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未曾触及的领域 白壭时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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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陆宸澈
02 未曾触及的领域
白壭时一进房间就将书包丢在椅子上，自己顺势向着床上躺倒。
就这么把自己丢在床上放空，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才勉强动动手。
掏出手机，是季震舷发来的消息。
“回家没，来打游戏。”一如既往叫他打游戏。
“刚回家，累死了让我休息一会儿。”白壭时翻个身趴下，又抓过枕头垫在身下。
“你不是就吃个饭，怎么还能累。”季震舷不解。
白壭时撇撇嘴，连字都懒得打，摁住语音按钮：“他今天说没什么事干，硬生生拉着我逛两圈儿商场，说是要好好给我挑一身新衣服。”
“结果刚买完一套，他公司叫他回去处理一些事，直接开车就溜了。”连着发了两条，白壭时暗自翻个白眼，便宜老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
“白叔确实忙，不过我家那俩，貌似神离了都。”季震舷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字，他家可不方便发语音说这些，免得更激了那两位的怒火。
“算了，懒得管，上号。”白壭时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拎起书包往床上一丢，自己舒舒服服地半坐半靠在老板椅里。
打开队内语音，白壭时惊奇地看着好友列表道：“那个没来的新同学居然也在玩这个游戏。”
“这不是很正常，又不是只有男生才会玩多人竞技。”季震舷声音不冷不热地从耳麦传来，背景音又是一男一女模模糊糊的争吵音。
他随意瞥过吴玥的游戏ID，疑惑一瞬。
“打游戏打游戏。”白壭时很快匹配好了双人模式。
“刚刚那个躲房间里的真傻，幸好有你吸引他注意力，哥们直接远狙一枪爆头爽死了。”白壭时捏响指骨，伸了个懒腰。
季震舷也活动活动关节，笑着回应：“下次换我试试。”
“行，那肯定的。”白壭时此时才注意到时间：“我去，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可不能第一天迟到。”
“记得多设几个闹钟。”季震舷想起初中住宿时，白壭时总是最后一个被连环闹钟吵醒的。
“建议是如果七点十分我还没起，你就给我连环call一下。”白壭时故意激他，“不会你也起得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边明显沉默一下，接着季震舷略咬牙切齿的声音：“等着。”
然后退出游戏，切断白壭时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7:09
果不其然白壭时还是睡到了现在。
一分钟后一个电话，瞬间把白壭时从梦中拽出来。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知道了知道了。”
“我赢了。”季震舷小得意。
“你赢了你赢了，我起来洗漱。”白壭时摸索着穿上拖鞋。
白秋打着领带看着白壭时头发乱糟糟地从卧室出来，问道：“儿子起床就玩手机啊。”
“关闹钟见过没。”白壭时迅速挂断通话，将手机随意丢在客厅茶几就去洗漱穿衣。
“你小子把我当工具人。”季震舷终于在路上蹲到白壭时，还顺带给他吓一跳。
“干嘛。”白壭时没好气地给他一拳，“闲出屁了是不是。”
“切。”季震舷还一拳，两人一路吵吵闹闹走到教室门口。
正好邓有琳坐着和身侧的人说说笑笑，看见他们赶忙招手：“你们可终于来了。”
此时白壭时才看清邓有琳身边坐着的女生。
吴玥看着眼前一高一矮并排的男生，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就说马上回来吧。”
还是白壭时反应快一步：“确实很快。”
季震舷默默看着吴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一般。
“那你就一定是季震舷。”吴玥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和我想的不一样嘛。”
“你也和我想的不一样，”季震舷勾勾嘴角，“你比我想象中看起来更叛逆点。”
“切，你比我想象中话要多一点。”吴玥才懒得理他，转而笑眯眯地看前方坐下的白壭时。
白壭时也笑眯眯地：“别管他，他这人一般都爱闷着不放屁，说白了就是闷骚。”
“哈？？”季震舷一脸不可置信，他就这么被卖了。
“你的好兄弟不要你咯！”吴玥调笑他，季震舷正欲发作就看见曾丹和昨天一样踩着高跟鞋准时走进教室，他只好讪讪打住。
“吴玥你来了。”曾丹看着吴玥向她招手，也向她点头微笑。
接着她说起关于班级内职务安排，一时间讲台下又开始窃窃私语。
“你去吗。”白壭时用手肘捅捅季震舷手臂。
“不去。”季震舷单手撑着下巴，又补一句，“你看我像是喜欢当班委的人吗。”
“那倒也是。”白壭时说着，扭头问后排俩女生，“你们呢。”
“我想随便当一个。”吴玥也撑着下巴，扭头看向邓有琳，“你呢。”
“语文课代表之类的吧……”邓有琳捏着手指，有点紧张，“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竞选模式，这么突然一下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说。”
“哎你别紧张，大家不都第一次嘛，放轻松。”吴玥拍了拍她的背，自己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白壭时倒是出乎意料地去竞选了体育委员，邓有琳虽然有点磕磕绊绊，但总体也还好，能看得出来她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紧张。
“还剩一个纪律委员，谁来？”曾丹在黑板上刷刷写下竞选同学的名字。
“我来吧。”“我想试一下。”吴玥懒懒地举起了手，同时举手的还有另一个男同学。
“你先。”吴玥秉持着自己一定要在最后一个的原则，让那个男同学先去。那人也不含糊，点了下头就走上台。
接着就是吴玥，邓有琳捏着拳头替她小声加油，白壭时也送上鼓励。
“大家好，我叫吴玥，很荣幸竞选纪律委员，关于竞选这个职位我有三个原因。”她在台上走动了一下，在讲台前站定。
“第一，初中连任三年纪委，关于工作我很有经验。”
“第二，我对每个同学平等看待，不偏袒，我也懒得做那事。”
“第三，我看起来就比较凶，更有管理能力。”
吴玥双手撑着讲台，俯视着下方不少陌生的面孔，又露出之前嬉皮笑脸的面孔：“就是这样，感谢大家选我哦。”
台下掌声雷动，带头鼓掌的除了班主任竟还有季震舷。
英语老师周晓霞也在门口围观。
吴玥下台时意外地看他一眼，这小子变得还挺快，前几分钟还在和她嘴上较劲，后几分钟就开始鼓掌。
等到她回座位，白壭时转过来星星眼：“太帅了姐，这下肯定有很多男同学爱上你的霸气侧漏。”
“男人？”吴玥摆摆手，“姐可没那兴趣。”
“哎？”邓有琳，白壭时同时疑惑，季震舷倒像是早就猜到了。
“怎么了？哦我忘说了。”吴玥凑近悄悄地说，“我有女朋友。”
转回前排，白壭时心中还是充满疑惑。
他看了看季震舷，又给他一下：“你怎么一点不意外。”
“这有什么意外的，我早就知道。”季震舷看他一眼，“我以为你昨晚看见她游戏ID就明白了。”
“啥啊我当时专心挑地图，压根没仔细看。”白壭时回过头自己托着脸不知在思考什么。那边讲台上已经开始公布投票结果。
“……体育委员白壭时……语文委员邓有琳……纪律委员吴玥。”曾丹念完正好下课，她招招手叫邓有琳过去帮她拿书和小蜜蜂，“下课即上班，课代表。”
吴玥偷偷笑她，曾丹走到门口看她笑那么开心，又回头补了一句：”下节课上课就轮到你咯纪委。”
“……”不得不说这位老师还挺护自己课代表的。
白壭时装模作样伸个懒腰，其实内心还在思考着。季震舷看他心不在焉，把他拉去茶水间喝水。
“想什么呢。”第一节课后的茶水间没什么人，刚刚走了一位女同学，现在也就只有他俩，季震舷拿出自己的掉漆保温杯接水，自初中换了一次之后，直到现在还没扔。
“没什么，就想体委平时要做什么工作。”白壭时也拿水杯接水，他喜欢用透明有好看印花的玻璃杯，不过正是这样他换了好多个，之前每一个都以碎掉为结局。
“你说谎的时候有个小毛病。”季震舷摇晃着杯子又扭开瓶盖倒掉水。
白壭时盯他的手指沾着水摇摇晃晃，连手中杯子正在溢出温水也没反应过来，他赶忙关掉水阀。
“什么毛病？”白壭时又回头看着杯口，因水被大力灌进杯中，浮起不少小水泡，他盯得入神，看着它们聚拢，合二为一，最后破碎。
“就是会盯着一个地方出神，然后眼神不敢直视。”季震舷从他手中拿过杯子放在一边桌上，白壭时的眼睛也跟随着他的手移动，最后回到他脸上。
“你是真不适合撒谎，要不再练练？”这句嘴欠的恰到好处，白壭时倒是回神了：“你说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季震舷笑着问。
“就在想……吴玥那样的是被叫做同性恋吗？”白壭时抠抠脸。
“我之前无意间看过一位著名心理学家提出的概念，”季震舷顿了顿，喝口水，又接着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她当下的状态是同性恋，不过我认为女生喜欢女生不一定要被标签化为同性恋，那个概念提出的就是性向流动，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都不应该被固定化思维定义。”
“不过她现在确实是这种状态对吗。”白壭时似懂非懂，又问一句，“那么这样的话，每个人都可以是这样了，可以喜欢女生，也可以喜欢男生。”
“是。其实很多爱不被定义，只是方便用于形容，比如还有纸性恋和无性恋。”季震舷两口水就觉得杯子似乎轻了不少。
“所以会根据不同的情况和不同的环境和心理改变了。”白壭时恍然大悟。
“至少只是我个人这么理解。”季震舷看了眼表，“该回教室了。”
“下节语文，还是曾老师课。”白壭时提溜着他那杯子一甩一甩，看得季震舷直皱眉。
其实白壭时心中还有疑惑，比如这样的感情会在什么时候产生，
以及……
自己会有这种感情吗？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未曾触及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