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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噩梦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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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存在的意义就是可以在天空翱翔。
它展开那双洁白翅膀，从楼顶上一跃而下，却在即将飞跃到枝头时，被石子砸中。
它的翅膀受伤了，不得不落在地面。
人们匆匆赶来，手里提着医疗箱，温声说着飞鸟听不懂的话。
而飞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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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苜蓿从医院出来后，直到回家都一言不发。
“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要上课。”他转动把手，连头都没回。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看见父母默默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他的报告单。
绛苜蓿听着门锁“咔哒—”的一声，身体终于如一潭泥水一样瘫倒在了床铺上。
保持了这个动作几秒后，绛苜蓿艰难的翻了个身，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E级，全市都找不出几个的最差的等级，哪怕是D级也好啊。
怪不得那个医生一直讲好话呢，原来是腺体发育异常他很可能一辈子都散发不出可以吸引AIpha的信息素吧……
全国那么多人，竟然只能找到七个和他匹配的AIpha，还都是20％以下。
简直是悲中之悲。
绛苜蓿目光平静的看着天花板，然后坐了起来。
“有些饿了……”他喃喃自语道。
绛苜蓿打开了房间门朝厨房走去，打开了还在保温的电饭煲，瞬间冒着热气的雾就迷住了他的眼。
他朝客厅大喊：“妈，筷子你放哪了？”
“在、在消毒柜的上层里。”绛母的声音停顿了一会。
绛苜蓿找到了筷子后，端着盛好饭的碗来到了餐桌前，中午的菜肴并不丰盛，但是有他最爱吃的鱼肉。
筷子一下又一下将夹着鱼肉和饭的筷子口中。
坐在沙发上的母亲，看着桌前乖巧吃饭的儿子，内心更加的悲伤了，她捂住口鼻，发出细微的哭泣声。
绛苜蓿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眼眸微微低下，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拿着筷子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吃完饭后，绛苜蓿就去了房间里，他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开始填写答案。
夜幕悄悄降临，草稿本上画满各式各样的图案，绛苜蓿转动着铅笔，看着作业本上已经填好的内容。
铅笔在他手指上如同蝴蝶般飞舞着，然后“凋零死亡”。
“咕噜咕噜——”铅笔掉下了书桌。
绛苜蓿弯腰伸出手去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整。
“嗯，先去洗澡吧。”
半小时后，绛苜蓿穿着睡衣躺在了床上。
他半眯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数羊。
当数到超四位数羊的时候，困意终于涌上了心头，昏昏迷迷地睡着后，绛苜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一点也不在意。
……
“苜蓿，绛苜蓿？”
绛苜蓿发出疑问的声音：“嗯？怎么了。”
女生：“还能怎么了？你刚刚一直在看窗外，怎么喊你都不回我，你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一道题的解法太入睡了。”他笑着解释。
“绛大学霸真用功，真好啊，要是我也能够有你一半的智商就好了。”
绛苜蓿开了个玩笑打趣她：“这还不简单吗，你只要做完一千套试卷就行了。”
女生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不！卷子什么还是算了吧！做完一千套我人也要没了！”
“哈哈，哪有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女生很严肃的点头。
绛苜蓿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视线再次朝窗外的操场上看去。
一群AIpha们正在打篮球。
“苜蓿喜欢打球吗？”女生好奇的询问。
“嗯……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很嫌弃那些男生的味道，太难闻了。”绛苜蓿放下水杯。
“要不是因为你是Omega，我都要怀疑你能不能娶到老婆了。。”
“说不定我以后还真可能有老婆呢？”绛苜蓿说。
“哦真的吗？是谁是谁？！”女生一谈到爱情的八卦就两眼放光。
绛苜蓿勾起唇角，神秘地笑了一下，“你猜？”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嘛～～”她最后一个字故意拖长了音，两手捧脸做爱心状。
绛苜蓿当场就给她表演了一个无声呕吐的动作，然后才在女生嫌弃的眼神中慢吞吞的把手伸进了抽屉里。
然后……抽出来了一本五三。
女生：？
女生：就这？就这？就这？！
“绛苜蓿，我懂了，你不是Omega，你肯定是B装O，否则怎么可能会纸性恋呢！”她严肃的说道。
“桀桀桀，快点脱下衣服给姐姐检查检查～”
女生五指作弯曲状，笑得十分猖狂，一步步向他靠近。
“许妙妙，如果不是因为你也是Omega，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绛苜蓿表情平静，动作却十分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哎呀～谁让你长得这么嫩，我总是忍不住想调.戏一下嘛～”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女生脚步哒哒哒的就从绛苜蓿面前小跑回了自己的桌位上去。
绛苜蓿抽出课本，听着老师的讲课声，心思却又望着窗外出神了。
今天……感觉会下雨。
一节课下来，绛苜蓿总是在出神，甚至连打响了下课铃后，老师交代班长让他的报告单这件事都不知道。
班长推了推他：“绛苜蓿，交一下你的报告单。”
“绛苜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从一本书里抽出了那张他昨天刚拿到不久的报告单。
当叠的方方正正的白色报告单递到班长手上时，绛苜蓿这才想起报告单上关于自己是个“残疾Omega”的事情。
他后悔了，绛苜蓿想抽手拿回报告单，却先一步被班长拿走了。
班长接过报告单时，把纸打开，却瞄到了一个很大的E字。
他咦了一声后，就认真看了起来。
而坐在旁边的绛苜蓿看到这一幕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信息素等级E级？！！”班长惊讶的大喊的出来。
原本教室内还在愉快聊天的同学们瞬间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我的天呐？竟然是E级，真是活久见啊，还有什么……腺体发育异常？！”
明明是带着惊讶不敢相信的语调，却依旧让绛苜蓿僵硬在座位上，不敢移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走了班长手上的报告单，大声地念了出来：“哟，真是E级啊！青草味信息素，浓度24％……腺体内部发育异常，严重信息素浓度不足。”
这个AIpha噗呲的笑了一声，音量更加大声念着：“白玥，封尘……时嘉楠，胡州，温芷珊，全国竟然只有七个和你匹配的AIpha！还是匹配度20以下！真厉害！”
绛苜蓿听着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恶意嘲笑，他的怒火冲上了心头，大喊一声闭嘴，朝他扑去想要抢走自己的报告单。
AIpha嘻嘻哈哈的把手举起来，把白纸放到了头顶上方。
恶劣的AIpha狞笑着，就像是逗小孩似的，把白纸晃动，发出摩擦风的声音。
虽然大家都是十五岁，但AIpha天生就要比Omega高，更别提绛苜蓿的发育较晚，现在身高将将不过一米六七，而眼前这个AIpha却近一米九。
两者之间的巨大的身高悬殊，让绛苜蓿就算垫脚跳起来都够不着那张纸。
他满脸通红地瞪着AIpha，充满怒火的双眼控诉着他这样做不道德。
但这个AIpha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完全不在意绛苜蓿的愤怒，不仅笑得大声，还把白纸传给了跟在他其他人看。
能被他挑中的，都是和这个AIpha一样十分恶劣的人。
绛苜蓿迅速跑过去抢，却又被传给了其他人。
他们就像是在玩接力赛一样，当绛苜蓿过来时，就转移目标，让他去另一个人面前。
白色的报告单传递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手，上面的内容也早已经在这过程中全部被念了出来。
当全班同学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这场闹剧，不敢上前阻止他们时，当这几个纨绔少爷们也终于耍够了“猴子”把报告单还给他时，当上课铃响后，所有人都乖乖坐在位置，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被老师骂了一句时。
他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绛苜蓿用力捏着那张在那些人传递过程早已经被折出许多褶皱的白纸，沉默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把刚才被弄的一团糟的桌面收拾好后，绛苜蓿抬头看向黑板，正巧对上了望向自己的许妙妙。
许妙妙慌张地转过头，再也没有回过头看他。
放学后。
绛苜蓿平静的收拾着书包，余光瞥见了某人快速逃窜的身影。
他并不在意，表情十分镇定的继续收拾着。
“绛苜蓿，你说你一个E级信息素，以后找老公可怎么办啊。”那个AIpha带着又朝他走了过来。
就像是小猫获得了一个有趣的玩具，虽然不喜欢，却总是要叼着，总是在各种“主人”看不见的地方破坏掉它。
绛苜蓿无视了他，背起书包就要往外走去。
然后毫不意外的被他们拦住了。
“大学霸别走啊，留下来和我们谈谈心呗？”一个染着黄发的短发AIpha笑着。
“我还没见过E级呢，这么‘厉害’的等级不让我们见识见识吗。”AIpha把手臂架在绛苜蓿的肩上，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就是啊就是啊。”其他人跟着起哄。
绛苜蓿撇了一眼AIpha：“就凭程泰初你这个C级？”
AIpha笑嘻嘻的声音停住了，换上了一副凶恶的表情。
“哦，差点忘记了，就连你的小弟都是你高的B级呢。”绛苜蓿嘲笑了一声。
其他人都露出你完蛋的表情，默默的把所有出门都堵住了。
程泰初的眼睛危险地微眯起，“你想死吗？”
“怎么会呢？我才十五岁，还没活够呢。”绛苜蓿嬉皮笑脸回答。
程泰初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扯起：“是啊，可得活久点。”
说完，他的手朝着绛苜蓿脖子后面摸索了过去。
在察觉到程泰初想要对他干什么后，绛苜蓿的脊背瞬间就凉透了，立刻躲闪开了他的手。
程泰初失手后也不恼，再次伸出手朝他扑过去。
绛苜蓿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几个人是真正的纨绔少爷呢，就算是他们违法强制标记了自己，也能靠钱解决问题，到时候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望着教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恶劣的男人围堵在门口，任由程泰初朝他靠近，没有人可以来救他。
可恶！
绛苜蓿咬紧了下嘴唇，背靠着墙。
“嘿，我说要不然就让我标记一个呗？反正你一个B级也不可能找到其他AIpha了，还不如现在爽爽，要是你听话，本少爷说不定还能赏你点钱呢。”程泰初色咪咪的看着他的脸，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别说，绛苜蓿这家伙的长相在这所学校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绛苜蓿不知道，在他升入高中部时，他的照片就在当天传遍了整个论坛。
每天都有女生偷跑到班上来偷拍他，或者是送情书送礼物的，胆子小不敢当面送的，就托人送。
当时程泰初追的好几个女生，都因为迷上了绛苜蓿那张脸，还托他送情书，因此程泰初变得非常讨厌那家伙。
程泰初总想着报复他，可惜他成绩好，性格好，也没犯过错事，他一直找不到理由欺负他，这事就被耽搁了。
本来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结果今天突然听到了绛苜蓿的名字。
程泰初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程泰初望着绛苜蓿那张白泽细腻的皮肤，粉润诱人的双唇，恶劣的念头再次升起。
“绛苜蓿，从我了怎么样？我保证会让你非常‘爽’的。”程泰初邪笑着。
绛苜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好啊。”
程泰初的眼睛发亮了，他就说嘛，长得这么骚，私底下肯定更骚！
“不过嘛……你先过来。”绛苜蓿朝他勾手指。
程泰初立马靠近了他。
“再过来点。”
“低头。”
他还没来的及靠近，肚子突然就被揍一拳，程泰初吃痛间就被绛苜蓿来了个过肩摔，紧接着，他骑到身上朝他脸上来了两拳，把他打得直流鼻血。
“程哥！！！”被突如其来的单方面殴打吓到的小弟们，在看见程泰初出血后，终于回过了神。
他们呼啦啦的跑到了他身边，扶起躺在地上的程泰初。
而绛苜蓿早就趁着他们离开门口的瞬间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