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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镭射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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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剥夺白鞍的记忆。
他们把白鞍的光从心里抹去了。
把将要溺死的人唯一的浮萍拔没了。
把烈火烧身的人唯一的甘霖蒸干了。
他们把白鞍当一个人的筹码拿走了。
白鞍气得发疯,他杀了所有人。
所有人。
蒋召和蒋军权一起把他禁锢。
雪山上的王者一起折断了浸满鲜血的雪莲。
把他的心活生生挖走。
一年后醒来的白鞍只是作为白鞍活着。
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Ann。
直到,直到——
他的修又找到了Ann。
Ann却忘了修。
忘了最重要的人。
忘了自己的心。
苍天有眼,感谢那个半夜偷袭捅了白鞍十几刀的异族,让他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又成功回来了。
带着自己的心回来了。
“Ann。”
“嗯。”
过往都是云烟,此刻唯有他们抱在一起,是最真实的。
白鞍可以原谅一切,唯独不能原谅与楚修分离。
为爱许下的誓言,值得用生命来捍卫。
这是白鞍的信条。
这是Ann的信条。
白鞍感觉到抱着的人呼吸越来越粗重,力道在克制地加重。
但是现在自己还卧病在床,白鞍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就算发生什么,他也愿意。
他愿意。
他愿意,好好弥补自己的修,无论哪一方面。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很不恰当地响起,白鞍想让楚修放开。
楚修好像一块黏住的糖,死命抱着不松手。
白鞍没办法,示意让门外的人进来。
何况目视前方地走进来,开口的时候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白鞍,程发初来了,他想和你当面道歉。”
白鞍推楚修,推了半天无果,只能把他当一个人形吊坠。
“好。”
“那楚修,你把他放在轮椅上,我推他去。”
何况面无表情地说话,眼睛还是没看他们俩。
楚修终于放开,但是并没有动作,而是转过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何况。
何况察觉到了,不情不愿地看向楚修。
“你看我干嘛?”
白鞍心中闪过一片无语大字,伸手把楚修那张帅气的脸扳向自己。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看什么看?”
楚修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轻轻抱住白鞍,把他放在轮椅上,就好像碰什么易碎的宝石。
然后无时何况快射出镭射光的眼睛,俯下身吻在白鞍头上。
“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
白鞍心里跑过一群草泥马。
啊啊啊啊,我的酷哥形象!!!
一抬头就对上楚修委屈的眼神,眼角还泛着红,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看得白鞍心化得像一滩水。
“咳咳……很快……会有的……吧。”
何况眼里直接射出镭射光,又一次开始看天看地板。
空气胶着三秒钟。
楚修泪花里闪烁着无比的高兴。
“很快是多快?”
白鞍伸手掐他的大腿:“你差不多行了。”
楚修略带失望的点头,推着白鞍往出走。
边走边说:“何医生,请带路吧。”
何况收回自己泛酸的眼睛,先一步走出去:“这边。”
大佬还是大佬的样子。
程发初幻化成了人形,但是裸着上半身。
最让白鞍感到尴尬的是,他还背着几条荆条。
——负荆请罪。
大佬的礼仪。
白鞍想让他赶紧拿下来。这像什么话?人家高低得是异族的王,怎么能这样?
“别,你快取下来,我,我没事。”
“这不能行,我,非常,对不起。”
大佬的破通话,不,普通话很好,就是有点肯巴。
不过不得不说程发初取下荆棘后,那满背的刺青又一次给白鞍以视觉冲击。
何况啧啧嘴:“这,有点帅啊。”
白鞍也点点头:“确实。”
两位迷弟正准备好好观摩一下大佬背上纹的是哪路神魔,有人却立马给大佬把衣服披上了。
培图南嘟着嘴,有些不快地看着白鞍和许云流。
程发初转过身,宠溺地看着他的南南笑。
白鞍突然觉得培图南有点像,像——
大佬的小娇妻。
何况眼里又要射出镭射光。
下面站着的军官们眼神乱飘,看脚的看脚,看天的看天。
“你,你爱人也来了哈。”
“嗯,南南想来看看。”
大佬的眼神黏在了小娇妻的身上。
小娇妻还在盯着白鞍和何况的方向看。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何况先一步开口解释道:“我已婚,我很爱我妻子。”
白鞍也想解释:“我也……”
我也什么呢?我和楚修……
身边却响起另一道有力的声音:“我是他爱人。”
“咳咳……咳咳咳……咳……”
“嗓子还疼吗?”
低下站着的军官们脸色骤变。
一时间都忘了转移目光。
白鞍感到满屋里火辣辣的目光同时打在自己略带苍白的脸上。
天,我的酷哥形象。
不过对面的培图南却突然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白鞍心里没来由地就升起一团火,难道我不像他对象?!谁还像啊!
白鞍又咳了两声,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没错,这是我爱人。”
白鞍听到下面的人倒吸一口气得声音。
“既然大佬你……咳咳……首领你已经……,那就……。”
程发初很是厚道,不仅负荆请罪还给白鞍带了一大堆异族的好玩的,然后抱着小娇妻……咳咳……抱着培图南告辞了。
满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禁了言,一时鸦雀无声。
“咳咳……干什么……都散了吧。”
“啊,走了走了。”
“散了散了……”
“唉,走走走……”
然后就剩下了白鞍和楚修。
确切一点,坐在轮椅上的白鞍和他们贴心小护工(bushi)楚修。
“Ann……”
没等楚修说完,白鞍先开口了:“修,我们要好好谈谈。”
“嗯。”
嗯,白鞍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对楚修的感情就像龙舌兰一样醇烈,经过岁月的陈酿,已然不是可以诉说的。
让想起记忆的白鞍再一次离开楚修,你还不如让他切腹自尽。
白鞍只是有很多问题。
这些问题,有的他知道,有的不知道,他想要的,是楚修亲口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