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29、第29幕：遥望

　　明明是白天，仿佛是憎恨阳光的卟啉病患者一样，将所有的窗户彻底遮蔽，杜绝了所有的室外光源。屋子里的电线被人用刀切断，电视机的屏幕被靠墙放置，灯泡被从灯座上取下，屋子里所有的光亮都是由蜡烛和油灯提供。

　　不仅是‘惧怕’阳光，还很排斥所有的电气产品，很难想象1999年，21世纪的前夜，还会有人将房子布置地像是1765年左右的风格，你知道的，历史学家总是将这一年定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大家所不知道的事，在那个工业发展的时代，同时也是神秘辉煌的岁月。比如神代复兴会、罗萨学派、黄金黎明和卡卢学派这几个鼎鼎大名的势力都是在那个年岁新起的。在哪个时候，就算是验尸官也可以和市长的老婆坐在一张圆桌上举行招魂会。

　　格瑞用钥匙打开邮箱，从中取出信封，然后快步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用特制的裁信刀将封口截开，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入油灯之中。

　　那是灰烬，香烟燃烧之后的残存，用手指轻轻将其搅拌之后，放入灯芯用火柴将其点燃。

　　格瑞拉开窗帘，听着从烟灰里传来的声响。声音已经严重失真，甚至有些刺耳。但是还是能够从中分辨出词句出来。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监听警局的解剖室，在监听洛德和时野的谈话。

　　点燃的火焰上方飘起一线烟道，在不停的左右摆幅着，在振动之中传出声音出来。格瑞自从从中听到了明夜的名字，打结的眉毛就没松开过。

　　面前的白纸上突然出现了字迹，说道：“如何？”

　　“难道真的是修正力在阻拦我们？”格瑞在纸上写到，“那个叫温棠的人是谁？难道当初没有收拾好痕迹？”

　　“我怎么知道，主持集-会的不是你吗？”

　　格瑞想到了那有关于修正力的传闻，立刻在纸上写到：“不行，我可得去警告那个疯女人一下。实验快完成了，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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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9月10日，是一个云层遍布天空，虽然阴沉但是同样沉闷炎热的日子。

　　屋子的走廊里靠墙躺着一个男人，眼睛已经发白，但是依然有呼吸，所以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衣服已经被血肉腐蚀，暗黑色的细小血管透过皮肤爬上地板和壁纸上，就像是大型黏菌聚集体。肢体远端的血肉已经完全融化，露出雪白色的骨头出来。

　　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没有发霉变质腐臭流汤，变成现在这个人鬼不论，生死不知的样子。

　　客厅里的固定电话一直在响，重复的电铃声扰的人心烦，等到通话的时间自然挂断，没几秒电话又会响起来。

　　明夜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双手抓着望远镜，恨不得将眼珠子贴紧透镜，望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正在做饭，做到一半就愣神了，等到锅里的菜被烧冒烟了，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盖上锅盖熄灭炉灶。

　　咚咚咚~，被传来的敲门声唤回了神，收拾好后连忙跑出厨房去开门了。

　　一开门见到了两个陌生人，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小孩子，她很能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两位。

　　“你好，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洛德笑着将怀中的顾问证给掏了出来，递给了开门的妇人。这人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眼泪，眼角还泛着红。

　　妇人结果证件一看：“顾问证？”

　　“没错，我是警局的顾问，洛德。这是我的助手，你叫他小季就好。”

　　“张秋，你们一定是为了我女儿的案子来的吧。请进。”

　　张秋让开了门，洛德和季凡安可以看见屋子的全貌。屋子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没有过多的装饰品。洛德坐在了沙发上，沙发旁的矮柜上摆着一张家庭出游的照片，位于中心位置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穿着长裙的少女，明夜。

　　洛德用手指划了一下相框，顶上没有沾上丝毫的灰尘，看样子是经常被人拿起来看的样子。

　　季凡安坐在洛德的身旁，第一次造访陌生人的家的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生活在大宅的他总是有多余的空间去做多余的动作，现在的他就像是大大的灵魂被关进了狭小的笼子。

　　“什么东西糊了吗？”洛德用鼻子连续的吸了两口空气，然后问道。

　　“啊，是的。我刚刚不小心走神，炒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火候。真是见笑了。”

　　洛德立刻就说道：“没事，比我厉害多了。如果让我做起饭菜来，我恐怕都得让锅给报废了。”

　　他可真厉害，就一两句话的时间，就打破了情绪的间距。洛德和她的对话，就像是认识了许久的人一样。

　　张秋在厨房里翻找出烧水壶，灌入水之后将其坐在着火的灶台上。用毛巾擦了擦手，稍微收拾了一下头发之后，坐在了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洛德拿起相框说道：“真是一张好照片呢，特别是中间这位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精力去展现自己此时的开心和欢愉。“这就是你的女儿，明夜是吧？”

　　张秋结果相框，用手抚摸着画面上的人物：“没错，这是我那可怜的女儿。”

　　“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是找到了她的尸体了吗？”说到这，她的话语声略带了些哽咽。

　　季凡安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你难道不想让你的女儿回来吗？”

　　“怎么会，怎么会！”张秋将照片抱在胸口，“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希望渺茫，我已经不奢望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摩擦声。这一家的男主人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背书包的小孩子。

　　“哦，家里来客人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家里的陌生人。

　　洛德立刻站起了身，张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用手势暗示他们坐下：“老公，这位是警局的顾问。”

　　“我是先生的助手，叫我小季就好。”

　　男人握了一下手，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对他的年纪感到意外。

　　“警局的顾问？”

　　“你就当我是侦探就好，和警方有合作的侦探。我对最近的案子十分感兴趣。”

　　男人听到后气愤的哼哼了两声：“顾问？侦探？我看你们还是对我女儿的失踪案不够重视，瞪了这么久，等来的居然还是个假警察。”

　　张秋听到后连忙摇了摇他的手臂：“老公别说了，明复，明复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进屋去写作业去。”

　　“我怎么不能说，我怎么不能说了。都快半个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怎么消息都没。”

　　这是，烧水壶中的水烧开了，壶口笛那刺耳的声音让气愤顿时安静了下来。男人此时也似乎被其惊醒，恢复了理智，头发斑白的他，垂头丧气的靠着墙壁。

　　此时张秋，咧嘴假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对了，正好水开了，你们想要茶还是咖啡啊。”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在碗柜里翻出玻璃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茶就可以了。”

　　“我也是。”

　　洛德看着男人说道：“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明先生。我能去看看她的房间吗？”

　　明先生说道：“当然，你可以随便看。自从她失踪后，她的房间就没几人进去过。”

　　转动门把手，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引人注目的便是屋子里的大型机器，特殊的床和一柜子的药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