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根》问津此岸

43、没子嗣

　　吃完晚饭，柳弃江在书房里写字，蓝陵和沈寒山就进来了。
　　蓝陵沈寒山他们好久没和柳弃江一起喝酒，明天想叫柳弃江一起出去喝酒。
　　“将军写什么呢？”蓝陵好奇上去瞅了瞅。
　　“请假信，我最近太累了，我要请一个月的假。”现在已经是七月，天气越来越热，柳弃江不想出门晒太阳。
　　“我也要，我也要，将军，我也要请假！”柳弃江请假，蓝陵也想跟着一起请。
　　“你要请多天？”
　　蓝陵很是兴奋，“跟将军一样，一个月，我也要请一个月的假！”
　　“只怕寇大人不会同意。”沈寒山不请，不想让寇大人为难。
　　“不同意，我就不干了，当衙差是没有出路的，你们还是回老家做点小生意算了。”柳弃江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耽误了前程。
　　“你又要赶我们走，我们又不是没交伙食费！”蓝陵撇嘴不高兴了。
　　“我只是不想耽误你们的前程，算了，你们都是大人了，你们自己想清楚就行。”柳弃江懒得再操心他们。
　　“将军你为什么要请一个月的假？”沈寒山有些好奇，将军不是那种懒惰之人，将军请假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柳弃江很坦诚，“外面的太阳太晒，我不想出去晒太阳。”
　　沈寒山不相信，“真的不是因为有什么要紧事？”
　　“又没有什么藏宝图可以去寻宝，我只是单纯的懒。”柳弃江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藏宝图，真的有藏宝图！
　　路过的玲珑碰巧听到这几个字，就悄咪咪的贴到门旁，还想继续听关于藏宝图的事，偷听了好一会儿，柳弃江他们都没有再说到藏宝图。
　　玲玲只好直接进去问，柳弃江愣了一下才明确告诉她没有藏宝图，她还是不相信，拉着柳弃江的手就撒娇，“将军真的没有藏宝图吗，奴家也想一起去寻宝。”
　　“如果我有藏宝图还做什么官差，早就去寻宝发大财了。”人生哪有那么多奇遇，能有一次已经是命运天大的恩赐。
　　玲珑肯定柳弃江一定有克敌制胜的兵书，或者富可敌国的宝藏，如果没有底气她根本不敢跟皇帝叫板。
　　玲珑知道自己不能心急，省得叫他怀疑了去。
　　玲珑没有继续打听，说要去厨房给柳弃江弄碗冰绿豆，然后就离开书房。
　　沈寒山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玲珑姑娘不简单，将军还是提防一些为好。”
　　柳弃江不以为意，“谁还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沈寒山也查过玲珑，只查到玲珑是被十年前那场废丞相风波祸及的官员家的丫鬟。
　　当年那场废相风波祸及了二十多个官员，丞相和五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被满门抄斩，其余的官员虽然被斩首但至少保全了家眷的性命，虽然他们家眷保住了性命，但男的不是被充军就是被押去矿场挖坑，女眷则成了军妓。
　　“将军你还记得吗，两年前眉山大战中我方不少士兵受伤，那些受伤的士兵被毒死的时候，玲珑姑娘正好也在军中，而且我悄悄查过，那些被毒死的士兵都曾找玲珑姑娘解决过生理问题。”
　　罪臣家女眷成了士兵解决生理问题的军妓，这样想想那些守边疆的士兵也是人伦德道上的畜生。
　　蓝陵见柳弃江的神情不对，立马解释，“我没有找过军妓，将军你是知道的，自从去打仗之后我都跟你在一起。”
　　“我已经不是镇国大将军，不要再说这些事。”说起那些道德上的畜生，柳弃江心里很是压抑，如果被发现她肯定也是另一个玲珑姑娘。
　　沈寒山见柳弃江没什么反应，不由猜想，当时将军是不是就怀疑玲珑姑娘了？
　　寇淮批了柳弃江和蓝陵的假，因为有妹妹要养活，又因为比较正直的缘故，沈寒山没有请假，但也没有再去巡街，他被提拔为衙门官差，和赵甲他们一起协助寇淮查案审案，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去巡街。
　　请假的第一天早上，柳弃江刚吃完一碗打卤面，游医胡卓就带了一个长相俊秀的公子来拜访。
　　昨天礼部尚书的夫人，宋夫人去找许负看相，许负说宋夫人这辈子没有子女缘，今天一大早许负就被官兵抓起来了，来抓她的官兵说她是欺骗百姓财物的神棍，所以就把她抓到大牢里。
　　胡卓和白君亭肯定许负被抓是因为她得罪了宋夫人。
　　“礼部尚书还没有孩子？”柳弃江都不知道都五十多岁的宋濂还没有孩子，“连个女儿都没有？”
　　白君亭摇头，“宋大人和宋夫人二人伉俪情深，但宋夫人一直无所出。”
　　“我记得宋濂有几个妾侍，宋夫人生不出孩子，那些妾侍也没给宋濂生个一儿半女的？”柳弃江很是好奇。
　　魏逢告诉柳弃江，官员后宅里那些弯弯绕绕谁也说不清，而且宋夫人是很强势的女人，她都还没有孩子，怎么会让妾侍有孩子！况且宋濂也是一个极其恪守礼仪的人，年轻的时候为了以身作则，他绝对不允许有庶长子。
　　“宋大人在三十岁之前不允许自己有庶长子，三十岁之后，宋夫人还是没有孩子，宋大人的父母就开始催了，但不管宋大人怎么努力，那几个妾侍还是怀不上。以为是妾侍吃打胎药坏了身子，宋大人的母亲又给宋大人挑选了几个妾侍，让宋大人又再努力耕种，但宋大人努力了二十多年，那些妾侍还是生不出孩子。”魏逢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听宫女太监议论官员后院的事。
　　蓝陵怀疑，“努力了二十几年都没生出一个孩子，怕不是都是坏田吧？”
　　魏逢很坚定地说：“那么多田不可能每一块都是坏田吧，是宋大人的种子有问题。”
　　宋濂和他夫人年轻的时候是伉俪情深，是一段佳话，但因为没有子女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缝，世上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一个妾一个妾的往家里抬。宋濂前前后后一共抬了二十五个妾侍，宋夫人面上虽然表现得很大方，但背地里谁知道她有没有对那些妾侍下手。
　　宋濂能从小小的员外郎一步一步爬上来，当上礼部尚书，也是聪明人，一个聪明人生不出孩子，当然会怀疑是自己夫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三十多年，二十五个妾侍，一个都没怀上，宋老夫人也怀疑是宋夫人做了手脚，但又没有证据，所以瞒着宋夫人给宋濂纳了两房小妾，这两房小妾都养在外边。
　　这两房小妾都养在外边两年多了，还是没有身孕，所以魏逢肯定是宋濂的种子不行。
　　“你怎么肯定不是宋夫人手段高明？”蓝陵就喜欢和魏逢对着干。
　　“宋大人又不是傻子，宋夫人再有手段，也不可能把他糊弄得团团转，所以肯定是宋大人的种子有问题。生孩子就像种地一样，种地种不出东西来一定是种子的问题。”魏逢肯定。
　　柳弃江听着他们两个一口一个种地，一口一个坏种，都羞耻不已，“在客人面前说什么老牛耕地，你们不害臊，我都替你们脸红！”
　　“本来就是嘛，生孩子就像耕田种地，即使土地再贫瘠只要是好种子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收获。”魏逢还不依不饶的。
　　想到耕地生孩子，魏逢不由多看柳弃江几眼，还偷瞄她下半身，打量她是不是肥沃的土地。
　　柳弃江感觉魏逢眼神不对，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你干嘛踹我？”趴在地上的魏逢很委屈。
　　“你该！胡大夫，白公子，我们边走边说。”
　　柳弃江说着就跟胡卓白君亭两人出门去宋家。
　　很快，柳弃江三人便来到宋府门前。
　　柳弃江让看门的小厮进去通报一声，说自己特意上门拜访宋夫人。
　　小厮看到柳弃江手里只拎了一包茶叶，很是寒酸，但奈何她是柳弃江，小厮只好进去通报一声。
　　“将军，宋夫人会见我们吗？”白君亭有些担心。
　　“白公子你不用担心，将军可是大人物，宋夫人必须得见。”胡卓很肯定。
　　就在胡卓相信柳弃江的威严时，小厮匆忙出来告诉他们，宋夫人出门会友去了。
　　胡卓当成揭穿小厮假话，“你骗人，如果你家夫人真的出去了，刚才你还会进去汇报？”
　　宋夫人连柳将军的面子都不给，白君亭更担心了。
　　“我家夫人真的出去了，我没有骗你们！”小厮神情有些不耐烦。
　　柳弃江是有素质的人，自然不会为难小厮，“你进去告诉你家夫人，如果她执意不见我，一个时辰之后她因生不出孩子去看相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城北。”
　　“你！”小厮想冲柳弃江发难，但看着柳弃江这张不友好的脸又不敢，柳弃江连公主的头发都敢剃，要是惹她生气，她还不得削了自己的脑袋。
　　小厮只好老实进去请宋夫人定夺。
　　没一会儿，小厮就带了一个老嬷嬷出来，老嬷嬷请柳弃江进去，因为是宋夫人是女眷不方便招待男客，所以胡卓和白君亭便留在外边。
　　茶水和点心上了之后，偏厅里只剩下宋夫人和柳弃江。
　　柳弃江直接开门见山，让宋夫人去打一声招呼让人放了许负，宋夫人却不承认许负被抓和自己有关。
　　“那个街头女相师不过是一个骗人钱财的女骗子，像这种哄骗百姓财物的骗子就应该抓起来！”
　　到现在宋夫人还是一肚子火气，那个女骗子说她这辈子没有子女缘，这不是在咒她生不出孩子吗，所以必须要给那个女骗子一个教训。
　　所以宋夫人就让人去刑部那边说一声，然后许负就被抓进去了。
　　柳弃江不咸不淡地说：“宋夫人你没有孩子，这是事实，你去看相问子孙，人家许姑娘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你就动用关系把人抓进去，你这种行为很小气很没有风度。”
　　没有子嗣一直都是宋夫人的心病，许负捅了她的心窝子，让她伤心气愤，她当然要教训一下许负。
　　宋夫人直接问，“柳将军为何要帮那个女骗子求情，难道将军和她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也找她算过命，她说我以后能嫁个富贵的，当时我听了心里很欢喜。”柳弃江脸上还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宋夫人很不屑，但想想也是，柳弃江虽然是阴阳人，但可以做女女，世上哪个女人不想嫁个好男人，柳弃江自然也不例外。
　　“这种话你也相信？”宋夫人觉得柳弃江这种人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当然相信，宋夫人你也要相信才行，你都五十岁了，像你这样的都当奶奶了，你再折腾也很难有孩子。”老蚌生珠，世上哪有几个，柳弃江肯定宋夫人生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