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ANS

2、Chapter 2

　　“啊唔……”彭苒止趴在书桌上，终于长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顾棋转头看向旁桌的室友，“这么晚回来还这么丧。”
　　“啊……被一个无良商家打劫了……不说这个问题不大，你那边片子剪好了吗？”
　　“嗯……我总觉得最后齐禹独白的地方很奇怪。”
　　“我看看。”彭苒止略快地走到了顾棋的身后，让她把剪好的部分放出来看看。
　　电脑上灯光明灭，彭苒止看的认真，结束过后她将时间轴拖到影片偏末尾的位置，然后用键盘找到了精确的帧画面。
　　屏幕里一个高瘦男人披着黑色风衣站在松林，双手插兜露出侧脸，眼神往下看着地面，迷蒙而沉稳。
　　“你是觉得从这里开始，”彭苒止左手扶在顾棋椅子的靠背上，右手放在键盘上，说着摁下空格，画面播放了一段，她快速又摁下暂停，“到这里，总觉得画面只是空有那种……嗯……”
　　“孤寂感。”
　　“对，孤寂感，但是没有沉淀、内涵，对吧。”
　　此刻，屏幕里的男人已经抬起头看向一颗被砍倒只剩树墩的松树。
　　“嗯，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当初写本的时候就有这样的预感，我和你说过的。让我想想……”
　　彭苒止把右手伸到下巴，托住，微微低头，眼里似乎有光芒闪过。
　　顾棋侧过脸看向思考着的彭苒止，以及她眼里的光芒，不禁浮起笑来，很轻。
　　“齐禹经历了从普通到怀疑，再到随心所欲，最后再失去，其中还有超出他能力范围外的事，或者说超出人类范围的事，就算他死了也不意外，但他偏偏活着，你就围绕他活下来的原因去改改吧。”
　　“额……嗯？”顾棋有些没转过弯，“不展现他现在的思想吗？”
　　“你想啊，齐禹虽然是我们写出来的人物，但是一旦他有了经历，有了性格，那么我们最多是能写出一些他的选择以及后果，但具体到某个时刻，乃至他的精神状况到底是怎么样我们其实是无法得知的，他在片里就是活生生的人，”
　　彭苒止停了一下，想了想才又磕磕绊绊的说到，“你想啊，就比如，嗯，你谈了个非常，非常好的对象，但是分手了，分手的那个时刻，你能准确的传达出你的情绪然后，嗯……让别人去安慰你也好，共情也好，你觉得别人能get到你的情绪点吗？”
　　“能……能理解吗？”
　　“噗……我懂啦，你是想让观众自己去看，思考而不是由我们直接给结果是吧？”
　　“嗯嗯。”
　　“你这表达能力一如既往啊。”
　　“什么啊，你现在是在求助我，你这个不称职的后期还好意思调侃我，赶紧做你的工作去！”彭苒止推了一下顾棋的肩让她面对着电脑。
　　“好～好～”
　　看着又重新趴回电脑前的顾棋，彭苒止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不自觉又摸回口袋，拿出咖啡店店主给她的“金卡”。
　　早些时候，咖啡店内。
　　“真是个好故事，你讲故事的能力也很好，”店主笑盈盈地望着彭苒止，“不过这个故事有点昂贵，仅仅一杯咖啡会有些招待不周，把这个拿去，以后想和咖啡了可以过来免费喝，不过只有五杯哦。”
　　店主讲将一块小木板递到彭苒止面前。好像也是用檀木做的，上面只刻着“合十”二字，再无别物。其上纹路清晰，条横壑竖，散着淡淡的檀香，倒是很像景点纪念品。
　　“那，今天这杯……”
　　“你已经付过款了，还是一笔大款。”
　　“……”
　　彭苒止有一瞬间的无语，将金卡揣进兜里，再次看向咖啡店的环境，嗯，又生出了另一种感觉，虽然怪怪的，但也不讨厌。
　　“咖啡很好喝，谢谢。”想了想还是对着店主感谢一句为好。
　　“谢谢惠顾。”
　　宿舍里。
　　眼神复杂的将金卡放到收纳盒里，彭苒止试着回想了一下当时跟店主说故事时的心情。
　　原来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至于再深究起来竟不再沉湎于过去无比回避的情绪。
　　“我厉害啊……嘿嘿……”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
　　“处理好了，你来看看。”
　　“这么快？”
　　“毕竟是在彭导的指导下完成的嘛，赶紧的。”
　　“再说下次不跟你合作了。”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哦。”
　　“你这人！话说曦曦还没回啊？”
　　“嗯，她去帮老覃拍一组夜戏。我们专业嘛，人少。”
　　“好吧，看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