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苍洱之间》采伞的27号

61、长大

　　刘浣言和饶晋文手牵着手，在喜洲古镇里漫步。
　　到街子中心看了四方街的牌坊，吃了喜洲粑粑，还买了牛奶乳扇冰棒吃。
　　刘浣言看着不远处的凉虾，可是她实在吃不下了。
　　“想吃那个？”饶晋文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她很少这么渴望地看什么吃的。
　　“嗯”，刘浣言点点头。
　　“那个叫什么？”
　　“凉虾。”
　　凉虾也是只有在大理才能吃到的小吃，加上玫瑰糖浆，解暑又解渴，美味得不得了。
　　而且，这不是在大理随处可见的小吃，想吃还是有点难找的。只有在小镇里或者城市的小巷子里才能买到。
　　她舔舔嘴唇：“可是我吃不下了，有点撑。”
　　饶晋文拉着她的手，“那就我们两个人喝一杯。”
　　她看着他，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可以两个人喝一杯呀。
　　她点点头，男人却先她一步先同卖凉虾的阿姨交涉起来：“您好，一杯凉虾。”
　　阿姨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一阵逡巡，最后做好凉虾，拿出两根吸管准备放进杯子里，却被饶晋文阻止了，“谢谢，一根就好。”
　　刘浣言不明所以，他不喝吗？
　　阿姨眨眨眼，犹豫了一秒，只放了一根吸管进去，然后把杯子递给他。
　　饶晋文道了谢，转过身把凉虾递给刘浣言：“喝吧。”
　　说着，拦着她的腰，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不再要一个吸管吗？”刘浣言转头看了一眼摊子。
　　“不要。”
　　饶晋文看着小姑娘疑惑的眼神，小心地靠近她：“男朋友可以和你喝同一杯凉虾吗？言言？”
　　刘浣言停住了脚步，此刻才明白他的用意。她轻抚头发，胡乱地点点头，咬着嘴唇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你先喝。”
　　实在是她很少和谁这么亲密，和别人用同一个吸管喝水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做过。
　　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实在做不到自己先吸一口再拿给别人吸一口。
　　饶晋文本想对她说“你先”，可是转念一想，她让自己先喝，是不是不嫌弃他的意思？
　　他侧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刘浣言，俯身低头吸了一口凉虾，白白胖胖的凉虾说着他的喉咙往下走，他喉结的耸动在刘浣言眼中那么明显，占据了全部视线。
　　他却只用勾人又霸道的眼神看着刘浣言，让她被看的不好意思地偏过视线，回避他的眼神。
　　他伸手握住刘浣言端着杯子那只手的手腕，指腹在她皮肤上摩挲，她觉得有点痒，“言言，很甜。”
　　刘浣言都分不清，他在说凉虾还是说别的，脸皮又薄，脸涨得红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饶晋文乘胜追击，问她：“不喝一口吗？”
　　刘浣言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点点头，又摇摇头。
　　饶晋文呼吸一滞，只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是他先逗的小姑娘，可被小姑娘无知无觉地撩拨得不上不下的人也是他。
　　他叹了一口气，送来她的手腕，压下当街亲亲她的念头，轻声哄她：“吃吧，很好吃，吃不完我吃。”
　　她怎么舍得让他吃自己吃剩的？所以吸了一口又举到他面前。
　　看到她的动作，饶晋文眸色变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低着头吸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端着，递到她面前让她喝。
　　远处出摊的阿姨看着这两个人，摇头咂舌，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一个大男人腻歪成那个样子……
　　真是绝了。

　　晚饭后，刘浣言和饶晋文牵着手，漫步洱海边。
　　“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饶晋文看了小姑娘一眼，捏捏她的手，“早晨十一点半的飞机。”
　　飞机？刘浣言挑着眉头，回去的话坐飞机不能直达吧？什么情况？
　　饶晋文拍拍她的手，“要先到别的地方办事才能回家。”
　　刘浣言恍然大悟，“我明天送你们。”
　　“好，那就劳烦女朋友了。”
　　刘浣言听了不说话，就笑着，拉着他往前走。
　　夏天的白天格外长，两个人沿着海边走了很久天色才堪堪暗下来。
　　一开始还熙熙攘攘的人，慢慢就都没了影子。饶晋文牵着小姑娘站在海边的月光下，俯下身子问她：“我能亲亲你吗？在洱海旁，苍山下，趁着月光？”
　　刘浣言看着他，想着他明天要走，踮起脚尖，仰起头，亲吻他。
　　饶晋文一手扶着她的后颈，把人拉离自己近一些，一边攻池掠地，搅得刘浣言呼吸急促。
　　就在这个花好月圆的甜蜜时刻，传来孩童天真的声音：“妈妈！那跌有个叔叔在吃嬢嬢的嘴！”
　　刘浣言立马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好尴尬呀，怎么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饶晋文石化了一瞬，小孩子说的是方言，他听出了个大概的意思，无奈地笑着伸手搂住身前的人，转了身体用自己挡住小姑娘。
　　实在是风景太美，人也美，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亲吻她的心。
　　身后的妈妈大概把孩子带走了，他只听见那个妈妈不知道在和孩子说什么，语气耐心又温柔，好像并没有在指责他们。
　　他好奇地低头问怀里的人，“言言，你听得见那个妈妈在和孩子说什么吗？”
　　刘浣言抬起头，脸都闷红了，眼里都是一汪一汪的水，就像洱海湖面上波纹里映出的月亮。
　　“她说，她说，叔叔和阿姨是因为互相喜欢才亲亲的，只能长大之后亲自己喜欢的人，的……嘴。”
　　饶晋文看她在自己怀里仰着头看自己，低下头亲亲她。
　　明天就要走了，真的舍不得小姑娘。
　　刘浣言伸手抱着他的腰，两个人静静地站着，都没有说话。
　　没见到的时候她还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现在虽然见到人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却只觉得更想他了。

　　翌日，刘浣言开车送饶晋文他们离开，因为他们要坐飞机离开，所以要提前一些走。
　　机场在海东的方向，要沿着滨海大道走，一路上窗外都是美丽的海景。
　　渺渺和李颢浴坐在后座，一个看着窗外一会儿一个“哇”，一会儿一个“太美了”。另一个坐在她身边，频频看向她激动得有些通红的小脸。
　　刘浣言不经常开车，正专心致志地开车，也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
　　到了机场，她停好车，帮几人提着东西一起到大厅。
　　渺渺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言言，谢谢你陪我，还给我买礼物，太好了你！以后有机会我还来！”
　　李颢浴也向她道谢，“感谢老板娘招待，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你感受到来自我的热情招待。”
　　说完，李颢浴拉着渺渺到柜台上办理托运。留下刘浣言和饶晋文。
　　饶晋文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感谢女朋友热情招待，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好好招待女朋友。”
　　他还着重说“好好招待”，刘浣言不由自主想起昨晚他把自己压在落地窗前，手垫着自己的头，亲得她气喘吁吁。末了还把头抵在她的头上，问她“言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刘浣言想到这里，脸一红，“我只给你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别的特产寄到你家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取。”
　　饶晋文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舍不得她，可是又忍不住逗她：“取了带回家送给你未来公公婆婆吗？”
　　刘浣言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忍着羞意点点头。
　　饶晋文心中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亲亲她就好了，可是这里人来人往的，小姑娘肯定觉得有些为难。
　　不想强迫她，他只问她：“言言，抱抱我好不好？”
　　“好。”刘浣言伸手抱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重重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回来的时候，帮我买洗发水和沐浴露吧？和你的一样。”饶晋文靠近她耳边轻声说。
　　人来人往的大厅，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她好不容易听清了，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毕竟男人和女人的沐浴露好像还是有点区别吧？
　　女人的可以香香的，男人的太香的话，对形象是有影响的吧？
　　没多久，她把人送进安检口，看着他们过了安检，向她挥手告别之后，好久她才离开。
　　回到车上，她才看到副驾驶座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盒子。
　　她以为是饶晋文落了东西，连忙拿出手机想给饶晋文打电话，却先看到了饶晋文的语音。
　　她立马点开去听，男人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听着有些嘈杂，“言言，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车上，记得打开。”
　　她又点开另一条，“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好好招待的业务。”。
　　随即而来是男人低低的笑声，听得刘浣言也不知不觉地嘴角带笑。
　　她打开盒子，是一个拴着红绳的金色吊坠，坠的是一个吹得鼓鼓囊囊的小兔子，乖乖又胖胖的模样好可爱，让人看了就喜欢。
　　刘浣言笑着拿出来戴上，要不要拍张照发给他呢？应该要发一张吧？可是，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

　　上了飞机，落了坐，饶晋文拿出手机准备管理，却看到小姑娘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她戴着吊坠的自拍。小姑娘不喜欢拍照，他手机里她的照片不多，更别提是她自拍了。
　　今天她能主动自拍发给自己，他真的很开心。
　　还有挂着吊坠白嫩的颈部，灵巧的锁骨，他呆呆地看着。
　　直到李颢浴伸头过来，想看看他在看什么，他飞快地锁上手机屏幕，轻咳了一声，直接关掉了手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景色，心里发问：我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才长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