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矻矻不倦

2、查成绩，报志愿

　　第二天一早，周禾念吃完饭，就往林克勖家里跑。
　　林克勖也是刚吃完饭，刚把电脑拎出来，登陆H省高考成绩查询的官网。
　　周禾念凑到他身边儿，指着电脑上两个灰色的小方格“这是这两个系统还没开放的意思吗？”
　　林克勖只回她一个字“是。”
　　接着林克勖退出这个界面，从茶几下面拿出来自己的笔袋，掏出来一个绿色小卡。
　　周禾念认得这个，学校发的，她也有，只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这是干什么用的？”周禾念看着林克勖输入小卡上的网站，又把账号密码输入，登陆。
　　“根据你的预估成绩，帮你筛一下学校专业。”林克勖无奈“回家这么多天，你成天都在干些什么？”
　　周禾念知道，除了这件事，林克勖还附带这上次她错过志愿模拟填报的事。
　　上次周禾念在家看综艺看的哈哈大笑，突然收到林克勖的一条消息“志愿填报流程都熟悉了吧？”
　　周禾念心里直觉不妙，缓缓打了个“？”
　　她看着聊天界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感觉时间过的好久。
　　终于，林克勖的消息发过来了“你没看班主任发的消息？”
　　“看了啊，不是25号截止吗？”周禾念狐疑，又去翻班主任好久之前发的消息。
　　这下换她发懵，她看错时间了，25号是专科批结束模拟，本科批的在今天晚上8点就已经结束了。
　　“怎么办啊，林克勖，我眼瞎，看错了。”周禾念着慌。
　　林克勖自己看过一遍，而且老师转发一个详细的视频流程，就是教他们怎么填报。
　　“没事”他把视频转发给周禾念，“看这个视频就行，模拟就是你自己操作一遍，简单。”
　　林克勖的话让她安心不少。
　　周禾念看他把自己预估的成绩一一输入，界面就推送出来好多院校和专业，后面还附带着往年的录取分数和名次。
　　周禾念和他一块看了一上午的院校专业。
　　“林克勖，你想去哪儿啊？”周禾念问他。
　　林克勖回答的很认真“H大，物理系。”
　　“哦，”周禾念说，“我想往南方走，S大吧，就是可能考不上。”
　　林克勖没说话，鼠标上的手顿了一下，又往下划电脑界面。
　　又过了几天，查成绩当晚。周禾念他爸带着一家四口下了顿馆子。
　　周禾念吃不下，心里忐忑，一个人跑到饭店外面。
　　周禾辰跑出来找她，“你不是都估分了吗？还害怕啊？”
　　周禾念答非所问“无论考成什么样，我都不复读。”
　　这是周禾念这几天说的最多的话。
　　“知道了，”周禾辰语气随意“你不复读。”
　　良久，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考不差的。”
　　两人透过玻璃门，看着正在饭馆里吃饭的父母，兄妹俩都没有说什么。
　　回去后，周禾念看见停在巷子口的熟悉的奥迪车，十分惊喜“克安姐回来了。”
　　她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对门。
　　进屋时，林克勖正哄着十个月大的小外甥女玩。
　　姐姐，姐夫都在看手机。屋里开着电视，播放着一部电视剧。
　　“克安姐。”周禾念打招呼。
　　“禾念来了。”克安起身，招呼她吃桌子上的零食。
　　周禾念没吃零食，接过来林克勖手上的小孩，逗她玩。
　　“林克勖，今天我跟你一块查成绩。”周禾念在姐姐姐夫抱着小孩去睡觉时，说了一句。
　　“行。”林克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谁料，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姐夫激动地从另一个屋过来。
　　周禾念见他面露喜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林克勖估计考的不错。
　　果然，姐夫语气自豪道“小勖，考的真不错。”
　　周禾念好奇极了，嘴角都压不下来，忙问“姐夫，多少啊？”
　　“621。”姐夫把手机递给两个人看。林克勖看了一眼，笑意很深。
　　在周禾念捧着手机感慨他的成绩时，他已经开始查周禾念的成绩了。可惜，官网崩了，登陆不上去。
　　三个人，四台设备，姐夫帮忙查了一个小时，已经夜里一点钟了，周禾念也不好意思，让姐夫去睡觉，林克勖也跟着劝，才把姐夫劝走。
　　家里，周禾辰也在一遍遍地登陆着官网，结果是同样的。周禾念早就给她报了林克勖的成绩，这小子，考的是真不赖，就是还不知道自家妹妹考成什么样。
　　周禾念困意来袭，她说“林克勖，别查了，明天早上看吧，反正成绩也跑不了。”
　　林克勖敷衍的“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周禾念靠着沙发，正迷瞪着，突然被林克勖晃醒“禾念，禾念。”
　　周禾念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林克勖指着电脑“601”
　　周禾念瞬间清醒，凑近看了好几眼“啊啊啊啊，这是我成绩吗？别查错了。”
　　林克勖好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说着，他就用手机给周禾念查了一遍，结果仍是如此。
　　姐姐姐夫又过来在H省官网上看发布的一分一档表。
　　姐姐“今年分数应该偏低，他们俩的排名还是挺靠前的。”
　　姐夫“嗯，今年的学生可是实打实上了三年网课的一届。”
　　周禾念看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回家去跟爸爸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林克勖把两个人的成绩看了好几遍，嘴角浮起笑意。
　　他拿起手机，回复几个同学和亲戚的询问。
　　同学“我靠，牛啊。”
　　亲戚“小勖考的真不错，接下来要好好报考。”
　　林克勖一直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他确定了一些想学的专业，再去根据专业选择院校。当然，他有很想去的，不过看往年的录取位次，去的几率不大。
　　周禾念的志愿跟他比起来就没有什么规律，天南海北，很多种专业。反正96个，她把清北都给报上了。以后说起来，自己还是清北落榜生呢。
　　志愿填报是在下午五点结束，周禾念反复保存了好几次，生怕保存不上。
　　林克勖在她旁边儿坐着，就显得淡定很多。
　　等五点一到，界面的志愿填报的小方格由彩色变灰的一瞬间，周禾念松了一口气。
　　“尽人事，听天命。”周禾念说了这么一句，起身抱着周禾辰的电脑就要走。
　　“怎么了？”周禾念看着林克勖拉着自己衣角的手。
　　林克勖也没什么事，只是单纯不想让她走。
　　正苦于没有理由，姐姐抱着小外甥女过来“小勖看一下暖暖，我和你姐夫还有爷爷奶奶去镇上买个菜，明天我们就回家了。”
　　“好，”林克勖应声，上前把小外甥女接到自己怀里，扭头冲周禾念说“先别走，跟我一块看着暖暖。”
　　“禾念，在这儿多呆一会，今天姐姐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好的。”姐姐说完就出门了。
　　周禾念把电脑放下，反正也没什么事，她就在这儿多玩一会“行吧。”
　　两个人逗小孩玩了多半个钟头。
　　林克勖对正在往暖暖头上扣帽子的周禾念说“H大的物理系，按往年的录取分数我是去不了的。”
　　周禾念以为他遗憾，劝他“没什么的，物理要读的时间长，你报的其他专业，自动化，计算机，都很热门的啊，录哪个都挺好的。”
　　林克勖给小孩穿上她踢掉的鞋“H大的物理系上不了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S省医科大八年制的临床。”
　　周禾念瞪大眼看他“什么？临床？我记得你志愿里没有这个啊？而且，你也没说过你想当医生啊？”
　　对于周禾念的一连串问题，林克勖眼神黯淡一瞬。
　　是啊，本来没有读医科的打算。但在看见周禾念志愿表里稳的前几个都是S省的学校后，心下有些动摇。
　　当天吃晚饭时，他问了姐夫关于读医的事。姐夫父母都是医生，他自己也是。得知林克勖有读医的想法，他自然支持。
　　爷爷奶奶觉得，要不是孙女婿，他们不太赞成孙子学医。
　　“怎么突然要学医了？之前看的专业不都是理工科吗？”姐姐疑惑，但一听林克勖想读的医科大的省份后就明白过来。
　　“小勖，专业和院校的选择，是一个很慎重的事，我希望你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选自己喜欢的，这样才能在这方面读出来一些成就。”姐姐当晚就单独找了林克勖谈心，“有的时候，距离并不是问题。”
　　林克勖心里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声音低哑道“嗯，我知道。”
　　“而且学医很累的啊，当然，我感觉医生也蛮酷的。”周禾念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但是八年制也挺好的，我在网上看……”
　　林克勖看她，把真正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嗯，八年制，挺好的。”
　　当天，周禾念回家跟自家老妈说了一声，就跑到对门去蹭饭。
　　林克安做的一桌菜，很是丰盛。大家吃的都很尽兴。
　　周禾念提起周一铭去复读的事，一桌人都挺惊讶。
　　“四百三十多好像，”周禾念说，“我妈说他妈想让他走个专科，但是周一铭不去，志愿都没填，非要复读。”
　　“要上本科？”姐夫徐珩说，“要是复读一年，涨个一百来分，明年确实能走个不错的学校。”
　　林克安觉得自家老公太理想主义“你说的轻松，那一百分是说涨就涨的？”
　　大家也没就这个话题聊多久。
　　第二天，姐姐姐夫一大早就开车回自己家。汽车离开村子时，周禾念还在因为昨晚熬夜，在家呼呼大睡呢。倒是周禾念妈妈出来一块送了送克安一家。
　　虽说志愿填了很多，但大家心里基本上都清楚自己大概率会被哪个志愿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