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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6章夏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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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夏磊上完春节前的最后一天班，回到家时看到夏落栗靠在熊公仔上玩手机，嘴里不知叼着什么。已经从家庭群里知晓了来龙去脉，他只问：“回来了？你妈呢？”
眼睛不离手机屏，大胖还在锲而不舍地发消息提议拉上大神玩密室逃脱，夏落栗抬起下巴往外边指了指：“那儿呢。”
夏磊的目光顺着所指方向转移，花园里，顾薇、谢竹青正蹲着陪谢月白摘草莓：“他们在外面很久了吗？”
“嗯……”夏落栗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
夏磊脱下外套，随手将之和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客厅边缘，拉开落地窗。
谢月白正眉飞色舞地炫耀着亲手摘下的大草莓，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谢竹青则含笑听她说话。
落地窗拉开的声音，让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
看到夏磊，顾薇率先站起来给他一个拥抱，惊喜道：“回来啦？”
“嗯。”轻轻地回抱妻子后，夏磊转向谢月白，语气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月月你好，我是夏叔叔。”
“夏叔叔好！”谢月白抬头半歪。
谢竹青跟着打招呼：“夏叔。”
“嗯。”夏磊点点头，又握住顾薇的手，眉头拧起来，“在外面待了多久？手这么凉？”
“没多久，给月月布置任务呢！”
夏磊没多问，显然很习惯妻子突如其来的奇思妙语，他牵着顾薇往回走：“都进屋吧，该做饭了。”
“好。”谢竹青和谢月白对视一眼，乖乖起身跟上。
几十分钟后，谢月白认真吃着洗好的草莓，谢竹青盯着厨房里夏氏夫妇你递酱油我接盘子的温馨煮饭画面，偶尔顾薇挨到夏磊手臂旁说了几句，夏磊就一脸宠溺地往她嘴里递筷子。
谢竹青有些新奇，对正和大胖联机打手游的夏落栗发出疑惑：“你爸妈，一直都这样？”
昨天他在房间里待到敲门喊吃饭才出来，吃完又很快回房间了，期间夏磊和顾薇都是正常的接触对话，绝没有像今天这般腻歪。
感情昨天在他面前算克制了？
“哈嗯？”夏落栗忙着和敌军对打，手指都快挥出残影了，他随意瞄了一眼，下一秒又将注意力专注在手机上，“这不是很正常吗，有啥不对？我靠！大胖你看对人再砍，你眼瞎吗！”
谢竹青若有所思。
夏落栗被猪队友连累战败，气得连发几条怒骂语音，无视对方发的求饶表情包，手机往旁边一甩，抓起桌上的草莓恶狠狠地咬起来。
连吃了几个，怒火才稍稍平息，夏落栗扭头瞧见谢竹青思考的神情，用过来人的语气劝道：“我爸妈平时就这样，你得习惯。何况这才哪到哪？更肉麻的你还没见到呢！”
谢竹青诧异道：“这还不算？”
“对啊！”夏落栗脸上尽是往事不堪回首的麻木不仁：“真夸张起来，你就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在这个家里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不，不会吧？！
“兄弟，做好心理准备吧！”夏落栗拍了拍谢竹青的肩膀，脸上除了同情还有神秘的笑：“很快你就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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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谢竹青面无表情，被迫欣赏夏氏夫妇花式秀恩爱，两人旁若无人地你帮我夹菜，我替你擦嘴。
夏落栗和谢月白丝毫不受影响，吃得狼吞虎咽，满手都是油。
谢竹青抽了抽嘴角，看着碗中没吃几口的饭菜，觉得胃已经顶到喉咙尖了。
顾薇注意到谢竹青停下了动作：“阿青，怎么不吃啊？饭菜不合口吗？”
“不……”谢竹青艰难开口，隐晦地瞪了一眼偷笑的夏落栗，他夹起一口饭塞嘴里，强迫自己咽下去。
“多吃点，尝尝你夏叔叔的手艺。”顾薇又往几个孩子碗里夹了菜，“你夏叔叔的做饭技术可比我高超多了。”
夏磊不矜不伐：“多亏夏太太教导有方。”
顾薇含情脉脉：“也是夏先生孺子可教。”
“……”谢竹青觉得他很多余。
夏落栗看着谢竹青满脸的生无可恋，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爸！妈！收一下！给人留条活路吧！”
“哦！哦！”终于意识到谢竹青的异样，夏氏夫妇快速收敛表情，安静吃饭。
谢竹青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重新端起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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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夏氏夫妇洗碗，这回谢竹青学聪明了，主动背对厨房，不去关注那边飘浮着的粉色泡泡。
夏落栗还在幸灾乐祸地笑：“怎么样？狗粮吃得撑不撑？”
谢竹青只觉疲惫：“本以为我爸妈他们有商有量的相处方式过于冷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是吧，见过我爸妈这样的，都会觉得别人太正常了。”
“辛苦你了。”谢竹青由衷地佩服。
夏落栗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他这17年来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已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因为饭后不适合马上洗澡，夏落栗决定带谢竹青和谢月白参观下他的宝藏房间。他领着他们走到一扇关着的门前，昨天谢竹青出于礼貌并没有打开。
“哇！”灯一开，谢月白眼睛都亮了。
“欢迎来到我的梦想乐园！”夏落栗做了一个绅士的鞠躬动作。
房间贴满了深浅不一的蓝色壁纸，每面墙上都绘制了朦胧的星云图案，天花板的灯被伪装成星光点点。一架落地天文望远镜搁在窗边的墙角。款式不同的星球灯安置在各个角落，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
星球、宇航员、宇宙飞船、火箭的模型在占据左边整面墙的定制落地到顶格子柜里精心存放着，每个格子都自带射灯和透明防尘门，散发出强烈的存在感。右面靠墙是半人高的落地镂空格子柜，书籍和箱子填满了每一格。在柜子前方有一张巨大的纯色地毯，与房间风格融为一体，上面还放着几个同色系的懒人沙发，数量颇多的星星枕头和火箭抱枕散落在地毯上。
“是星空房！！！”谢月白兴奋地到处蹦跶，一会儿摸摸星球灯，一会儿用脸贴着透明防尘门看里面的模型。
“怎么样？没骗你吧？”夏落栗很满意谢月白的反应。
谢竹青震惊，从没想过一门之隔居然是个这样的空间，一个装满了少年梦想的房间。
“你……”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难以置信，“你居然喜欢这个？”
夏落栗不服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谢竹青回想到什么，“从那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还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个。”
“……”想到那张被夹在课本里的卷子。
夏落栗闻言直接泄气，坐下来随手抓起地上的抱枕：“喜欢归喜欢，这不是也有努力也实现不了的事嘛！”
谢竹青有模有样地在旁边坐下，面对少年的垂头丧气有点不知所措。想到夏落栗在谢月白房间那般神采飞扬，愧疚感渐渐浮上心头。
他抿了抿嘴唇，思索片刻小心翼翼道：“或许，是你之前学习的方式不对。”
“嗯？”夏落栗抬头。
“你看……”谢竹青努力组织语言，“你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智商和理科思维肯定是有的。”
“你是说……”夏落栗若有所思。
“既然不是基因的问题，只能是你之前的学习方法不适合。”谢竹青越说越肯定，“前面基础没打好，后面才跟不上。”
夏落栗有点被说服了，眼睛重新亮起来：“所以只要我巩固基础，我的数学就能上去了对不对？”
“对。你之前有试过上补习班或找家教吗？”
“高一时我妈请过家教，但我听了几次就逃课打球不上了，然后我妈就再也没请了。高二选文科班后，她只要求我总成绩超一本线，数学及不及格无所谓。”
“.......”
“怎，怎么了？”眼见谢竹青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夏落栗觉得心虚，语气弱了几分，“别看我数学卷子那样，其实我文科可好了。”
但联想自己的文科成绩，他又自信了：“你是没看过我的成绩单，要是只看单科成绩，我的文科那可是好几科都甩第二名好大一截呢！可惜学校只按总成绩排名。”
谢竹青无语，突然想到曾经在办公室里，听到某位数学老师在气急败坏地骂道：“文科这些难拿高分的科目都能做到没扣几分，偏偏只有数学永远垫底！他的脑子里是没有逻辑这根筋吗？还是恨我把他留下补习所以在耍我？啊？！”
说起来他也听别的学生提过，文科班有个怪胎，文科单科成绩遥遥领先，唯独数学永远不及格，弄得排名很尴尬。
老师怒骂的对象和面前的少年渐渐重合了。少年眨眨眼，一脸无辜。
谢竹青肩膀放松下来，有些无奈地笑道：“原来是你。”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这句话。
“没事。”谢竹青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正在研究天文望远镜的谢月白朝他们喊道：“夏哥哥，夏哥哥，这个是什么？”
夏落栗看到天文望远镜瞬间就兴奋了，直接起身快步走过去：“这可是好东西，我跟你说啊，它可神奇了！”
已经恢复精神的夏落栗兴致勃勃地向谢月白展示天文望远镜，谢月白时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叹。
谢竹青知道这才是夏落栗，他就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