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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洁癖的凶手 ...

  •   却不想,在死者家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井上女士。”折原屈指敲了敲门。

      “折原,你怎么来这儿?”站在井上梨后面的佐藤惊讶道,她刚刚打算离开,就来了客人。

      “问完了吗?”折原眨了下眼睛,看见她点点头,也就明白了。

      “两位请进吧。”井上梨看起来面色很不好,甚至有些怨怼。但佐藤三人人多势众,她也就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必了。”折原轻轻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比专业人士想得多,而且自己原先是想以看到一些什么的路人身份拜访,现在好像被归到了警方那一边去了。

      先听听佐藤得到了什么。
      三人退了出来。

      “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佐藤并不意外,上次草坪杀人事件的笔录,折原给出的理由是看到了凶手的不对劲,归根于直觉。

      尽管她一直认为这种直觉是在破案经验累计后才会有的,但并不能排除确实有人有细致的观察力,以至于在潜意识中整合能到结论。

      “所以是……自杀?”折原问道。

      “是。”佐藤点了点头,“我找到了两人前两天见面的证据,而且那个残缺的指纹和死者家里的箱子内部对上了。”

      “死者邀请山本先生到他家,然后故意让其拿那个小瓶子给他。这种方法很简单,只要装作发病就可以了。”

      “借山本先生出门拿东西的时候,用旁边的干毛巾避开指纹倒出药粉。”

      折原不禁皱了下眉头,“他口服的量几乎在一分钟内猝死,还有时间把瓶子和毛巾放好。如此毅力,却因为债务想自杀。”

      佐藤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并非因为债务,而是山本抓住了他为避灾祸假造账本之事勒索。”

      “这种人,把名声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萩原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看重的东西。”

      前因后果明了,结局不由地让人唏嘘。

      三人分手道别。

      “远穆,我想今天这种事情我们应该认真些。”

      “今日确实有些冲动了。”折原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何况她现在情绪有些低迷。

      萩原体贴地没有再提什么,“明天见。”

      关上门后,她深吸了口气。

      她又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有关于她十岁前的记忆,和外婆有所粘连的记忆。她在怀疑井上先生的自杀的理由不只是因为把柄被拿捏了,负债累累。

      克制住自己想要追查的冲动。那个残缺的特殊盒子就说明了那些人已经去过了,她贸然行动只会被他们盯上。

      外婆的唯一要求是她好好活着,不要和那些人有所接触。她说,时间到了,折原就能知晓了。

      勾起脸颊边银色的长发,她遗传了外婆的发色瞳色以及特殊能力。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她?

      “滴滴滴。”急促的铃声响起。

      折原暂时从回忆中脱离开,瞥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喂?请问是……”

      “我有事找你,阿远。”

      听到熟悉的称呼,下一秒就挂掉了电话。彼此都是一响贪欢的对象,过了那段热乎劲儿,体体面面地宣告结束是事先的承诺。

      如今却依旧纠缠,就没意思了。
      顺手拖入黑名单。

      “嘀嘀嘀——”

      折原深吸了口气,是另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

      “阿……”
      挂断,拉黑。

      折原面色沉沉地看着黑名单里躺着的十几个号码,心里回忆起了那些令人沉醉的时刻,无关于对象,是个人情欲的满足。

      如同人生海面上的狂风骤雨,她难以忍受那些平平淡淡的水波。

      本来以为那位嘴甜体贴的邻居也是如此这般风流的人物,就算是由美事先忠告,她也以为只是没有公开而已,一接触这才迫使她不得不急行刹车。

      在过去十年缺少的关爱让她格外渴求关注和爱意,无法排解的情况下选择了一种让自己舒服的方式也无可厚非。

      既妥善了自己,也不伤害别人。

      人长得好,嘴巴甜,会体贴情商高。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激情淡了就各自离去。

      说实话,她现在脑子里前对象们的脸和声音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昵称还是能够马上辨别曾经是什么关系。

      拿起笔把日历上写着的待办事项“恋人”划掉,她近来一个星期的情绪相对稳定,也有了另外一种产生激情的方式,倒也不必去招惹那些可能会引来麻烦的人。

      至于【确定开店地点】这件事,她心里有了成算。警局容易吓跑嫌疑人,那侦探事务所呢,一个不出名的平平无奇的侦探事务所想必是可以的。

      糊涂侦探的存在可以为她的一些行径作掩饰,若是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前刑警先生不至于坐视不管。

      打电话给浅野小姐,把对店员有武力值的要求删去,希望在本月内寻找到合适的店员兼厨师。

      合上日历旁的记事本,躺平沉沉睡去。

      无事做梦。
      朦胧散去,是第一次凶案的情景。

      不过时间往前调了半个时辰,她已经提前在这等着了。隐藏在昏暗路灯的阴影下,模模糊糊的人形。

      她尽可能地通过这个视角去发现更多的东西。比如说,凶手为什么会等在这?

      在等那个特定的受害者吗?

      脸上忽然感受到了冰凉的水滴,黑夜下起了蒙蒙细雨,模糊了远方出现的车灯。折原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缓解因为雨水滑入的不适感。

      路上没有行人,很暗。

      她四处打量,却找不出一点儿值得记忆的特征,模糊且平平无奇。究竟是那位警官伪装成了特定的受害者,还是具备了受害的特征而已。

      “酒鬼”是凶手很厌恶的对象。

      想到这,她忍不住浑身轻颤,那是由于极度的厌恶和愤怒所导致的。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摇摇晃晃,身上搭着个浅蓝色的西装外套,手里似乎还举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个啤酒瓶。细雨模糊了脸上的五官。

      一边嚷嚷着:“这可恶的雨天,老板怎么那么早就关门了,我还没喝个尽兴。”

      声音有些莫名的沙哑和熟悉。

      折原细细地感受着凶手的情绪,以及期待“他/她”接下来的行动。

      远远传来奔跑和雨打在伞上的声音。令人心生厌烦,生生破坏了这难得的完美的作案机会。

      她没有动。

      人影逐渐逼近,确实模糊的。嘴里还说着什么,隐隐有些埋怨之意。递了一把伞给那个中年男子,两人并肩同行。

      看来是来接人的。
      在这带着寒意的雨天里,别有一方温暖。心里的杀意慢慢地缓和下来。

      折原眯了下眼睛,看来凶手动手的时间还没到。她还能做些其他的动作,向那两人慢慢走了过去,那个中年男子的脸渐渐地明显了。

      是今天那位自称侦探的毛利先生。

      旁边另一位还是模糊的影子。

      影子讶异地往后退了一步,折原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能从糊成一团黑色的东西上看出“惊讶”这种情绪的。

      在她还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左脸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和骨骼错位的声响,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拍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意识模糊时,还能嗅到铁锈味的血液,湿漉漉的地,以及泥浆灰尘飞溅在脸上令人想飞快逃脱的恶心。
      ——

      这凶手还有洁癖!

      只余下这个想法,折原就醒了。

      幻疼地摸了摸左脸,严肃地考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学一学拳击或者空手道。

      等等,为什么一照面自己会被打,明明她只是想看看那位看得见脸的中年男子是谁而已。

      大致摸清楚了规律。
      如果是现实中认识的人,在梦境相对地就会出现清晰的人,而不是黑影。

      握了握觉得有些空虚的右手,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刚刚手里还拿着凶器“电击棒”,而且还一身黑色雨衣,怪不得让人警惕。

      在那位影子看来,可能就是什么危险人物。

      折原无奈地叹了一声,也不知是因为被打了还是被发现了,才导致梦境的结束。

      起身拉开窗帘,还是大半夜。
      手机上传来了一封简讯,是秘书发过来的。有人在调查她,但痕迹极其隐蔽。说起来,这位秘书小姐可是她的幼驯染。

      “喂?森晴杉。”

      “有必要这么冷漠吗?阿远。”

      折原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

      “没什么。”森晴杉打了个哈欠,她果然是最好的幼驯染,大半夜被吵醒都没发火。

      “这种事情很简单,他要是敢再来我肯定逮得住。话说回来,你在米花怎么样了?”

      “能想起给我这个朋友打电话,想必是还没有目标?”

      折原懒得理这位朋友话里的揶揄,“那些事情你不是最清楚嘛。你收敛点,别被那些人找上门来。”

      “好好好,亲爱的老板。”

      森晴杉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许觉得应该关怀一下这位幼驯染。轻声问道:“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话筒里对方一片沉默。

      “清楚了。”她倒不是对幼驯染频繁换对象这件事情有异议,只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生怕哪一天真的有什么太大的刺激,会让精神状态摇摇欲坠的折原崩溃。

      比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另一只手机,把消息发了出去。

      “这些事情别提了。我清楚自己的情况,对了,把你的小尾巴扫好,到时候他们要是发现了,我就把你扫地出门。”折原低声威胁了一句。

      “是是是。”森晴杉口不对心地应着。她小时候就被折原的外婆收养,说是幼驯染,事实上,更是姐妹。

      “阿远。”

      折原皱了下眉,“你怎么也开始用起了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奇怪。”

      “我觉得阿远这个称呼很亲密呀。”森晴杉捏着嗓子。

      “呕。森晴杉,不要恶心我。”

      “折原远穆,你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森晴杉抽了抽嘴角,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两句就开始各自阴阳怪气,森晴杉摇了摇头,她是怎么和这样的家伙成为朋友的。

      算了算了,她活动了下脖颈。

      看了看折原最近的行程,确保她的身边没什么危险人物。毕竟大了那个家伙三岁,还是要好好照顾这个糟心的妹妹。

      看似成熟自知,实际上内耗严重,死鸭子嘴硬。

      那位“自杀”的山本一郎可以查一查,折原不会认错那个特制的盒子,组织的人想必是在附近活动过。不知道会不会……

      折原远穆伸了个懒腰,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挠了挠头,一手的银色长发,离秃头的日子不远了。

      看着日历上的【11月25日】,离连环杀人的第一件案子还有五天。

      睡不着,就无法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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