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天上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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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切的“神识之眼”，可观未来。
她“看”见了谢之术的目标，所以她会选择另外一只蛇头。
只是在两人相遇的刹那，她与谢之术低声道：“小心右边。”
若不是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一般很难听清这句话。
百百看向谢之术右边。
那面正对江中岛屿，但却是三头蛇的视线盲区，那样的角度，很难受到三头蛇的攻击。
看过去，也只能与岛中众人面面相觑。
那为什么要警惕？
谢之术没她这么多疑问，他只是点头，然后去控制靠近岛屿的那只蛇头。
那只蛇头刚解开束缚，尚且虚弱，极好制服。
可以说谢之术压制它毫不费力。
百百越发不解季切的意思。
直到下一刻，事情陡然发生变故。
空中飞来的法器砸中了谢之术，他虽有所防备，逃过了第一下，却不料这法器还能追踪。
仔细辨认，那是从岛上来的。
是了，季切三人常常一起行动，若这三头蛇真被他们制服了，恐怕岛中央的宝石便与其他人无缘。
率先登岛的人本就急切，怎肯将宝物拱手让人。
所以季切才会在开始就提醒谢之术。
百百后背发凉，她向季切看去。
后者仍旧冷静自持。
哪怕谢之术已经被法器击落湖中。
巨大的水花模糊人视线。
“谢之术！”率先呼喊他的居然还是素来不合的姬舜。
但姬舜不能动，手下已经结出封印阵，他和蛇头一起，都被短暂地禁锢在原地。
季切踩着牡丹纹，位于高处，睁着一双黄金瞳，如同神祇一样，怜悯却漠然地看着湖面散开的水波纹。
她始终很平静，就好像谢之术跌落湖中是理所当然，命运如此，她无法改变，也不会去改变。
“神识之眼”能让她看见未来，甚至是让她能观望到下一秒的瞬间。
好像她活到现在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只为四个字——命运使然。
不会去改变，也无法改变。
她不挣扎，即便下一秒，自己亲密的伙伴遭遇危险，她亦不挣扎。
百百看着这样的季切，莫名感到心惊。
一种与自己，完全相反且陌生的事物，让她感到未知和恐惧。
百百与三头蛇斗，是因为她信人定胜天，可季切，却完全是遵循自己所“看”见的未来而行动。
这两种想法，是背道而驰的。
百百与她对视的瞬间，莫名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命运要她去死，她也会去死吗？
只是问题答案除了季切，没人会知道。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
没了谢之术的束缚，那只蛇头迅速开始扭动起来。它优先就要攻击困住另一只蛇头的姬舜。
姬舜无法动弹，现在等同于活靶子。
但季切，仍没有反应。
“啧。”百百忍不住出声。对于季切的想法和态度，她是完全不认同的。
于是百百御剑往前，想要出手救下姬舜。
然已经有人领先她一步。
来人御剑而行，竟直接以肉身去抵挡蛇头的攻击。
这只有体修能做到。
而百百恰好认识一个。
姬内两手分别掰着蛇头的上下颚，强制将其分开。蛇头使力想将眼前的人咬得稀碎，却根本无法合上嘴。
它恼羞成怒地开始扭动身躯。
少女身形单薄，在庞然大物前显得脆弱不堪，但她仍能凭一己之力去制服它。
这是值得夸耀的。
但画面冲击感来得太强烈，其中以姬舜尤为心惊。
“姬内！你在干什么！！给我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他神情激动，语气难免重了些。
年轻的兄长挂念亲情，又因为少年无知的言论而心怀愧疚，便想关心自己的胞妹。
但他的方法很笨，越在乎，就越要管束她，想让对方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茁壮成长。
只是姬内厌恶这样的管控，她并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什么都去报备。
姬舜为她画下的条条框框，她撞得头破血流。
爱之深，责之切。
姬舜越在乎这个妹妹，嘴上就说得越重，偏偏姬内性子犟，吃软不吃硬，她需要别人直观地表达爱。
一个要掌控一个要逃离，碰面除了管教和顶嘴再无其他。
两个别扭的人碰在一起，是说不懂情的。
不过三头蛇攻击姬舜时，她可比百百这个离得近的还要快得多。
据百百这么多天来的观察，她对姬内这个人的性格也算是初步了解。她参与进来这个夺宝行动，一是为兄长挡下一击，二恐怕也是想要证明自己。
季切很强，所以她能与兄长同行。
那如果她比季切还强，是不是也可以为兄长贡献一份力量？
……这样应该就不用再被寄送到别家。
年少的梦魇始终是兄妹间的隔阂。
他们需要谈心，但谁也听不进对方说话。
就像现在，姬舜无法动弹，只有嘴闲着，所以他无休止地说：“姬内！你给我回去听见没有！”
姬内当然听不见，她此时已经翻身上蛇头，手仍掰扯这上颚，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头顶的蛇皮都扒下来一块。
少女好手力。
百百忍不住感慨。
但光这样是不够的。
姬内也清楚，于是她松开一只手去握剑，甫一接触剑柄，便迅速调动全身的力，直直地往下捅。
然蛇皮坚不可摧，非法宝不能伤害。
姬家资源丰富，法宝当然不缺。但姬内很犟，佩剑非神兵利器，只是路边随便买的一把中规中矩的剑。
所以这时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佩剑没刺进去，也没滑脱，反而直接从中间断裂开。
只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银光划过，半截剑刃竟直接飞出去！
好巧不巧，刚好划破姬内拉扯蛇头的那只手臂。
疼痛使得她脱力，姬内陡然松手。
少了束缚的蛇头终于合上嘴。
转瞬间它就开始愤怒起来。
蛇头开始剧烈晃动，疼痛使得姬内很难保持平稳。
“姬内！”这下姬舜真的开始急了。
眼见他就要松开封印阵。
就在最后一刻，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动作。
姬舜抬头看去，是季切。
“她不会有事的。”这是季切给他打的强心剂。
只是三头蛇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停止摆动，最终，手臂难以使力的姬内，跌下蛇头。
姬舜虽心急，但出于对季切的信任，还是让他没有动作。
姬内面朝天，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
这个距离，百百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见姬内就要落入湖中。
这时平静的湖面猛然泛起巨大的水波纹，紧接着，有东西破水面而出。
水花溅起数米高。
而泛滥的水花之间，多出了一抹红色。
姬内感觉自己下坠的势头止住。
有人接住了她，对方的手穿过她的后背和腿弯。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贴得很近，近到姬内能听见对方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还有他说话时的震动感。
“好厉害。”来人语气轻佻，即便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他依旧能自顾自地调笑，“天上居然掉下个姬妹妹。”
谢之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雾，这是避水珠残留的效果。
他一身红衣没有沾到半点水花，不见狼狈模样。但他的木簪相较之前更为松散，简直只能算是起到了装饰的作用。
大半头发散落，使他美得雌雄莫辨。
谢之术就这样抱着姬内，御剑停在半空。
二人距离近乎为零。
谢之术甚至还把她掂了掂。
他收拢手臂，使她完全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如果不是姬内双手撑住，恐怕两人就要彻底靠拢在一起。
季切看着两人，突觉手下一紧，她低头看去，发现姬舜虽在笑，但腮帮子咬得生紧。
她默默松开手。
谢之术抱着姬舜落在那颗蛇头上，蛇头摆动许久，现已力竭，极好控制。
谢之术将她放下，却并没有松开。
姬内手臂上血迹有些已经干涸，但仍有少许渗血。
谢之术手指点上去，姬舜倒抽一口气。
“没事的。”谢之术用哄孩子的语气哄她。
鲜红的血液沾上手指，紧接着，谢之术握上姬内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谢之术轻声道。
这句话入耳，姬内顿感心脏在胸腔中乱跳，血液全数涌上头顶。
她猜她现在脸一定红透了。
谢之术牵着她的手，指尖相触，指腹同时在蛇皮上划动。
沾染的血液断断续续地随着动作留下痕迹，不过片刻，蛇皮上就被画下阵法。
这是封印阵，与姬舜手底下的相同。
只是他们画的这个，有血液作为媒介，要比姬舜的更为强劲。
淡淡的血色丝线从阵源展开，一丛一丛地缠绕在蛇头周围，直到蛇身连接处截止。
阵成，蛇头瞬间无法动弹。
接着，二人也维持着亲昵的姿势，十指相扣，无法移动。
季切觉得身旁的姬舜咬得后槽牙都开始响了。
两只蛇头都被制服，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
赌三头蛇会用蛇身做最后的挣扎，也赌七寸心脏所在是它的弱点。
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个获得三头蛇认可的机会。
没有人甘愿放弃，在侧旁观。
所以当季切有所行动时，岛上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乱飞的法器比起砸谢之术时只多不少。
但季切都能精准地一一避开。
恐怕这还要依赖于她的“神识之眼”。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