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赛前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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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前一天，棉校服终于发在同学们手中，拯救了快被寒风吹傻的孩子们。
就像五天没吃饭的流浪汉，看到这外貌丑陋的衣服也发出了“要多注重内在”的荒唐发言。激动地披上厚棉袄，如同老干部一样眯起眼。
老陈的语文课总是那么催眠，宋熙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被刘朔给拍起来，打了个哈欠。
一阵敲门声打断老陈的催眠曲，是体育老师刘任求。
“抱歉陈老师，打扰一下，我得叫几个同学。”刘任求拿起手中的报表，“那个，报1500m，3000m，还有趣味赛的，来站一下。”
几个人依次站起，面面相觑。
“1500m的！楚鹤轩，淮铭，张元彤！出来！”
“3000m的！刘朔！宋熙！出来！哎这个刘朔以前没见过啊……”
“趣味赛多人运球的！纪风张小元！刘朔宋熙！白……”
“等等等等！”宋熙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报了多人运球，打断道，“老师您确定没有念错吗？我并没有报多人运球。”
刘任求又看了一眼，对宋熙摇摇头，说道：“我这里的确写着你的名字。”
宋熙皱眉，大概猜到了原因，瞪了纪风一眼。
后者因心里本就紧张又被瞪了一眼而大叫出声。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原因，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熙哥，这能忍？快给他教训！”
“哎哟风风，怎么能干这种事呢？看把咱熙哥气的。”
“实在不行我帮你打！妈的，我忍这小子很久了……”
“来都给我闭嘴！”老陈见语文课只剩不到20分钟，着了急，“刘老师，现在这些学生去吧，别的孩子还要上课呢。”
众人来到操场，按报的项目分成四队，刘朔和宋熙除外。
“1500m和龙舟的去王老师，那3000m和多人运球的来我这儿。”刘任求看着剩下的人，问道，“谁是刘朔？出来，让老师认识认识你。”
“我。”一直站在他眼前的刘朔举起手，低头看一下刘任求。
刘任求抬头看向刘朔，向后一步，说道：“同学长得挺高啊，一米八几？”
“190。”
刘任求吃瘪，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这新转来的吧？体育怎么样啊？”
“3000m，最好成绩8分53秒，最差9分13秒，正在学拳击。”
不光是刘任求，所有人都仰头看，向他露出震惊的表情。
尤其是宋熙，直接一个趔趄，倒在后面纪风的怀里。
刘任求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这次我们依旧是三圈，会有人给你送水，自己挑准时机。”
宋熙没有听他废话，用胳膊肘直击刘朔的胃，和他唠嗑：“你3000m真的8分53秒,？”
“假一赔三。”
“那你还和我比。你那都快是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评分线了，是真高抬我啊。”
“没有高抬你，是你自己说要为荣誉而战的。”
靠，说到最后竟然是我理亏，我要是赢不了他岂不是很丢人？
“比赛的时候放放水？等平也行。”
“想作弊？”刘朔伸手抹宋熙的腹肌，“放心，你超行的。”
宋熙痛苦面具，心道自己那天为什么非要炫耀自己，现在芭比Q了又和谁说去？
“现在我们来说说多人运球。老师呢非常喜欢这个项目啊，是非常有趣的，大家也不要有什么羞耻心。运动不分种类，只要运动就是光荣啊，好吧？那个……鉴于大家都是新手，啊，老师给大家说一下这个规则啊……（后面省略500字）。”
大致意思呢，就是两个人背对背，胳膊挽胳膊，用中间的肩胛骨夹气球，直到走到终点，再用恰到好处的松懈使气球落入篮筐，率先完成了队伍获胜。当然如果中途掉球，需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听到是气球，宋熙轻皱眉头，问道：“老师，可以不用气球用皮球吗？”
刘任求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这对你们来说反倒轻松了不少，别的队伍可能会抗议。”
宋熙点点头，握紧拳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刘朔察觉到他的异常，将宋熙带到阴凉地，问道：“怕气球爆炸？”
“倒也不是，”宋熙做了一深呼吸，“就是不怎么喜欢嘛，‘砰’的一声吓死人了，影响我比赛发挥。”
刘朔没多问，只是盯着宋熙发旋处，上手触摸。
“喂，你干嘛！”宋熙晃动脑袋，不满的给了刘朔一拳，“我不允许别人随便碰我头发的。”
见他反应这么大，刘朔反倒笑起来：“为什么？金子做的？”
“因为容易被人吃豆腐！”宋熙鼓起脸，又给了刘朔一拳，“像你这样的坏人，最容易对我们这些漂亮天真可爱温柔的小孩下手，必须提防。哼！”
鼻音发出的尾调好似一片轻柔的羽毛，一吹便随风舞动。
刘朔内心一软，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对还在发小孩子脾气的宋熙说道：“走吧，待会儿赛前训练，别缺下。”
刘任求给了他们一个橙色的气球，两人试了一下，根本做不到。
一是因为身高差，宋熙要把胳膊架得很高才能勉强勾上刘朔，而且走的走的还会抽筋。二是因为两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远离气球，气球要么被风吹走，要么掉地上被风吹走。总之两人失败了。
相比之下，同等身高，自信满满的纪风和张小元就要顺溜很多，相继运了十一个气球。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宋熙指关节因力道太大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刘朔瞪直了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朔哥，如果纪风待会儿来炫耀自己的战绩，你和我一起把他办了吧。”宋熙眼睛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苗，手背上青筋暴起，“士可杀不可辱。”
刘朔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为纪风祈祷。
果不其然，纪风训练完后像是察觉到什么，与张小元匆匆说了几句就跑去超市了。
宋熙有火没处发，一拳打在篮筐上，直接碎裂。
刘朔慌张地吞了口口水，别开眼，双手并住为篮筐默哀。
刘任求见此情节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宋熙，破坏道具……是要赔钱的啊。”
“账记在纪风头上。他刚刚说了，他，买，单。”宋熙将垃圾扔进垃圾桶中，留了一片塑料递给刘任求。
回班时最后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课，几人除宋熙外都神清气爽。
两人在最后被迫接受一人穿增高鞋，一人往下蹲的傻逼建议，完成第一次运球。
“宋熙！站起来去洗把脸！再不叫你就睡着了！怎们回事啊你？”物理老师一根粉笔飞在宋熙脑门上。
“啊！啊？啊……”宋熙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冷水打在宋熙犯瞌睡的脸上，瞬间清醒不少。
回过头看到刘朔颤抖的肩，皱起眉头。
下课物理老师走后，刘朔终于狂笑出声，宋熙实在受不住的一拳打在刘朔后背上。
放学的音乐响起，向为青春谱曲，吹起少年们浑身的镣铐，像是一把钥匙，打开囚禁的牢笼，释放出自由的鸟儿，任他们在天空中遨游。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宋熙被刘朔拽去操场练习多人运球。
“一个破比赛又丢脸又丢人的，有什么好训练的啊……”
刘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增高鞋垫，递给宋熙。
宋熙倒吸一口冷气，说道：“我不穿，这丢的是我的尊严。”
“竞技体育，放飞自我。”刘朔拍了拍宋熙的肩，“以自我为体育事业奠基，这才是尊严。”
“好吧，想不到你不仅仅是学习上的领先者，更是竞技体育的狂热粉丝。”
宋熙勉强自己帮同桌实现梦想，垫上增高鞋垫，看起来没有190也没有187了。
两人决定试一试，结果还是掉了地。
“看吧，我就说不行。”宋熙无语的坐在椅子上，“它的重点不是咱俩高不高，而是默契，默契懂不懂？”
刘朔挑眉，抬手覆在宋熙的手，调侃道：“那怎么办？今晚去你宿舍里交流交流感情？”
宋熙已经对此免疫了，排开刘朔的手，说道：“小屁孩，成年了再和我说话。”
“好了好了，不戏你了，快点再练练，明天就比赛了。”刘朔捡起地上的气球。
“啊……下辈子老子要长两米，妈的……”宋熙虽然嘴上抗拒，但还是练了两次，最终他发现了真正的原因，说道：“咱们两个中间距离过大，要不靠得近点？”
刘朔表示同意，但两人还是在互相远离，始终无法靠近。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熙急得跺脚，将气球扔远，“我还要上晚晚自习呢！作业我还一笔未动呢！”
“明天运动会，不查作业。我不是也没写吗？”刘朔看着亮起的路灯，叹了口气。
“试试背贴背？肩胛骨发力可能不太适用于我们。”宋熙强迫刘朔不用肩胛骨，可总有人天生反骨。
“刘朔！背贴背背贴背！”
“刘朔！你要再用肩胛骨气球就要爆炸了！”
“刘朔！你他妈的别再用肩胛骨了！再用我就给你砍了！”
“刘朔！你第一怎么考的啊，现在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刘朔被骂的胳膊无处安放，对宋熙说道：“额……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矮了我为了应和你所以被迫用肩胛骨的呢？”
“你！说谁矮呢！”宋熙一拳打在刘朔肩胛骨上，“就那个傻逼纪风！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怎么丢脸？！”
刘朔吃痛，捂着肩向后退了半步，但还是顺着毛撸：“对对对，我也早看纪风不顺眼了，要不是他咱俩肯定落不到这种下场。”
两人在操场上把纪风骂了个狗血淋头，搞得正在吃饭的纪风打喷嚏不断，甚至还被他爸妈怀疑是不是感染上了疫情，扬言要打120把无辜的纪风送到医院。
直到晚晚自习下了两人也没有成功，最终各回各家，各写各的作业，晚上做梦都能梦到这长达两个小时的失败。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顶着一双大黑眼圈，背着一书包作业来到场地。
“哟，这是咋了？被吸了魂了？”松鼠坐在他们两中间就感觉下一秒就要被黑白无常带走了一样，晦气得不行。
两人一起打了个哈欠，一起拉开书包，一起拿出语文作业和笔袋，一起低头写起来。
松鼠看了两眼，扶了扶额，起身去小卖铺。
“朔哥，你困不困？”宋熙写到一半实在不会了，移在松鼠的位置上想抄两道。
“少费那些心思抄，多花点心思去想，你高考可没有人让你抄。”刘朔一眼就看出宋熙的意图，合上册子，“今天没咱俩的项目，时间多的是，一天就写语文作业也可以。”
宋熙“哼”了一声，悻悻然得坐回去，可怜巴巴的哭泣。
刘朔顺声音望去，看到流眼泪的宋熙发愣。
“你……没事吧？”刘朔坐过去看捂着脸的宋熙，作势要凑过来。
宋熙通过手指间的缝隙用余光瞟见刘朔的脸，哭的更加大声。
该不会一些励志语言就把他弄哭了吧？现在已经这么脆弱了？
实则这都是宋熙的演技，不然怎么会是影帝呢。
松鼠抱着一大堆吃的回来，见自己位置被占，说道：“刘朔，你……”
刘朔抬头等他一眼，松鼠内心一紧，马上识相的坐到刘朔的位置上，抿着薯片。
宋熙见松鼠走了，心中的快乐加剧，嘴角上扬。
刘朔注意到这一点，心中了明，但没有点破，反而关心道：“宋熙，要喝水吗？”
宋熙轻微的点点头，准备趁刘朔拿水时抽走册子。
结果他刚碰到册子手就被人握住，一拽，重心不稳，跪在地上。
“这点小心思要是我看不出来，年级第一的位置白坐了。”
宋熙欲哭无泪，只能踏踏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写题，不会的时候翻书，会的时候反驳一把刘朔的错误观点。两个小时过得十分滋润。
纪风拿着报表走过来，说道：“熙哥，朔哥，你们比赛准备好了吗？”
宋熙今天心情好，早已释然，挥手驱赶道：“不用你说，我和你朔哥配合超前，昨天要不是你回家了一定能见识到我们反超你的光荣事迹。”
反超什么，比谁掉的气球更多吗？
刘朔嘴角抽了抽，但没反驳。毕竟还有一天，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反超。
纪风松了口气，这才放心的说道：“那正好，比赛提前了，多人运球改到下午第一场了。”
“什么？！”宋熙和刘朔同时站起身，对视一眼，读出满眼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