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路曾苍茫 “我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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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沐相蝶。
我要给自己写一本日记。
证明一下，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她曾存在过。
我希望有人记住我。
多长时间无所谓。
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一个，一生见过很多事的孩子。
像光一样的善意，温暖耀眼又遥不可及。
像雪花一样的恶意，冰冷淡然又只是无意。
细密的铺满了我的世界。
从小，我就是不被爱的。
有人对我说，不要哭。
我记得流着泪的女孩拼命止住了流淌的泪水，希望有人多给她一点爱。
可是，现在的我写下这段话，突然觉得。
好像，从一开始，她连哭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她是女孩，都说女孩是水做的，但她很少哭。
小时候，听别人唱歌，歌词里有一句话让我特别羡慕，它说，有个温暖家庭。
我记得，家里有一扇门，那时姐姐喜欢玩电脑，妈妈特别看不顺眼，有一天就拿了衣架要打她，她很害怕，哭着躲进厕所里关上了那扇门。
妈妈操起棍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烂了，她冲进去，门外的我哭着拉住她，没用，他甩开我，我摔在地上，听到求饶和哭泣在耳边炸起，还有飞扬的棍子声穿插其中。
我也挨过打，鞭痕都会慢慢变淡然后消失。
爸妈说，不打不成器。
开始还会哭，后来就不哭了，我瞪他们，但我越是这样就越是挨打，他们说我这是皮痒了欠收拾，不孝顺。
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善待我。
在我同意帮他们干活的时候。
他们会煮好吃的，跟我温声细语地讲话。
所以小时候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他们的要求。
我站在高高的机器前，渺小的就像个垃圾堆里的矿泉水瓶。
妈妈开始还叫我小心，说她有个亲戚就被机器夹断了手，但后来她也懒得管安全不安全，那么多人都没出事，我怎么会呢。
我跟家里工厂的工人一起干活，其实有时候我们干的是一样的活，但爸妈从来没给过我钱，我很羡慕邻居的孩子，他们有钱，可以去那些我看着有光从里面透出来的便利店里买我没见过的东西，得意地走过我的眼前。
我第一次吃辣条是姐姐给我的，辣的我眼眶都红了。
其实那些日子我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大概还记得两三个片段。
我们一家去公园，爸爸把想爬平行梯但不够高的我举过头顶，我看到我妈妈在笑，姐姐也在笑。
姐姐想吃雪糕，那时雪糕还便宜，五毛一个绿豆冰，一块一个老冰棍。
姐姐有一块钱，她很喜欢吃老冰棍。
但最后她买了两个绿豆冰，一个给了我，那时没有搬家，在阳台上，有风和一个秋千，还有浩瀚干净的星空。
还有一次，我迟到了，那时候的小学是扣分制，扣了分就会被老师骂，还要当众批评。
我害怕极了，直接躲在厕所里。
这是一个大有讲究的地方，我听人说很多人都在厕所里补作业。
但那回的我，被抓了。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我只想躲过那一节课，但没想到有一个女人她来上厕所，把所有的厕所都敲了一遍，最后在门外问我。
我害怕地不敢出声，最后还是被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出来了。
办法已经忘了，但我记得她是一个短发女人，不高，很温柔，很轻松就和我问明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把我带到班主任面前，跟班主任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就走了，还给我一颗糖，班主任也并没有骂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们小学的副校长。
姐姐跟我上一个小学，我和她差了三个年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那时认为我过得还算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路曾苍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