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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开局不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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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迷糊间,林晚十感觉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走,但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拖。
脑袋里面跟有星星在打转一般晕晕晃晃,还残留着阵阵疼痛。
只听身体右边的那个男人担忧地对另一个人说道:“死人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都是要放进棺材里,你不说我不说,死人还是活人又有谁知道,难道这个死人还能跑去告状不成?”
说罢,林晚十就感觉到那人毫无轻重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肩头,接着又是一下。
奶奶的痛死了懂不懂怜香惜玉。
林晚十在心里面暗骂着,想她上辈子在医院待着何曾受到过这种粗暴的对待。
“你说这小妮长得也还不错,犯啥事竟然直接被打死过去,可惜了这张脸,”右边的男人啧啧两声说道。
“想什么呢!庄园主亲自下的命令,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但这也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该操心的了……更何况,要是没有这个突然被打死的女人,这次死得就是咱们了,就咱们这地位,能在这时候捡个替罪羊就是上天的眷顾了。”
接着说话的男人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又道:“把找祭品这种事情扔给我们,现在这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我们还能去哪弄祭品,上面有势力的人咱又动不了,弄不到人最后死得还是咱们自己……”
话语陡然结束,林晚十上一秒还屏气竖耳听着这云里雾里的对话,下一秒人就转了个圈被扔进了什么东西里面,浑身撞得闷响,耳边一阵耳鸣。
靠。
要不是打不过,她才懒得在这里扮演尸体,憋屈死了。
那两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头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在自己的头顶盖上了盖子。
等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林晚十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漆黑一片,她抬起手在身上摸了摸,又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血腥味,确实是水。
真是奇怪,人死了就死了,干嘛还要拿水把血腥味冲掉,照这个干净程度,林晚十完全可以肯定自己这副身体怎么也在水里泡了两三天。
这估计都要泡浮肿了吧?!林晚十眉头皱了皱,又上手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脸,摸着没什么怪异感觉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上辈子说真的枯燥且乏味,自己从有记忆起就染上了罕见的传染病成天待在医院里当个药罐子。父母没什么感情早早就离异了,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人不成熟的表现和结果罢了,除了源源不断砸到她手里的治疗费之外他们没留给她任何有意义的回忆。
不愁吃穿也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她这个人从没踏出过医院一步,除了主治医生,她也从没有再与其他人接触,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多少显得有点空荡荡了。
但硬要说其实也并非没有与他人接触过,林晚十记得自己曾有一段时间在手机上与网友聊过天甚至视过频,那手机还是因为她必须识字、学习需要的。但那非但没给她带来所希望的满足感,反而令她更加向往病房之外的繁华之地,厌恶自己这如无底洞一般的治疗过程。
因为这一点,导致她脾气越来越不太好,但医生可不纵容你。
那时年纪小,脾气外露的明显,在又一次医生拒绝给她手机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摔了东西破口大骂,隐约记得骂得挺难听的吧,毕竟把在网上学得有的没的都用在上面了,结果就是自己光荣地又被多加了个精神科治疗禁止碰一切电子产品一个月。
在那一个月里医生每天就往隔离室里送进去很多书让她静心,医院嘛现成最多的莫过于就是医书了,虽然专业深奥的知识看不懂,但也就当科普打发时间看了。
后来年纪稍大一点,倒也无所谓了,摸准了医生们的心思,只要别闹事,自己事也少。但这暴脾气不好改,为了避免祸从口出无端生事,林晚十秉持着少说话少表情免得被那心理医生看出什么奥妙嘴巴一张又让她吃药,即使药钱不用她出,药也不是那么个吃法。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么十几年坚持下来,她习得了表面面瘫脸,内里跳脱疯的技能,每天恨不得把喂她瞎吃药的医生全都问候了个遍。
当然,最后不负众望地没活过三十就厥过去了。
哦!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在病床上迷糊时偶然听到他们说不应该不应该,按道理这病虽然不能根除却也能靠药物抑制活到四五十左右。
哎呦听到这她在心里可是大大骂了声傻逼玩意儿并翻了个白眼,那些医生明显把自己当成行走的摇钱树了,随便晃晃都是钱,给啥也都是钱,那都快把她吃成药物免疫了,说自己的死有一半是吃药吃死的她都信。
脸上面无表情,她可一点都不怕死,巴不得赶紧死了下辈子不见,这他妈的黑心医院。
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手,一旁的医生还以为她需要什么东西,结果刚走近就见她缓缓地伸出了中指……
然后?然后她就死了没有然后,但这一刻她还是挺想看看那群医生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
翻身正面朝上躺着,她猜想她躺着的可能就是副棺材,毕竟那两个人不久前还在讨论呢。
林晚十拿胳膊和腿来回丈量了一下,这副棺材并不小,足够放进去一个将近两百斤的男人,她在这里面躺着空间还十分充裕。
抬起胳膊,双手按在棺材盖上,用力,没推动。
钉死了?
她胳膊肘半撑起上半身,侧身让自己一边的背部抵在棺材盖上与另一只同样抵在上面的手一块用力。
吱呀一声,一抹亮光从小小的缝隙中透进来,林晚十两只手赶紧抠住那个缝隙,使出了十足的劲去拉。
等林晚十整个身子从棺材里探出来时正喘着粗气,脸也因为充血变得红彤彤的还出了层薄汗,但其实她还挺开心的,毕竟上辈子自己可是走一步咳三咳的那种类型,更别说干这种事情了。左右活动了活动身子,虽然这身子也算不上强健,但至少是个正常人,光这一点就甩她上辈子的身体十万八千里了。
只是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像个要饭的就算了,脚踝处竟然还绑着铁链,两脚之间连接的铁链倒是断开拖在了脚后。
鞋子?这还能叫鞋子吗?只有个薄薄的底板和一根绳子绑着,连人字拖鞋都不如,可能是因为怕鞋子在跑的时候掉,那根绳子绑得极紧,甚至紧的有些难受了。
这下看倒是更像一个奴隶了。
感觉自己终于缓了过来,正想着赶紧爬出棺材,就见到一旁的小树林里出现了一伙人。
双方就这么对上了眼,林晚十还保持着一条腿跨出棺材的姿势。
捏妈……
那些人显然也没见识过从棺材中爬出来的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两只眼睛就差写上惊悚两个字了,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大捧的红色玫瑰花,嘴张得老大。
如果不是这样尴尬的场面以及一方带着奇怪扭曲的面部表情,一方冷漠面瘫脸,林晚十可能还会感叹一下这场面挺浪漫。
“你,你,你……”
领头的那个人出声道。
林晚十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可不就是那个说把自己当替罪羊的人吗?!
那人也明明记得当初可是确认过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没气了,这怎么还大变活人呢!紧接着他就破罐子破摔似的想到既然没死,那就让她死。
林晚十比他反应快,迅速从棺材上跳下来,双腿猛得一用力险些没站稳摔个狗啃泥,林晚十在心里又骂了一声便提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身后传来喊叫声,林晚十也不顾还在隐隐作疼的四肢,求生的本能使她只想着能找到能够隐匿躲藏的地方,在她的前方生长着一大片高大的植物,也不管究竟是什么就直接莽着往深处跑。
而追到植物外面的人又猛地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娘的这娘们还真敢跑!妈的快走!赶在仪式开始之前赶紧再去抓!”
那些人看着林晚十逐渐消失在深处的身影,气急败坏却又没有冲上前去的勇气,只能悻悻离去。
身后突然没了声响,林晚十也放慢了脚步,直到最后停下脚步转头确认确实没人跟来才开始仔细地观察起这一大片植物。
而她这个个子只能看到这些植物巨大的绿叶和修长的茎,抬头去看植物的头部,林晚十才发现这竟然是玫瑰花。
手碰到巨大的玫瑰花茎,林晚十还惊奇地发现这玫瑰花竟然还没有刺,滑溜溜的似乎手感还不错?
这里的玫瑰只有一种颜色,鲜红欲滴,而且长得十分茂盛且高大。踮起脚,却只能看到鲜红的一片簇拥在一块犹如一大块红布遮在地面上。
这一片玫瑰花真是大得没边,她感觉自己明明没有跑多远,但回头望去确实已经看不到来路,她就这样迷失在偌大的玫瑰丛中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林晚十挠了挠本来就乱七八糟的棕褐色长发,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花只是长得像变异一样,该漂亮漂亮,该香还是香。
她随便找了个方向,慢慢摸索着向前走,越走林晚十越觉得不对劲,密集的玫瑰花除了散发出浓厚的香味,其中还藏着一丝血腥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也并没有地方磕着碰着流血,真是奇怪。
正想着,林晚十忽然感觉右臂上一紧,抬眼看去,就见一朵玫瑰花用那比她脑袋都大的叶子缠了上来。
林晚十刚想心里啧啧称奇一下这神奇生物,下一秒她就啧不出来了,小臂上传来剧痛,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要刺穿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