吧,池陌心想。
但也真不可能上手摸,池陌压下心思。
这一点她和她的母亲非常像,妥妥的颜控。
“晏律师不如留下个联系方式吧,后期好联系。”
晏时卿疑迟了两秒,笑道,“嗯,好啊。”
然后掏出手机,加了电话号码,也加了VX。
沈珩之余光一撇,属实给惊到了,卿爷给的两个都是私人号码。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晏时卿一眼。
严烁在他们两个交流之际也没插上话,看他们两个交流完了这才道:“池陌,有件事可否借步说话。”
池陌秒懂严烁之意,嗯了一声,离开了会议室,去了严烁的私人办公室。
晏时卿和沈珩之也没有多坐,也很快便起身离开了。
严烁表面上是一位身居多年毫无错判的精英牌律师,实际上的身份却是一名侦探。
专门调查离奇诡异的案子。
代码——B019。
隶属于白虎堂。
“楼谨扣下了『伊』,获得了那批药材,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华国法律,但证据不足,况且他还与O洲皇室有瓜葛,不能蓦然实施抓捕。”,严烁敲了敲桌子,然后打开电脑的加密文件,上面是一段视频。
刚好是那批药材非法入境。
要抓住楼谨很简单,但他后面的势力想要清除就很麻烦。
O洲皇室……
池陌双手环胸,想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既然楼家这么爱做违背法律的事,不如交给梅花堂好了。”
梅花堂辅助法律,监视着国家的法律是否实施到位,最重要的是,它也监视着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企业。
没人敢与梅花堂作对。
“嗯……这招不错,借刀杀人。”,严烁点点头也赞同的表示。
这样还省了不少物力,人力和财力。
严烁许是和池陌呆久了,也养成了爱玩的性子。
“希望楼家喜欢我给他们送的礼物。”,女孩嘴角上勾,玩味之意尽显。
池陌是下午六点回到学校的。
离上晚自习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江昼凑到池陌跟前,看了一眼扔在桌子上的数学卷子,眉心突突的跳,“姐,这卷子老季今晚是要讲的。”
“啊,10分钟做应该够了,让我再睡会儿。”,池陌慵懒的哼出声,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睡觉。
今天到处奔波,好不容易才把附近的学区房子整理出来,也把自己也累得够呛。
本来房子是给叶瑾准备的,最后来倒自己用上了。
“池陌,有人找你。”,差不多过了二十几分钟,小胖子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这使得不管是在玩游戏的,看漫画书的,还是在睡觉的全部抬起头,注视着池陌。
这属实把吃瓜之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瞬间拿捏住了。
池陌没理,瞅了一眼,然后倒头继续睡,反正找她的不可能是叶瑾……沐。
她虽然不清楚叶瑾为什么要改名成叶沐,但她肯定有她的道理。
江昼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棒棒糖棍子精准的扔进垃圾桶,然后出了教室门。
楼梯转口确实站着三个女生,领头人是楼莹莹。
似乎是想要找池陌麻烦。
况且二十二班所处这栋楼的最上面一层,监控早就坏了,还没找人维修,出了事之后,她们谁也说不清楚事情到底怎样。
江昼也不担心池陌会出事,毕竟打人这事她最能拿手了。
但他也不介意帮他的表姐除掉这些麻烦。
“不想死就赶紧滚,少在二十二班门口遛达。”
“我们是来找池陌的,关你什么事。”,楼莹莹冷哼出声。
表情很猖狂,眼眸里带有一丝阴沉,法式刘海向一边撇着,看起来恐怖至极。
当然江昼也不惯着,挽起衣袖,向她们缓缓走近,“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二十二班的学生全部凑到窗边看,没一个敢出去阻拦,包括谢阳。
江昼打人是把人往死里的打,不管男女,是个狠人。
江昼没有解释他与池陌的关系,倒有不少人认为昼哥是想要英雄救美。
他们没有听过池陌过去发生的事。
自然而然的把池陌当成柔弱且高冷的女孩来对待。
毕竟是从桐县那个偏僻的地方转过来的。
也不知道楼莹莹为什么找她麻烦。
恰巧这时铃声响起,江昼也没打上人,只能就此作罢。
楼莹莹整个人都不怎么好,没见到池陌,还差点挨了江昼一巴掌。
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手指狠狠的嵌在肉里,她压下声音,几乎只有她和江昼两人能够听到,“这么喜欢英雄救美?我想池陌的过去你不知道吧,不过你马上会知道的,哈哈哈哈哈……”,说完带着她那两位‘姐妹’邪笑着离开。
江昼骂了一句“有病。”,没回到教室,去了一趟厕所。
季笙很快提着他那标志性蓝色帆布袋,回到了班级。
池陌是在铃声响起时醒来的,拿起卷子瞟了一眼,用江昼放在桌子上的笔答完了题。
几乎是看一眼就写下答案,连解答题也是,只有答案没有过程。
谢阳见状,给池陌竖起大拇指,“美女牛批啊,季总发的卷子你是唯一一个直接给上面写答案还没有过程的,川哥和昼哥是要么不写,要么就写的满满当当的。”
且不说答案对不对,就这流水线的动作只能说是写错误答案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池陌挑了挑眉,把刚写好的卷子递给他,“老师讲的时候,帮我一判。”
谢阳没有拒绝,接过卷子,道一句“好勒”。
反正他可不信就这几分钟填下来的答案,还真是正确答案不成。
池陌将手机调成静音,戴上耳机,继续趴着睡觉。
坐在最后一排,书也摞得很高,季笙的视线似乎注意不到她。
大半节课过去,卷子也讲的差不多了,季笙问了一句:“谁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都回了句没问题,明显的兴致不高。
倒是班级的第一第二有些许问题上台请教,几乎整个班级一片死寂。
就连大嘴巴谢阳也没有发出声响。
谢阳不说话是因为他拿着一张满是红勾的卷子陷入了沉思和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这是池陌几分钟答下来的卷子???
满分啊,卧槽!!!
实力堪比昼哥!
这份卷子说不上简单,也不算不上太难。
但对于他们这种学渣,中等题就堪比卷子后的大题。
难出天际。
一节课下去池陌没醒,江昼也没回来。
很明显昼哥去网吧打游戏了。
谢阳默默地把卷子对折好放在池陌的桌子上。
接着第二节自习第三节自习慢慢过去,池陌依旧没有醒。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池陌这才清醒了许多。
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江昼呢?”
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问前面的谢阳。
谢阳看了这点,道了句:“应该在网吧。”
反正昼哥在网吧不坐到凌晨是不离开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每天卡点在八点二十分进教室的原因。
这时候谢阳旁边的纪律委员转过身来,手里拿着差不多有六七份的卷子放在池陌跟前,“这,这是老班给你整下来各科的卷子,让你试着做一做,不懂的可以问他。”
池陌啊出声,“这么多?!”
“这倒算是少的了,你不知道,在高二的时候也是他带我们,最后的时候几乎每晚有整整十套的卷子,每晚!整整十套啊!!!”,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下。
纪律委员也痛苦的出声,“那时候的我们真的惨极了!就像是活力四射的年轻人提前过上了孤苦无依的老年生活!!!”
然后两人就抱头痛哭,好似发现对方是自己的亲兄弟般。
池陌:“……”这时候我就挺无语的。
话题被带跑偏了。
这时候第一排有个女生有些不耐烦,朝后面吼了句:“谢阳!余听!你俩怕是有病吧,大晚自习的哭什么哭!”
“我们哭哭我们的,你管得着吗你!”,谢阳做起了搞怪的动作,旁边的余听也跟着做。
生怕把那女孩气不到似的。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女孩有些怒气冲冠,直接朝后面扔了一本书过来,偏巧不巧,砸到了池陌。
池陌也是手疾眼快,在马上砸到之际,伸手接住了那本书。
池陌看了眼书名,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
她永远忘记不了里面的一句: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池陌偏头,看向女孩,“名著可不是用来打人的。”
女孩望着眼前是仙女般的美人,一下子羞红了脸,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的,“知,知道啦。”,然后迅速转过身。
池陌没察觉到什么异常,让谢阳把书还给那个女孩。
谢阳连连摆手,然后小声的对池陌道:“那是班长苏华,我们俩自小就有仇,
她天天欺负我,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甩都甩不掉,连个狗皮膏药似的,我可不敢去。”然后推了推旁边的纪律委员,“你让余听去。”
池陌看向余听,余听也弱弱地说了句:“我也不敢……”
池陌:“……”你们两个可真够,够……棒的。
然后池陌叹了口气,自己把书还给了那个女孩,道:“下次可不能用书砸了,误伤他人。”
“哦。”
等苏华回过神来,池陌已经出了教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