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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这个我们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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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阿耀主动找齐慕妍，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王小姐表面看似请求，实则根本没给拒绝的机会。齐慕妍最后想到弟弟，拜托他传话。
“弟弟，如果等会能见到你师父，帮我带句话，就说姐姐今晚另有安排，去不了了。”
“姐姐，你要去干什么？”齐慕宸嘴里正津津有味啃着鸡腿，嘴巴嘟嘟囔囔。
“害，也没什么，就是去帮王小姐做点事，晚上到点你自己乖乖睡觉啊。”
齐慕宸虽有不满却没有再多说，乖巧地点点头。他心疼姐姐，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自从能吃饱穿暖之后，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
王员外府上规矩多，好多地方不能去，刚来的那几天他都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捡小石子玩。多亏师父教他识字习武，倒也不无聊。
齐慕妍吃完晚饭直接来到王小姐院子，至于住处那边，已经有人帮她打点好，之说主子找她有事，别人便不敢多问。
“你换上这身吧。”
在婢女叶子的帮助下，齐慕妍换上一袭白色的纱裙，一番简单的梳妆打扮，她不得不感慨——人靠衣装。
从背影看她和王小姐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身材纤细，旁人不仔细看估计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小妍，你真好看。”王小姐微笑着夸赞。
齐慕妍也是第一次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现在的样貌，比刚入府的时候胖了一些，气色看着好了很多，不再是枯瘦干瘪的模样，毕竟现在不用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竟有几分勾魂。
所以，有没有可能真的是落难的公主或小姐呢？齐慕妍之前已经有点放弃幻想，如今发现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又陷入怀疑中。她不甘心就这么平庸地在洗衣房度过余生。
“爹爹没事不会来我这。万一有人来你便背对着窗弹奏《江月》，我把叶子留给你，有事尽管支使她即可。”
“好的。”
王小姐和上官泽，倒是郎才女貌，果然人都一样，不管什么时代，一想到要去约会，心情同样非常美妙。齐慕妍有点羡慕。
两人约定等卯时王小姐回来，齐慕妍再回去。王小姐通常睡得很晚，子时过完才就寝，睡到自然醒才起来，放到现在就是妥妥的夜猫子。
王员外平日里很忙，想女儿了便提前过来传话约着共用午膳，不过派了刘妈妈和管家看着王小姐，不让她到处跑。
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没有自由，总被人监视着，这便是王小姐的生活。
干坐着等时间流逝太折磨人，齐慕妍不知不觉打起瞌睡。
“醒醒……”叶子推了推她。
齐慕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嗯……几点了？”
“刚到亥时。”
最起码要挨过子时才可以熄灯，实在无聊，齐慕妍开始拨弄起面前的古筝。
小时候，妈妈看着别的小孩都在学各种各样的兴趣班，便一股脑儿给齐慕妍报了许多，最后能坚持下来的只有古典舞。
古筝嘛，早早地学过几年，后来因为学习课业繁忙断了。
叶子有些诧异：“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齐慕妍尴尬地笑笑：“过奖过奖。”天知道她刚才弹错了几个音。
“对了，有个事情我很好奇。为什么老爷不同意小姐和上官公子来往呢？”
齐慕妍早前打听到，上官烈是当朝五品大官，多少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在这里，就算是首富沈老板见到九品芝麻官，一样要弯腰行礼。
叶子比起经常在王小姐跟前的那位贴身婢女看着好说话，齐慕妍便和她闲聊起来。
“这里没外人，你放心我就好奇，不会告诉别人的。”
叶子想了想，开口说：“再过几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老爷想要小姐入宫。”
别看王员外表面有点憨厚，总是一张笑脸，其实精明的很，不然也不会从白手起家，到有如今的家底。
早几年他就开始筹谋，希望培养女儿，期待女儿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期待父凭女贵的那一天。
王小姐却不以为然，只想找个如意郎君过过寻常日子，父女俩当时大吵了一架。之后便派了监视着她。基本上，王小姐和笼子里的金丝雀差不多。
叶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屋子里没有别人，齐慕妍聚精会神地听着。
人们总是羡慕别人的生活，就像她现在仍然会选择羡慕王小姐的生活，再怎么样都比在外边乞讨，受人白眼没有自尊强。
子时一过，叶子吹灭蜡烛，让齐慕妍躺到王小姐床上，佯装睡觉。
“你可千万别睡熟了，小姐随时回来。”
“知道啦。”
叶子负责在门口把风。
陌生空旷的房间静的可怕，齐慕妍想起脑海中又出现小红的惨状，瞌睡虫立马跑得无影无踪。
“你弹得真好听！”寂静中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谁？”齐慕妍害怕的整个人用最快的速度缩进被子里，只通过一点点缝隙查看屋内的动静。
她感觉到有人拉扯被子，吓得完全不敢动，选择紧闭双眼自欺欺人，反正根本跑不掉躲不开。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浑厚，带着磁性，只是这会刻意压低了一些：“我是阿耀。”
“妈耶，你吓死我了。”齐慕妍欲哭无泪，睁开眼就看到阿耀穿着夜行衣站在她面前，下意识伸出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去。
谁料拳头被阿耀用掌心用力一握，停在那里。
“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了啊。”齐慕妍心生不爽。
“你喊吧，我等着。”
他好像看透齐慕妍乔装王小姐的事情不能穿帮，自然不敢喊叫，一点都不慌。
“烦人。”齐慕妍把手抽回来，冲他翻了个白眼。
屋子里的光线好像亮了一丢丢，齐慕妍抬头，才发现顶上的天窗被打开了，月光从上面洒下来，不用猜，阿耀就是从天窗飞进来的。
“你这么穿还挺好看。”
“什么？”齐慕妍正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有听清阿耀的话。
阿耀转移了话题：“你听说过炼丹吗？”
“听说过啊。”齐慕妍心想，当然知道，电视剧里看过，特别是哪些皇帝老儿，有了权力以后，成天想着长生不老。
见阿耀惊讶状，齐慕妍连忙解释：“以前和弟弟在街上乞讨的时候，听别人提过。”
小红不是第一个，之前每年招进府里的婢女，都被拿去炼丹了，以血肉之躯为燃料，以心为药引。
据阁楼里的道士说，当那些女人一心都想着要嫁给王员外时，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这样炼出来的丹药，被王员外食用下去，效果是最好的。
“下一个是小喜。”
齐慕妍听完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什么愚昧的狗P玩意儿，妄想长生不老。
“阿耀，这事恐怕我们我们管不了，得找官府吧？”冷静下来，她思考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的弱小，光凭阿耀一个人，怕是寡不敌众。
王员外那边身强力壮的护卫多了去，只要给钱，替他卖命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来一堆。
“你的意思是报官？”
“嗯。”齐慕妍点点头，“你能想办法去报官吗？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愿意去作证。只是……你得帮我保护齐慕宸的安全。”
阿耀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齐慕妍可以如此冷静地分析，顺便与他提条件，但是她历练不足，不了解现实的复杂性。
“你可知官商勾结……不然这么久，怎么可能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啊，年复一年，消失了一批又一批的婢女，虽然是卖身为婢，总会有人想家，总会有人想着要与家里人联系，肯定是被压下来了。
“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管的了就管，管不了就别管，这是齐慕妍的人生信条。她总不能为了别人的事赔上自己的命。
万一她出去好好奋斗几年，或者把齐慕宸培养好去考个状元什么，兴许那时，她再替小红伸冤成功率岂不是更高。
阿耀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淡去，他发现越发看不透面前的女人，也越发感兴趣了。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哎哎哎，可不是我冷血无情，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之前喊着帮姐妹讨公道，刚遇到点困难就吓得要跑路。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还有弟弟要养。”
齐慕妍根本没抬头，走到一旁的凳子坐下，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两人再聊了一会，最终决定静观其变，再观察一些时日，阿耀再想办法掌握更多的证据。
“你呀老能出去跑，出去的时候不妨顺便打听打听，京城那么多大官呢，总有几个清官吧？”齐慕妍叮嘱道。
阿耀没说话，转身后嘴角又扬起了不明的笑意，朝天窗一跃，出去后重新关上天窗，屋内的光线又重新暗下来。
“小妍，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