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任务失败后》鲑鱼归鱼

22、第二十二章 你不是柳珂

　　临安谢家、阳湖季家、东城孟家、皖羌姬家，并称修仙世家之首。

　　要说这四大世家内部，也分个高低。

　　东城与主地段相去甚远，孟家占据东城，在这片区域独大，是个地头蛇，手却伸得不远。

　　临安谢家和皖羌姬家则各占一头，暗自较劲。而这两家也是原书中叫得最欢的两位男配的本家。

　　这两位男配，为了女主打得头破血流，有这三人的地方，全是读者喜闻乐见的修罗场。

　　相比之下，阳湖季家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但季家一直以来却能凭借着其独特的一套，坐稳世家之首的宝座，风雨不动，保持着十足的神秘。

　　女主季切就是阳湖季家人士，她靠着身上独有的神秘感，也迷倒过大片男配。

　　不过现在的故事，却是关于临安谢家。

　　早些年间，临安并不是谢家独大，它与柳家并分临安半边天。

　　临安城底下共有两条灵脉，两家各占一条。

　　原本的故事该是两家为争夺对方灵脉而打得头破血流，但他们不落俗套，反而世代交好。

　　“尤其到了柳琴这一代，关系更甚。”

　　“柳琴是谁？”

　　百百盘腿而坐，俞囚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颈窝，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抱着她。

　　百百觉得自己也要烧糊涂了。

　　声音回答她：“是柳珂的外祖母，柳扶的母亲。”

　　那看来这柳扶便是柳珂的母亲了。

　　“阿扶是个很好的女子。”

　　它声音突然温柔。

　　百百嗅到了八卦的气味。

　　眼前虚无的黑突然出现一抹光亮，光亮如同显示屏一般，渐渐展现画面。

　　画面中，一女子跪在堂下，堂上坐着另一位神情严肃的女人。那女人上了年纪，脸上有皱纹，却犹见当年风华。

　　女人目含怒色，向着堂下女子道：“阿扶，你当真确定了？”

　　看样子，这两位就是柳琴和柳扶。

　　柳扶跪着，神色不卑不亢：“我确定，母亲。”

　　这对话听得百百云里雾里，幸好还有声音在旁解释。

　　“这时候，是阿扶要与一男子成亲。那男子是她救回来的，天资极佳，阿扶想嫁给他，但柳琴不同意。”它隐含笑意，“想来也是，谁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百百没有附和，声音继续说。

　　“你知道那野小子是谁吗？”声音又一瞬间低至冰点，“是卫经风。”

　　卫经风，很熟悉。

　　百百试探问道：“卫经风？趋山掌门之子？”

　　趋山与玄剑派、无极仙府并称三大宗门，无极仙府过于优秀，没什么可比性，所以它们便将目光放在玄剑派身上，无论做什么都要与它们争个高低。

　　百百作为玄剑派前掌门弟子，自然有所耳闻。

　　“掌门之子？”声音先是略带疑惑，后又了然，“也是，他那时是掌门之子。”

　　它沉默一瞬，又犹疑道：“你多少岁了？”

　　百百：？你多冒昧啊。

　　“满打满算三百岁吧。”她故作娇羞，“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啦。”

　　黑暗中前所未有的沉默。

　　金丹寿命可达五百年，更遑论之后的境界。三百年在修道途中不过沧海一粟，但由百百嘴说出，总觉得别扭。

　　于是它岔开话题：“他那时在临安城附近被妖围困，幸得阿扶相救，才保住一条命。”

　　它说话期间，画面中的柳琴也在劝柳扶。

　　“阿扶，你说，谢家小子有什么不好？你嫁过去即便是续弦，也算是正夫人，以后谢家自可以保我们百年无忧。”

　　声音在旁解释：“柳琴想让阿扶嫁去谢家，谢家家主与阿扶自幼一起长大，多少有点情谊，但阿扶不愿。一是她有自己傲骨，她不愿做续弦；二是……”

　　二是若她嫁去谢家，难保谢家不会吞并柳家的灵脉。

　　这个解释已经在柳扶身上体现出来。

　　她跪得笔直，看向堂上：“母亲，我要保全柳家，那人天资比谢黄好，我需要他入赘柳家。”

　　谢黄便是谢家家主。

　　不对，这样逻辑不通。

　　若是嫁给卫经风的话，趋山会比知根知底的谢家更容易吞并灵脉。

　　唯一的解释只有……

　　“她那时不知道卫经风是趋山掌门之子。”

　　声音替她补全。

　　“阿扶也是急躁了。”声音如同一位老父亲般，“不过不怪她，柳家已经三代无男子，无论阿扶怎样做，都拦不住柳家走下坡路。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她把希望尽数寄托于孩子。”

　　“也就是你，柳珂。”

　　百百沉默一瞬，声音又补充。

　　“不对，你不是柳珂。”

　　它感慨着。

　　“可惜，柳珂不是男子。”

　　画面中，柳扶拜别母亲，身后的柳琴似乎一瞬间老了许多，她靠坐在堂上，感慨着。

　　他们的声音似乎重叠。

　　“可惜，阿扶你不是男子。”

　　……

　　柳扶天资不差，但这样一句话直接把她所有的努力否定，尤其在世家中，好像把传承看得比任何都重。

　　可惜，他们修道不修心。

　　百百为她惋惜，但身后的俞囚很烫，她必须快点出这个幻境。

　　“故事讲完了吗？我要出去。”她不耐道。

　　“稍安勿躁，故事才刚开始。”百百刚要发作，声音又补充，“放心，这里灵力充沛，我保他不死。”

　　百百这才安静下去。

　　但为什么一个幻境里会有灵力？

　　她百思不得其解。

　　画面中，柳扶离开大堂后，一男子便走过来。男子剑眉星目，端得是一副好样貌。

　　他急切地走过来，快临近时，又及时止步，略带羞涩地问：“事情如何了？”

　　百百见过他，是卫经风。

　　柳扶摇摇头：“母亲她不同意。”

　　卫经风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起来。

　　柳扶见此，只好轻笑安慰他：“无事，母亲向来尊重我的决定。”

　　卫经风这才弯起嘴角，他无意间与柳扶对视一眼，陡然转头，手握拳咳嗽，俨然一副羞涩公子的模样。

　　多么美好的画面。

　　声音说柳扶是急于要孩子，才会选择天资较好的卫经风，但在百百看来，她眼中分明带有爱意，恐怕还是私心使然。

　　俊男美女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阵刺眼的光掩盖。

　　画面转变，是百里红妆。

　　声音在旁说道：“那年临安喜事接连，卫经风入赘柳家，一月后，谢黄也娶了李家女子为正夫人。”

　　“柳扶还不知道卫经风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怎么就敢这样嫁给他的？

　　“非也，那趋山掌门知道自家儿子心悦阿扶，坏心思便直接打到柳家灵脉上，有他顺水推舟，阿扶只知他是趋山弟子。”

　　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利益牵扯。

　　红盖头蒙了眼，拜了个假高堂。

　　“与他成亲一年，阿扶便有了身孕。”

　　画面中，柳扶已经显怀，她扶着肚子，坐在竹林中。

　　竹叶簌簌声，让人心静。

　　日光透过竹叶间隙，在石板地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小光斑，小光斑堆堆叠叠，风拂过，竹叶摇晃，小光圈也随之跃动。

　　她轻抚着肚子，眼中柔情无限。

　　直到有人打破这片宁静。

　　“阿扶。”来人轻唤她。

　　柳扶抬头，眼中柔情续上，化作眉眼弯弯。

　　她回应道：“阿纶。”

　　卫经风在柳扶面前化名卫纶。

　　“你瞧我带来什么了。”

　　他展开手中的纸包。

　　里面放着梅子果脯。

　　柳扶捏起一个，往嘴中送。

　　卫经风：“好吃吗？”

　　“好吃。”柳扶轻笑出声，“夫君有心了。”

　　卫经风被这声“夫君”叫得心花怒放，想拥上去，却又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旁轻蹭。

　　他握着她的手，毫不吝啬赞美：“我的阿扶，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柳扶嘴中含着梅子果脯，不好回应他，只能笑意更甚得看着他。

　　“对了。”卫经风却话意一转，“我有个师妹来临安附近历练，要在我们这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柳扶笑意僵在脸上，她突觉嘴中的梅子果脯酸涩至极，她缓过一阵，只能点头。

　　卫经风见此，笑道：“我的阿扶，果然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再听，只觉意味不同。

　　柳扶觉得自己不能做那种在后宅为男人吃味的女子，所以等卫经风师妹来府邸时，她早早命人收拾出客房，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她与卫经风站在圆桌前，柳琴不在，自从嫁给卫经风后，她们之间的关系便降至冰点。柳琴时常待在小院中，柳扶见不到她，就连请安也只能在门外请。

　　她命膳房送些菜去柳琴小院，自己则继续与卫经风等他的师妹。

　　等了一会儿，传话的家仆走进视线，还没等他走近，便听一声高喝。

　　“师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等到家仆临近时，便见一女子飞奔而来。

　　她踏过门槛，带来一室的兰花香，把卫经风扑个满怀。

　　柳扶下意识想撇开视线。

　　仅一瞬，她又镇定下来，挥退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家仆，静静等待两人寒暄完。

　　所幸卫经风还分得清主次，抓着他师妹的手臂，将她拉开，嘴中说道：“没大没小的，坐好。”

　　师妹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向旁边的柳扶乖巧道：“嫂嫂好。”

　　“你好。”柳扶回以微笑，还暗自唾弃自己小肚鸡肠。

　　师妹得到回应，这才落座。

　　柳扶也落座，左手边是师妹，卫经风便在柳扶右手边落座。

　　柳扶坐在两人中间，兰花香萦绕鼻尖，柳扶这才注意到，她衣服是淡紫色的，亦如同一株兰花。

　　但她要比兰花更爽朗，笑容要似太阳花。

　　“阿扶，这位便是我的同门师妹，庄雁。”

　　他先向着柳扶说道，又接着向庄雁介绍：“这位便是我夫人，柳扶。”

　　“柳姑娘好，柳姑娘可真好看。”

　　柳扶注意到她的称呼，但堂上其他二人并未觉得不妥，她便不好说什么，只能回道：“庄姑娘也甚是好看，如同一株兰花。”

　　“姐姐好厉害，姐姐如何知晓我最爱兰花的？”

　　“妹妹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