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捡了只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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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熙醒的比公鸡还早，在衣柜里倒腾衣服。
这翻箱倒柜的阵势把刘朔震醒，他满脸苦涩地看向宋熙，绝望道：“宝贝，打工真没必要这么正式。你之前不也干过兼职吗？又不是约会，何必呢？”
“印象分嘛，你知道我很注意这些的。”
“我不知道。”
“……”
也是，自己在这人面前根本没有面子，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不在意细节的人。
可他在乎，天大地大，没有脸和面子大。
咖啡店开在戏校对面，是个很有文艺范的店面，还放着比较小众的古典曲。
刘朔只有下午有课，他决定陪宋熙一起来看看，顺便喝杯咖啡。
“你好，来杯冰美式谢谢。”刘朔目送宋熙走进后台，随后坐到角落继续画那幅巨作。
宋熙被一个老员工带去熟悉工作流程，全程认真并努力记笔记。
“这里，是你换衣服的地方，一般老板不在的时候你就穿围裙就行。前面是放工具的地方，随手拿一个布子，看到一个空桌子就擦，明白吧？然后……这里晚上九点关门，关门后按照分配表上的名单看自己什么时候来，是你的话就扫一遍地拖一遍地，干完后锁门就行。”老员工介绍完回头看见疯狂记笔记的宋熙，笑道，“不至于，以你的记忆力应该可以，这么认真没用。”
宋熙停下动作，抬头尬笑：“第一天，我有随手记笔记的习惯，改不了。”
老员工没再打趣他，又叮嘱几句就走了。
手中被老员工塞了个钥匙，宋熙拿它打开自己的柜子，看到里面的围裙起了兴趣。
其实这衣服简单来说就是西装加个围腰围裙，虽然有点变态，但穿在身上还是很性感的。至少刘朔看来是这样。
宋熙头顶黑色贝雷帽，上身着白色衬衫，手带白色手套，一身围裙围在腰间，垂在大腿上，随着黑色西装裤的起伏抖动，尤其是那双黑色皮鞋，点睛之笔。
这一身直接让宋熙的颜值垂直性上升，那身材被体现到极致，勾得刘朔拳头紧握。
“你的冰美式。”宋熙尽量表现的冷漠些，好让自己看起来很欠揍，到了刘朔那才缓慢放下咖啡。
刘朔看穿了他的心思，自觉好笑，将手搭在那白净的手套上。
宋熙一个激灵，忍着收回手，摆出职业假笑。
“这身真不错，啧，性感。”刘朔感慨道。
宋熙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实在可笑，宋熙原本想拿着布子准备擦桌子，结果被做咖啡的叫过去送咖啡，和他解释自己是干卫生的还被骂了一顿。
鉴于自己是新员工，还不想惹事，只好忍气吞声。
一上午又干卫生又送咖啡，体力消耗比较大，额头上直冒汗，等到换班才能休息。
刘朔坐在角落画了一个上午，终于画完最后一笔，看到宋熙走来收回平板。
“做兼职的感觉怎么样？”刘朔起身穿上外套，牵住宋熙的手。
宋熙拉着他往外走，听到熟悉的车流声才开口道：“非常不怎么样。先不说我干了两份工作，就那个做咖啡的语气能让我气一个月。‘什么你干卫生？来这儿除了做咖啡，别的事你都要做。’真是老奶奶进被窝，给爷整笑了。还说什么‘等你成了老员工就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我呸！老子就是兼个职，完了就走，还受你那气？做个咖啡还真当自己是颗可可豆啊？他还对别人指手画脚，笑死我算了，他算老几？在那待了一年就可以为所欲为？对他唯命是从的人真的是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差点堵得我喘不上气。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这一波激情发言给刘朔整无语了，尤其是那绘声绘色的语气，搞笑氛围直接拉满。
不过宋熙不在乎这些，拉人跑到对面后就挥手进戏校，说自己下午还有课，让他自己去哪儿消遣。
有这样一个对象其实也不错，别人来骚扰你他也不会吃醋，会自由很多。
但……
这代表自己体会不到宋熙吃醋给自己带来的一点满足感，谈恋爱刺激度为0。
迫于无趣，这一路刘朔走得很快，到家时还赶上了定时关闭的热水器。
洗个热水澡可以将自己暂时放空，刘朔亲测有效。
淋浴滴下的水滴渐渐剥夺了刘朔的意识，放空的感觉终于侵入，视线被水雾模糊。
意识被水滴带走，飘到那段让他最希望是梦的片段，像是生不如死，濒死的鱼。
可是梦不会如人所愿，即使人生如梦。
月光下寂静的村庄，无人回应这无尽的灰暗，转头尽是无光的窗户及紧闭的门窗，一种寒意蚀骨侵来。
刘朔看着少时的自己一脸苍白的向自己跑来，正准备躲开就见他穿过自己，直径跑向远方微着电光的房屋。
他跟过去，在少时的自己之前到达那个房子，听着里面的叫声，身体剧颤。
那年听到的声音与这相同，让人恐惧，甚至神秘，好奇心驱使他向里走去，打破多年的困惑。
未见过的恐怖场景出现在他眼前，模糊不定，却又是最真实的幽暗。
不断闪过的电光是电椅控制器发出的，每动一下，被绑在电椅上的人就嘶喊一声。
刘朔仔细盯着承受痛苦的人，向他走去。
水光不知何时泛上眼，将眼眶染红，无声落地，只留下无尽的怨恨埋在心中，却又道不出心痛。
那是宋熙啊，他的小太阳。
电击声戛然而止，身后的男人拿出一张照片，走到刘朔现在站的位置，怀着一点希望道：“他是谁？还记得吗？”
“刘朔。”宋熙没有睁眼，舒缓地叹了口气，“我还要向你证明多少遍？”
男人无法接受事实，愤恨地撕碎照片扔在宋熙脸上，怒吼道：“你不是同性恋！你不是！你是正常人生下的，是正常人的种！不是同性恋！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会像你这样敢许逆父母！怎么会确定自己真的爱一个人！你是精神病吗？！当一个正常的天才，拥有荣华富贵不好吗？！为什么要和他有这种不正常关系？！”
刘朔无法想象男人是以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些话，大概也是神经错乱，望子成龙的美梦破灭后的愤怒夺去了他的理智，说出的话是多么荒谬。
男人似乎是想到什么，狂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臭婊子不是正常人，一定是她带坏了你！骗了我的余生！臭婊子生下来的竟然和她一样是个怪胎，真是正不压邪。”
“宋熙，我的宝贝，喜欢男人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除非你和你妈一样是个欠操的臭婊子，一天没男人伺候就发骚，不然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男人明显激动了，绕到电椅后方，双手勒紧宋熙的脖子，试图让他在身体和名声上败坏。
可这一套男人用过很多遍，宋熙并没有为这屈辱下跪，反驳道：“名誉……它甚至比命还重要，可我不在乎，我只维护我的尊严。我妈不是臭婊子，我自然也不是。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喜欢男人……宋余，你的嫌疑，好大啊。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该不会……是精神病……”
话还未完，宋余脸色铁青，一掌扇偏宋熙的头，向后扯他的头发，拎起来丢在水箱里。
刘朔喘不过气，尽力冷静下来想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跑出去看到按不下110的自己，直接崩溃。
“疯了吗？！去救他！打110啊！他万一出意外怎么办？！你能承担起这以后的痛苦吗？！你要一个人记着这一切吗？！”
但没有用，他是听不到的，自己说的话，不会改变过去的自己。
也对，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出意外的也是他自己，没有人会懂这样的残忍，再痛苦也一样。后悔也只是过后的事，谁会去劝说一个犯有弥天大错的想要悔过的人。
刘朔又走进去，看到在水中无助拍着玻璃的宋熙，崩溃又升一级。
画质变得清晰，眼前的一切犹如现实般真实，刘朔抬手摸到水箱，猛地想到什么，拿起一旁的木锤狠劲砸在水箱上，破碎的玻璃在地面上跳动，划破他的手腕和大臂，万分痛楚。
谁淌在地上，半昏迷的宋熙大喘着气，再一次穿过他，被宋余提起。
“我的以后……我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幸福的度过这一生？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告诉我天要塌？”宋余眼眶中转着泪水，突然握住散落在桌上的玻璃，抵在宋熙喉上，“死吧……一起？忘了那个人，他是害你的恶魔，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丧失未来，不如一起死。”
刘朔心跳一顿，发现自己不能触碰到宋熙后只能绝望地闭眼。
宋熙没有什么力气张嘴，用气音道：“我不会和你一样，我有真正相信的人。我说了我还有爱人，你让我等等他，我就想告诉他一声我喜欢他，他的小太阳一直在，我还没对他说过这句话，哪怕他知道却不答应我也好。为什么我对谁都说过这句话，可他就听不到呢？”
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刘朔充满震惊的眼神停留在这句话，腿软靠在墙上。
“他”是谁？我吗？宋熙什么时候动的心？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宋余嗤笑一声，准备用玻璃刺穿他的喉咙。
刘朔瞳孔霎时紧缩，扬拳揍偏宋余的脸，顺手夺过刀刺在宋余太阳穴，将人按在地上疯狂挥玻璃，待宋余体温耗尽才收手，看着千疮百孔的宋余，一阵赎罪感涌上，玻璃砸地，一切结束。
这样的梦他做了好几年，独自走神时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享受杀人的过程和赎罪的轻松。
每一次的场景都不同，每一次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无限重复的绝望和痛楚。
唯独这一次，他听到了宋熙说他喜欢着一个人，是一件多么震惊的事。
这个人，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其他人，莫名给刘朔心中燃起一股温情，就像暗无天日的森林中升起的一颗火苗，它不断扩大燃烧范围，将整个森林变为最明亮的火把，照明整个地球。
又过了两个星期，刘朔再次从梦魇中走出，转头看了会儿熟睡的宋熙，无奈起床做饭。
今天已经10月18号了，再过3天就是宋熙的生日，刘朔又认为应该好好给他的小宝贝来一次盛大的浪漫。
他给宋熙过了2次生日，今年是第三次，宋熙也正好21岁（虚岁），所以必须有仪式感。
趁宋熙还没起床，刘朔下楼买蛋糕，偶然与秋风照面，只能被迫迎接。
这一阵秋风，与那年的相同，清凉且猛烈，似轻盈的白鸽，在微震的翅膀下飘然起舞，碧蓝的天空是它们在人间的舞台，一段表演，就将人们吹回从前。
刘朔很快回神，发觉走过头，又退回去走进蛋糕店。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购买什么？”服务员问道。
刘朔欧灭了烟那些土味蛋糕，回答道：“生日蛋糕，定制。”
“定制一个多大的蛋糕？”
“两层，16寸左右。”
“定制一个蛋糕要多加300多，确定要定制？”
刘朔没和他废话，点点头后将需求写在纸上，图片递给服务员，转身离开。
宋熙总觉得最近刘朔在躲他，一和他说关于蛋糕的事就要介绍今天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应该去哪哪哪散心，然后把他推出去逛一整天不让回家。
无语。
最能体现这一特点的就是经常在他家带着不走的楚鹤轩，有一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楚鹤轩和刘朔坐在床尾密谋什么，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coss路易十六。
无语。
要不是他相信楚鹤轩的人品和刘朔的专一，自己就真要怀疑这两人有点什么了。
无语。
现在是晚上6点45分，他正走在公园大街上，仔细回想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不是抬头抹一把脸，绝望叹气。
“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难道我和秦纪言、常思、淮铭的关系被他怀疑了？但我没出轨啊他怀疑什么？还有我就是说最近学校有个蛋糕比赛，想和他一起做一个怎么了？真的6了，我那么清白的一个人……靠！”
宋熙反思到一半，膝盖窝处被硬物一撞，差点给路人拜个年。
他回头发现是个骑滑板车的小妹妹，只能随和道：“小妹妹，骑车要看人，撞到别人他们会很痛的，有些脾气不好的会打骂你的，下次小心。”
小妹妹眨着那双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然咯，很惨的。所以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随便招惹人，知道了吗？”
小妹妹点点头，“唔”了声，从怀中捧出一只小猫咪：“哥哥，你养猫猫吗？”
宋熙受宠若惊，“呃”了一阵，说道：“这只小猫是……你的？”
“不是，刚刚我在草丛里发现的，是个姐姐扔的，很干净。我家里不让养，就想问问别人要不要收养。”
真是……有爱心啊。
宋熙结果小猫，和小妹妹道了再见后冲向宠物医院。
照养人员检查后说这小猫很健康，才出生三个月，问宋熙要不要养。
十分钟后，宋熙带着它回了家。
刘朔满头大汗，看到宋熙后笑着将人拉进屋，拉不动后疑惑地撒手。
宋熙托起小猫，在刘朔面前晃了晃，心虚道：“我在路上捡了只小猫，做过检查了，没有问题。”
见他这只报喜不报忧的模样，刘朔无奈道：“想养啊？”
宋熙点点头。
“养呗，你这么喜欢，随你的便，但我只掏钱，其他的……”
得到同意后，宋熙答应了刘朔的要求，将小猫放在地上，拿起手机准备买一些猫咪用的东西。
刘朔不是很喜欢这类经常掉毛的生物，只是他拒绝不了宋熙，看到连走路都要摔跤的小猫更是心生无语，见宋熙还那么认真的给它挑家具，直接不满。
他夺过手机塞进衣兜，蒙住宋熙的双眼，将人带到卧室。
宋熙疑惑，还没张嘴问话就听刘朔在他耳边说：“猜猜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按这路线走，宋熙脱口而出：“卧室。来卧室还要蒙眼？是有什么惊喜或惊吓吗？”
“你做个深呼吸。”
“为什么？”
“怕你被吓死。”
“……”
宋熙照做，等刘朔挪开手后睁眼，与满目阳光相视，惊得向后退半步。
秋天晚上八点的北京，外面的天与屋里的空间形成对比，一白一黑，好不相恰。
“我和楚鹤轩这两天就在商量这事，怎么给你过一个好的生日。”刘朔揽着他的腰，盯着白灿灿的房顶，“已经21岁了，我想要你过得幸福点。”
床单被罩都焕了新，这无形地干净衬着“阳光”，桌上的蛋糕与晚餐像是一场晚宴，突然爆出的金箔给这一切上了热闹，落在宋熙头顶，更是落入他心中。
“21岁这既不着头又不着尾的，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宋熙接住一片金箔，看着它愣神。
“10月21日，今年正好21岁，”刘朔扫掉他头上的金箔，打趣般吹了吹，“刚刚好。”
宋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不说我都忘了。哪一年生日你给我庆祝的不好？”
刘朔答非所问：“人不一样了，关系不一样了。以往给你庆祝的人不只有我，以往给你庆祝的我只是你的朋友，以往被庆祝的人孤孤单单。新的一岁，我成了你男朋友，你也成了我最好的期望，我终于能以一个身份去保护你。为了给我的小太阳多一天特殊，每一年的生日，我都要给你最好的。”
“大老爷们儿的真是。”宋熙给了他一肘，接过打火机点燃蜡烛，“我要许愿了啊，注意听着，给我实现。”
刘朔无奈地笑了笑。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男朋友永远幸福；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永远快乐；第三个愿望……
“我希望刘朔永远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