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11、第十一幕：日斜

　　事实上，水波的到来比季凡安的预想要快，就在当天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一场临时的校园广播将让同学们议论纷纷。

　　“各位静笃高中的同学，很遗憾，因为近期社会上的各种恶劣事件，学校经过研究决定暂时暂停社团活动。在暂停期间，所有社团项目均立刻停止，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所有学生在正常课业时间完成之后，便立刻离校回家。为了保证学生安全，学校建议由家长接送，或者结伴而行。

　　.....该决定由即日起立刻生效。”

　　这个决定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在班级里炸开了。学生由最初的一脸茫然，然后开始慌张，最后有些人居然流出了眼泪。不过这些社团活动从一开始季凡安就没有参加过，没有经历过所以并没有办法能够共情。

　　“怎么会这样？！”路盛是学校围棋社团的成员，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在训练的上面。这学校突然的命令下来，一些的努力都付之东流。这任谁不得生闷气。

　　“‘近期社会上的各种恶劣事件’吗？在这么想也只有失踪案了吧。”季凡安对前桌的盖枝说道，“咯，这也许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看来哪些便衣警察的到来给了校长某些信息，让他不得不临时发布这种举措。”

　　“所以，不管是什么消息，一定不会是好消息。”

　　季凡安用眼神扫视着两人，能够读静笃高中的学生看到不会太蠢，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路盛浅浅的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苦了这么久的训练没处施展。”

　　今日是难得的学校这么多的人同时放学，盖枝的家长早就开车来接她了。因为二人巧合的顺路，季凡安推着自行车和路盛走了一段距离。

　　当二人行走到街心公园的时候，当初那场燃烧着的火焰已经被遗忘，任何残存的痕迹都消失了。被烧焦的大树过了许久依然没有任何奇迹的展示，众人期望它复苏的希望落空。现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大坑。

　　“我听说他们会重新从森林之中选一棵合适的大树。”

　　见到推着自行车的季凡安停下了脚步，眼睛看着大坑的方向。路盛对他说道。

　　“什么？”路盛的话一下子将他走失的魂魄给唤回，“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自行车的辐条不停地切割着影子，二人行走在路上就像是老友一般。

　　“我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从森林之中选择一棵大树，将其填上去。”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重新栽种一棵小树？”

　　路盛说道：“那要等多久，大多数的人都是不喜欢等待的。预期在等待小树成长之中老去，不如一步到位。”

　　“而且，那个显眼的位置，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看到。很显然不是一个小树的位置。”

　　大街上骤起的风吹动了街上被丢弃的易拉罐，清爽的风鼓起了薄薄的衬衫，头发也被吹动。

　　太阳斜照，高楼的影子被拉的贼细长，阴阳片块相隔，就像是画在地上的栏杆一样。山临曾经繁华，现在大多数的人，依旧仰仗着过去的余韵生活。

　　“哦，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它？”路盛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这并不是关心。我是那种看到裂缝，就十分不舒服的人。觉得碍眼罢了。”

　　路盛怂了怂肩膀，然后侧过头对着空气小声的说了句：“真是个怪人。”

　　不过这声音虽然小得和蚊子声差不多，几乎就是在脑中思考的音量了。但是这常人无法听清的呢喃还是被他给注意到了。

　　“这话你可以不必说得那么小声。”

　　路盛瞪大了眼珠子：“这你都能听到？”

　　“我可不是耳聋之人。”

　　“我从来都不介意别人说我奇怪，因为我就是一个奇怪的人。如果你介意的话，当初就不应该和我交流，强扯出联系来。”

　　路盛看了一眼季凡安的脸色，和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他其实能够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波动。当然，如果他说出来，一定会被说成是妄想和幻觉。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的。”

　　季凡安拨动了手把上的铃铛，弄出几声清脆的响动：“路盛....”

　　路盛感觉有一根丝线在脑海之中被扯断了，这是季凡安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感到惶恐害怕。

　　“....你应该思考一下，考虑几番。我和你之间的区别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换言之，我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奇怪百倍。”

　　“所以呢？”

　　“你应该选择一种态度来应对你所未知的怪物。”

　　路盛看着季凡安脸上的笑容，感觉到心脏如同一团被挤压的纸，连呼吸都不但大声，此时的他宛若梦中的恶魔。

　　‘他会杀掉我。’路盛的汗毛耸立，原始的本能是的心脏瞬间加速，想要逃跑，可是脚步却被死死的钉牢在水泥地上。

　　“哥哥！”突然，一个女童的声音传了过来，从不远处。一个身影伴随着她从附近街道的店面里窜了出来。

　　季凡安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崩塌成常人。变化之快让路盛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或者说生病了，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跳动得这么快。

　　“喂，回神了。那是你的妹妹吧。”

　　季凡安用手指了指前面那个蹦蹦跳跳向着他们跑过来的小人。路盛顺着季凡安的所指看了过去，然后向她挥了挥手。

　　小人看到后跑的更快了，整个人全部扑到了路盛的身上。双手抱住他的后腰，抬起头望着路盛。

　　“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路盛捏了捏他的脸蛋说道：“当然是像你了啊。”

　　他转过头和季凡安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路溪。”

　　路溪也是很懂事的对季凡安说：“哥哥好！”

　　“你也好啊，小朋友。”季凡安回应道。

　　季凡安对路盛说：“既然你快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路同学。”

　　路盛抱着怀中的路溪说道：“明天见，季同学。”

　　季凡安跨上自行车，飞快的登着脚踏，在转过一个弯之后，就消失在视线之中了。路盛也抱起了自己的妹妹，回到了自家的店面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