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辞话》呆桃酒

5、期中考试 冷风裹

　　冷风裹着雨丝，从虚掩的窗户扑入，带来一阵寒意，令人周身战栗。一片银杏叶从窗外晃悠…晃悠，慢慢旋转飞舞着，最后缓缓落在课桌上。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捻起这片叶子。

　　“变冷了。”不知不觉楚辞来到这个学校已经两个月了。

　　似乎是觉得没有机会，外面的人终于少了很多，不过，桌子上的零食总是没有断过，楚辞全部给夏雪和其他同学分了。

　　过几天是学校统一安排的期中考试。

　　这是楚辞来这个学校参加的第一个大型考试，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经过顾大佬的点播，楚辞相信自己的数学和物理有了进步。

　　在不进步，看不起谁呢。

　　楚辞决定，这几天要好好复习。

　　不过说起来，这些天，楚辞看见顾怀抬头听课的时候变多了。

　　难道学神也有紧迫感了？看来我果然还是很有潜力成为数学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想着想着，楚辞忍不住眉眼弯弯，“呵呵。”傻笑了两声。

　　“…”旁边的夏雪目睹了楚辞全程傻笑过程。

　　一脸复杂。

　　你说，我好好的老婆怎么这样了。这是想男人了？难道，她还想勾搭除顾大佬之外的野男人？

　　楚辞从自己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就见夏雪一脸懵懵的看着自己。

　　“我…”

　　楚辞刚准备说，夏雨就凑过来对着楚辞的耳朵，咬耳朵。

　　“你…你是不是在想其他男人了？说，是谁！！！有顾大佬了你还不够？咱们顾大佬哪儿不好了，那脸，那身材，那自爱，那冒着功德的分数。”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顾大佬家里条件不好，那没关系啊，你有钱啊，你让顾大佬吃软饭呗。再不济，我也可以接济你，我还是有点小钱。”

　　楚辞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脖颈以上一片通红，双手捂住脸，稍稍透一点小缝看着夏雪，“你别乱说，小雪，顾怀不是那种人，你别开这种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顾…”

　　意识到自己声音变大后，立马将声音降了下来，“怀呢。”

　　—

　　顾怀本来在埋头做微积分，只听见楚辞后半句陡然拔高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喜欢顾？

　　奶奶说女生的话要反着听，怎么可能喜欢，就是喜欢。

　　顾？

　　班上还有一个顾子航。难道她喜欢顾子航？

　　这个答案下一秒随即被他否认？

　　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浮现讽刺的目光。 　

　　喜欢？最廉价了不是么。

　　“楚辞同学，你的作业。”秦沐阳走过来将作业本递给楚辞，转身又去发其他同学的作业。

　　“小辞，你觉不觉得，最近秦沐阳到这边来的频率太高了，最近这几天，我一天能见他三次。”夏雪一脸疑惑。

　　“没有吧，可能是最近交的作业多。”
　　“也对。”

　　…

　　一晃考试周就来了。

　　楚辞和顾怀分在了一个考场。
　　整个考场的座位安排呈“s”型，而楚辞正好就在顾怀旁边。

　　上次月考，楚辞进步了一个名次，这次考试就是根据上次月考成绩排的。

　　而夏雪，在第二考场。

　　楚辞很惊喜，这次的题虽然有点难，但是里面有几道题夏雪都拉着楚辞问过顾怀类似的题，顾怀也给压了题，大多都有。

　　楚辞估计夏雪应该也考的不错，毕竟之前只是暑假放松了，底子还是在的。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候，顾怀看了眼楚辞，拿起试卷走上去交给了老师。

　　楚辞浏览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也走上前交了试卷。

　　楚辞走出教室就看见顾怀一个人坐在小花园的凳子上，想了想，也坐了过去。

　　顾怀偏头看了看楚辞，似乎没想到她也会坐过来。

　　楚辞将书包打开，拿出书包里的草莓糖，递给顾怀。

　　又拿了一颗打开糖纸，将糖含在嘴里，看着周围的树木。

　　这时教室外面已经站了几个人了，正一脸激动的讨论着刚才的试题。

　　“最后一道题你做了吗？”

　　“没有，太难了，我实在做不出来，放弃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还好顾怀押的题里有一道差不多类似的，不然我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这次数学应该能进步一点。楚辞心想，感觉嘴里的糖更甜了。
　　转头对顾怀甜甜一笑表示感谢。

　　顾怀却愣住了，心里有点慌，真喜欢我？

　　—

　　“噔～噔～噔～ 考试结束。”

　　“啊啊啊啊！顾大佬，你的腿果然很粗。感谢你押的题，我连最后一道题都做出来了！” 夏雪一出考场，看到楚辞和顾怀，一把冲过来抱住楚辞。
　　然后挤到楚辞旁边坐下，楚辞只得往旁边挪一下。

　　顾怀身子一僵，放缓了呼吸。

　　太近了，他仿佛闻到了她身上栀子花的香味。

　　“没事。”顾怀转头不自在的说道。

　　—
　　考完试是需要回教室搬桌子的，搬完桌子就可以走了。
　　楚辞她们回去得不算早，所以教室外面的桌子没有几张了。
　　夏雪和顾怀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桌子，而楚辞找了一圈怎么也没找到。
　　奇怪…

　　夏雪呼呲呼呲搬着桌子进教室，就看到楚辞的桌子已经被人搬到位置上去了。

　　“我去，谁？”夏雪一下子精神抖擞，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放下桌子跑了出去。

　　顾怀看着被搬到位置上的桌子，眼神晦暗不明，然后将自己的桌子放在楚辞后面。

　　楚辞这边还在围着几张桌子打转，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桌子，夏雪就跑出来，一脸兴奋，“小辞，你的桌子被暗恋你的人搬进去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可能看我是新同学，照顾我。别乱想。”

　　“我不信。”夏雪一脸不信。
　　“…”好吧，楚辞自己也不信。

　　回到座位上，看到只留两个手掌宽的间距。

　　夏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怀，“顾大佬，你让小辞怎么坐？虽然我家小辞很瘦，但是这么窄会把人勒死的吧！”

　　顾怀脸有点热，然后默默把位置往后又拖了点。

　　“顾大佬，我和楚辞能要你一个微信吗？平时我们就问点题，不会经常打扰你的。”夏雪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伸到顾怀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怀。

　　楚辞也一脸期待的拿出手机，看着顾怀。

　　看着两双亮晶晶眼睛，顾怀只觉得喉咙发紧，手在桌子底下忍不住握了握拳。0
　　他只有一部老人机，是用来当闹钟的，可现在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难堪，因为他的老人机还只能打电话，没有微信。

　　“我没有微信。”顾怀喉头干涩，艰难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坐你前面，以后随时可以问。”楚辞意识到什么，赶紧说道。

　　“嗯嗯，没关系的，那我们加你个电话吧。以后，有事找顾大佬你，就给你打电话咯。”夏雪点点头也赶紧说道。

　　“185…”

　　楚辞赶紧记下。
　　Gu huai 顾怀
　　想了想，将备注改成了顾大佬。

　　—
　　周一大课间的时候，成绩出来了。

　　夏雪赶紧拉着楚辞下去看成绩。

　　来看成绩的同学的很多，一半在叹气，一半在高兴。

　　楚辞一抬眼，从前往后，顾怀的名字任然占据着第一，那么显眼。

　　两秒后，楚辞找到了自己。

　　是第五。

　　又两秒，楚辞也看到了夏雪。

　　是第九。

　　夏雪也看到了自己的名次，兴奋的喊到：“我进前十了！！你也上升了！！顾大佬还是毫无悬念的第一。”

　　楚辞笑笑。

　　“那必须得奖励自己，走走走，买奶茶去。”
　　—

　　下午下课和夏雪一起去接水。

　　刚走过去就听到同班杨帆语气酸酸的说道，“艹，好他妈羡慕楚辞，成绩涨那么快。不是我说，顾怀肯定喜欢楚辞，不然怎么会教她，恨老子不是个女的，最好还是个漂亮女的。”

　　“就是啊，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女的问我问题，我肯定也招架不住。估计顾怀也是个舔狗。”旁边的林许回应到。

　　“不一定，也许是楚辞勾引顾怀呢。”杨帆说完还暧昧一笑。

　　旁边的林许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一瞥，就看到楚辞就站在他们后面，瞬间脸色大变，扯了扯杨帆的衣服。

　　杨帆也看见了楚辞，两人有些心虚。

　　他们知道楚辞家很有钱，听说转过来就为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知道自己惹不起，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楚辞听到他们说勾引的话，气得眼眶都红了。
　　夏雪在一旁气得肺都要炸了，扑上去想和他们干一架。

　　见周围人逐渐多了起来，楚辞连忙拉着夏雪离开。

　　夏雪一路骂着回了教室。

　　顾怀听见夏雪的骂声，抬起头，就看见楚辞抿着嘴唇，眼尾泛红，泫然欲泣，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转头看像夏雪，“怎么了？”

　　“刚刚和楚辞去接水，就听见杨帆和林许在那儿说一些难听的话，说你是舔狗，说楚辞勾引你，气死我了！别让我看到他，不然看他们一次，我打他们一次。”夏雪一脸气愤的说。

　　顾怀眼神暗了暗，用力握着笔，笔尖将试卷晕染了一大片。

　　晚自习放学，顾怀没有去网吧，而是转身进去另一条巷子。
　　身体靠在墙上，静静等着目标过来。

　　他知道，杨帆和林许住在这附近。

　　等了一会儿，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顾怀紧紧盯着两人，杨帆和林许也看见顾怀了，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直到错了，以后不敢了，顾怀，顾大神。”两人连忙道歉。

　　顾怀没有理他们，直接冲上去，将他们打倒。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顾怀冷静说，“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然后转身离去。

　　杨帆和林许两人见顾怀离去，赶紧爬起来，对视一眼，苦笑。

　　还好顾怀心里有数，脸上只是被打了点淤青，但更多的在身上，不过，谁知道呢。

　　—

　　楚辞回到家，楚爷爷在陪楚奶奶看今年最流行的电视剧，是一部狗血家庭剧，看得特有劲，边看边吐槽。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一进门，江阿姨就将楚辞手中的书包接了过去。

　　秦岚立马将手头的电视剧放下，拉着楚辞的手，嘴里还念叨着瘦了瘦了。

　　“乖糯糯，考了第几呀？”楚江问。
　　“年级第五。”

　　“哎哟，我的乖孙真厉害。”秦岚笑盈盈的摸了摸楚辞的头发。

　　“成绩考第几都无所谓，可别把自己累到了，你可是我们楚家唯一的小公主呢。”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要靠自己努力考大学的。以后，我还要靠自己养你们，养爸爸妈妈呢。”楚辞跺脚。

　　秦岚脸上的笑意扩大，连脸上的细纹都舒展开了，“好，乖乖加油，咱们女子当自强。”

　　又和爷爷奶奶说了会话，楚辞就蹦蹦跳跳着上去写作业了。

　　楚江转头一脸骄傲的对秦岚说，“咱这孙女，这样的。”说完比了个大拇指。

　　“那可不。”秦岚也一脸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