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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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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枝拉开办公室门,躲似的快步走了出去。Casper靠在门边咬着指甲,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男人清瘦的背影。
虽然人家已经送客了,但他可不想走。何况,当红球星有自己的正当理由。
“我得马上告诉恩佐父母,你们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不然他们就找其他律所了。”
这是杜卿枝回办公室后质问少年为什么还没走的时候,Casper给出的官方回答,也就是他的“正当理由”。
杜卿枝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应道:“Janet说可以接,但不是我不会负责这个案子了。”
“为什么?”
“我现在手头有两个案子,忙不过来。”杜卿枝坐回位子上,看着少年,“会有比我经验更丰富的律师接手的,他会直接联系恩佐父母的。”
“那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Casper不说话,盯着他看,杜卿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转移话题,“你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很好,今天见面之后的第二次逐客令。
“上次约翰逊的话,你放心上了?”Casper靠近他的办公桌,食指在他桌边似有似无地点了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话我早就不记得了。”
少年往杜卿枝桌上一挪,半个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上半身微微俯下,对着杜卿枝看了两眼,轻声开口:“你好漂亮。”
杜卿枝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年又问,“我可以夸你漂亮吗,Du。”
杜卿枝不动声色地向后躲了点,“你到底想干嘛?”
“说过了,我想跟你约会。”
“不......”
“啊——”杜卿枝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喊叫。
“?”两个人同时朝外看去。
杜卿枝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声音像是Julie的。他立刻起身跑出办公室,Casper紧跟其后。
电梯前的空地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手里正握着一把刀,他晃晃悠悠地朝周围挥舞着。看起来不像清醒的样子。
大部分同事能躲的都躲了起来。男人被杜卿枝突然冲出来的身影吸引了目光,一个踉跄就朝杜卿枝冲了过去。
杜卿枝做律师4年不到,听说过很多关于律师是个“高危”职业的小道消息,不是今天有律师被客户报复了就是明天有人被仇家报复了。但真当自己遇见危险情况的时候,杜卿枝愣在了原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然而这个跌跌撞撞冲过来的男人还没能接近到杜卿枝周围,就忽然被飞来的一只保温杯打中脑门,“哐”地一下倒在地上。
“喂!你是不是傻啊!”后面响起Casper的声音。
杜卿枝这才回魂一般,回头看那个刚才救了他一命的人。少年靠在墙上,揉了揉自己的脚。
刚才手边没合适的东西,他只好拿起自己视线范围里最有质量最有攻击性的东西——办公桌上的保温杯。
虽然命中目标,但这保温杯质量还挺好,一脚踢出去,相互作用力让他自己的脚此时也有点发疼。
“我先报警。”杜卿枝走到Casper面前,抬眼看他,“谢谢你。”
杜卿枝三两句,干脆利索地刚和警察说完,挂了电话。突然——
“你送我入监狱,我送你上天堂——”男人竟然没有晕过去,他只是暂时被打懵了,他摸索着站起来,看准目标,一下都没有等,举着尖刀就向正在报警的杜卿枝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Casper右手一把勾住杜卿枝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从杜卿枝的肩膀上方快速伸出,随后牢牢抓住对方举着刀子的右手手腕。
长年累月的体能训练的作用在这一刻完全发挥了出来,由于力量悬殊,对方完全不是Casper的对手,眼看握刀的手就要软下来了。那男人左手一把拉过杜卿枝,手里的刀瞬间就变了方向,他蓄了把力,正准备把刀借力扎进杜卿枝肩上,少年眼看阻止不了了,他松开抓着对方的手,整个人覆上杜卿枝的背,把人完全抱在怀里。
短距离飞下来的刀,稳稳地扎在了Casper的背上。
男人见扎错了人,他一下有点怵,刚往后退了两步就被刚从20楼冲下来的April掐住脖子按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杜卿枝差点不敢回头看,他只感觉Casper一下从他背上滑了下去。
他强撑着回头看到血一点点地从少年刺进皮肤里的金属边缘冒出来,愣了两秒,立刻哆嗦着把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一边点开手机叫救护车一边抖着声音不停呼喊少年:“Casper,Casper Evans,你撑一下,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到。”
听到少年的名字,April立刻转过头。她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男孩,又看了一眼杜卿枝,疑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老实点!”感觉被压住的男人有想反抗的动作,她又立刻低吼道。
“打给他们俱乐部。”是Janet,她异常冷静,在听到消息后也跟了下来。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球员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好。”杜卿枝还有之前他们律师的联系方式,于是他又拨通了劳伦斯的电话。
此时警察已经先一步到达,他们带走了嫌疑人,又留了一些人在现场询问杜卿枝事情发生的经过,做记录。
此人原来是一年前和杜卿枝打过官司的被告人。当时被判入狱一年,女朋友带着孩子也离开了他。出狱之后就染上了酒瘾,看来是接着醉意伺机报复来了。
很快救护车也带走了受伤的少年。
Janet给律所放了半天假。此时19楼除了杜卿枝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空无一人。
“Du,你没事吧。”April送走警察,又折返回来。
杜卿枝无声地摇摇头,“April,帮我跟Janet说一声,我去趟医院。”
“去吧,她给所有人放了半天假。”
“好。”
杜卿枝赶到医院大门口时,劳伦斯已经被一圈媒体记者围住,而他的保镖和医院保安正试图维持秩序。杜卿枝经过时,和劳伦斯视线交汇,互相点了下头,杜卿枝便快步走进了医院。
Casper受的是外伤,不会危及生命,但没看见他人时,杜卿枝总觉得一颗心悬着。
温特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来到病房门口时,两个戴着墨镜的大汉拦住了他。
“杜律师?”Edward从里面走出来。
“嗨。”杜卿枝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机械地举起手,摆了摆。
“我朋友。”Edward跟门口的保镖打了个招呼,把人领了进来。病房里只有Edward一个人。
“他怎么样了?”杜卿枝轻声问道。
“止住了血,现在麻醉还没醒。”
“对不起,都是我。”
“别这样,杜律师。该怪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想...陪陪他。”杜卿枝看着躺在病床上少年干净苍白的脸。
“好,那你坐,我先回了。”Edward非常有眼力见地把床边的座位让给了杜卿枝。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暖风让杜卿枝昏昏欲睡,他突然感觉旁边的人有了动静,便一下子又清醒了起来。
“Casper......”他轻轻叫了一声少年的名字。
“疼...”这是少年意识清醒后说的第一个字。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杜卿枝。
“我去叫护士。”杜卿枝转身想走。
没想到一直放在床边的手一下紧紧被握住。
“先别走。”
“好,那我先不走。”杜卿枝坐回椅子上。
“你手好暖和。”少年勉强弯起嘴角。
杜卿枝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牵住的手,但他没挣开。
“有哪里不舒服吗?”杜卿枝微微前倾,低声问道。
“就是疼。”少年的声音还很虚弱,“你呢,没有哪里受伤吧。”
“我没有。”杜卿枝一下鼻头酸酸的,这人都躺这了,还想着问自己的情况。
Casper闭目休息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蓄力一样,又睁开眼,微微笑着,看着杜卿枝。
“Du。”
“嗯?”
“我们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