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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孟怜笙推开薛良,埋怨地看着他:“干什么?”
薛良耸耸肩:“找你玩呗。”
“怎么老跟贼似的,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孟怜笙说着就转了过去,薛良心说不就离得近了点吗,不至于生气吧,就扭捏着道:“诶我说,你……”
话说半句,谁知孟怜笙突然猛地转身,随之而来的是一把面粉,薛良被呛得咳嗽,脸上又沾满了面粉。孟怜笙看着此等“惨状”痛快地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吓我。”
孟怜笙还没笑完,薛良突然大口吹气,一下就把面粉吹到了他脸上。孟怜笙打了个喷嚏,又抓面粉,薛良也不示弱,两人就这么笑笑闹闹地将一小瓷缸的面粉扬了满地。
孟怜笙忽然想起外面有些地方一个孩子换两袋面粉,心里直道“罪过”,于是和薛良暂时停战。
薛良连头发上都沾了面粉,他的西装还没脱,此刻狼狈的像只落面粉里的狐狸,狡黠地对孟怜笙笑着。
他并不恋战地上前道:“我帮你包吧。”
孟怜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包吗?”
薛良当上督军后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质疑,可他对孟怜笙生不起气。
薛良一扬头,得意笑笑:“这你可小瞧叔叔了。”
“我十五岁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十七岁从军,二十一岁入主三晋,什么苦没吃过?包饺子还是会的。”
孟怜笙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薛良身份贵重,又有言“君子远庖厨”,薛良虽然算不上君子,可他是个兵痞子,粗手粗脚的,应该做不来包饺子的活。
虽然知道兵痞子平日扮猪吃虎惯了,可孟怜笙怕他急,还是很有耐心地哄道:“行行,我小瞧你了。”又小声嘟囔:“谁还没个悲惨遭遇了。”
薛良耳朵很好使,凑近孟怜笙笑问:“嘀咕什么呢?”
孟怜笙遮掩似的打掉薛良要抓面皮的手:“洗手去。”
薛良只得听他的,回来时孟怜笙包了几个白滚滚的饺子,好生可爱的在盖帘子上排排站。
正包着饺子,薛良突然说:“卿卿我又要和你说对不起了。”
孟怜笙手上一顿:“怎么了?”
“你师父的事,是我连累他了。”若姓梁的跟他没那么大的仇怨,也许就不会想到杀死霍俊芸这个比伤他更痛苦百倍的手段吧。
孟怜笙只觉得心疼薛良,他摇了摇头道:“不是的,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现在仇算是报了,咱们也别再说怪谁的话了。”
“薛良你别想这么多,也别自责,你答应我好不好?”他实在不想看薛良一直跟自己过不去,不得不说薛良的性子有时候挺像霍俊芸的,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但越是这样实际心里面越难受。
薛良见孟怜笙说地恳切,就点头郑重道:“好,答应你。”
饺子没包几个,就听阿香叫他去吃饺子,孟怜笙闻言看了看盖帘上的饺子,又责怪地看了眼薛良:“哎呀都怪你跟我闹,这才包了几个。”
薛良仍然嬉皮笑脸地,说了句“快走吧”推着他出了厨房。
阿香见薛良来了,就也给他盛了一碗。
孟怜笙用汤匙舀起一个水饺,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口,薛良看他吃的开心就问:“什么味儿的?”
孟怜笙本来想说牛肉的,但张开嘴说出来的却是:“年味呗。”
说实话,薛良已经有好几个春节没正经过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不是出去打牌,就是在女人被窝里。哪里有“年味”这个概念,他咬了一口水饺,才知孟怜笙确实没骗他,因为全身都是暖意融融的。
他在碗和筷子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孟怜笙那张温和的脸,少年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眼跟他对望,那一刻他突然尝到了已经被他忘了的年味。原来从前过年他不吃饺子,从前过年他身边也没有孟怜笙。
年夜饭就这么吃过。
大年初一的早晨,薛良被孔家老爷约牌,去了一家娱乐会所。
薛良虽割据一方,可与其他的军阀头目最不同的就是他能与本地的那些富户老爷们打成一片,而不是以武力让人臣服。
棋牌室里,薛良、贾涟舟、孔家的老爷与太太围坐一桌。“诶诶,良帅想什么呢,抓牌了。”贾涟舟提醒道。
薛良“哦”了声,赶紧收了思绪抓了张牌,一旁的孔老爷打趣道:“还能想啥,想姑娘呗。”
众人陪笑。
孔老爷见薛良兴致不高,想起自己提前准备的人来,重重拍了两下掌,棋牌室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少年。
薛良本颇有意趣地看这老头搞什么名堂,前面的姚苑芳薛良哪怕见过也记不得了,然而姚苑芳后面跟着的人一走近,薛良瞬间坐起身。
这人手托一京胡立在原地,显然也瞧见了他,红色绣梅的曳地长衫,白净柔和的脸,凌云揽月的逸气,芝香兰骨的明朗,可不就是孟怜笙吗。
见来的是这两位,孔老爷也有些诧异,他起身介绍道:“霄宇社、悦天楼的两位角儿,姚老板和孟老板,知道良帅最近喜欢听戏,特邀二位来献唱几段。”
他这一说完,姚苑芳上前施了一礼,薛良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孟怜笙也没想到是薛良,他是临时被姚苑芳拉来救场的,因此有样学样地跟在姚苑芳后面附和:“良帅,新年快乐。”
薛良不置一词,心里冷哼一声,又装什么不认识……
姚苑芳说:“我给各位贵人来一出《女起解》吧!”
孟怜笙跟他对了个眼神,坐到无靠背的凳子上,开始拉京胡。
姚苑芳唱腔悠扬,孟怜笙将京胡拉得抑扬顿挫、穿云裂石,流音悦耳,听得孔家二位津津有味,听得贾涟舟食指敲起桌打点,听得薛良昏昏欲睡。
终于一曲终了,京胡一收弦,二人齐齐鞠躬,四人鼓掌,孔老爷笑道:“姚老板芳音绕梁,不如孟老板也来一段吧。”
孟姚二人对视一眼,孟怜笙把京胡递给姚苑芳,方上前一步,便听薛良道:“打住,他一到开春嗓子不好,你让他歇歇吧。”
孔老爷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身上逡巡,姚苑芳适时说:“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各位尽兴。”
孟怜笙本要和姚苑芳一起退下去,奈何被薛良叫住了。
“孟怜笙。”
孟怜笙回过头:“薛叔叔……”
薛良道:“这会儿知道叫叔叔了?”
“呃…”孟怜笙这一笑,在薛良眼里是有些腼腆的,他只当他是知道错了,心软下来,随手一比:“这是孔老爷,那是孔太太。”贾涟舟他认识,薛良不多说。
孟怜笙和孔家二位并贾涟舟互道了过年好,表面认识了下就在薛良旁边坐。正走神扣手,时不时看看他们你碰我吃的打牌。
吃喝嫖赌抽这等都是俗欲,孟怜笙对那些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提不起兴趣,都只是浅浅涉猎一点,秉持着洁身自好原则,嫖更是不沾,除了听戏唱戏和赚钱,至今没有能让他真正迷恋的东西,是以他现在十分无聊。
薛良忽地拿手肘轻轻怼了下孟怜笙,挑了挑眉:“孟老板帮我抓张牌?”
孟怜笙看了眼薛良的牌,现在的十张分别是一副二三四筒,一副四五六筒,两个幺鸡,两个八万,余下两个是四筒和六筒。也就是说,只要再抓一个五筒这就是副胡牌,抓不到可就可能功亏一篑了。
想到“富人一牌局,穷人半年粮”,孟怜笙有些拿不定主意,回头问薛良:“抓输了怎么办?”
一旁的贾涟舟推了推银链眼睛,暧昧笑道:“要是抓输了,良帅可不就是栽在孟老板手里了。”
孟怜笙低头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
“卿卿只管抓,输赢勿论。”薛良狠戳了下贾涟舟,仰脸冲孟怜笙笑道。
孟怜笙随便伸手抓了一张,攥在手心里没看,先拿到薛良眼前。
薛良扶着他的腕子往牌桌上放牌,眼睛弯的跟狐狸似的,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小财神。”
只见小财神抓的牌正是五筒,薛良一推牌面,得意道:“诶,气人吧,怎么就胡了呢?”
一旁的孔太太摇着淡紫色的绣花绢扇,笑道:“可不是,孟老板一来良帅就赢了。”
对面的孔老爷捏了把汗:“我真是弄巧成巧,给良帅搬了个救兵。”
孟怜笙眉目舒展笑了笑,温声道:“恭喜。”
薛良道:“今天怎么被人弄来卖唱了,咱家还没到这个条件吧。”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也能让旁人听到,算做警告。
孟怜笙看了眼孔家二人汗流浃背的表情,温声说:“本来是只请了姚老板来,但和姚老板搭档的胡琴师傅今天有事,我左右没什么事,跟他又是朋友,他求我救场我就来了。”
“这种地方人心复杂,你下次少来。”
孟怜笙心说再复杂也复杂不过梨园行吧,他不喜辩驳,只点点头。
薛良把盛满蓝莓的果盘端到孟怜笙手里,并低声在他耳边说:“再坐一会啊,快打完了。”孟怜笙点了点头,一颗一颗的吃蓝莓。
薛良余光偶尔扫见垂着眼睫吃蓝莓的孟怜笙,就这么坐着吃不乱动也不说话,好乖好乖。
期间贾涟舟有些疲倦,就把烟放进嘴里,可刚点上火这边薛良就发话了:“哎,熄了熄了,呛坏了孟老板这嗓子可不是你能担待的。”
贾涟舟想想也对,就掐了烟,嘴上还是不饶道:“你对你亲儿子上过这么一半心吗?”
“我怎么不对你上心了?赶紧抓牌!”
这句说完一旁的孔家夫妇和孟怜笙都笑了,因为有外人在,贾涟舟被抄了便宜也只能瘪瘪嘴,接着抓牌。
薛良这句快打完了是两把之后。他又让孟怜笙连着帮他抓了两局的牌,为了无愧于“小财神”这个称号,这两局都是薛良的牌赢,贾涟舟就坐不住了,翻看了遍孟怜笙的手掌:“真没动手脚?”
那会儿听孟怜笙叫叔薛良也应,孔氏二人心里纳罕,难不成这孟老板真是良帅侄子?他俩不敢僭越,比不得贾涟舟跟薛孟二人的关系,只跟着玩笑道:“良帅这是请救兵赢的啊,玩赖玩赖。”
终于是最后一把牌,薛良依旧让孟怜笙帮他抓,可这回好运气仿佛是用光了,薛良没胡,可仍然很开心地拉住了孟怜笙的手:“这回我是栽在你手里了。”
孟怜笙只把这话当作一句戏言,亦或是薛良故意说的如此暧昧。
孟怜笙是个谨慎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忘记薛良也是一个政客。手段,舆论都是他在这世道能玩的转的基石,当下也没放在心上,但是不知道薛良需不需要他配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可薛良不知道,一句孟怜笙耳里的戏言,却在多年之后一语成谶,这一栽竟有一生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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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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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