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晚星缀流年》第七合页

2、故人眉如月 她连忙说了

　　杨曦月连忙说了声对不起，赶紧把花捡了起来。好在对方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迅速放开了她，道了声没关系后便接过了花。
　　杨曦月闻到女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她有几分恍惚，想起沐相蝶曾说过很多次喜欢去学校的路上种的桂花，她略一低头，无意中瞥见了女人细瘦的手腕之上戴的一条做工粗劣的手链，似乎戴了很久，起了一些毛球，但是很干净，还带着香味。显然，女人很喜欢它。杨曦月看到这条手链，愣住了。
　　那是她做给沐相蝶的。她不可能认错。
　　她愣愣的抬起头，世界好像都静了，连近在咫尺的轮椅吱呀吱呀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眼前的女人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挑，像多年前等待她的那个人一样带着熠熠星光的眸子一般温柔明亮，只是其中染上了几分温和的迷惑:“你没事吧?”
　　杨曦月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力气很大，语气激烈而失态：“这手链哪来的!!谁给你的！！！”
　　莫璃婉一愣，道出两个字：“晚星？”
　　杨曦月眼眶就红了。
　　是了，就是她，她没有死!
　　这是她们曾经对对方的称呼，无关名字，只有她们知道。她叫晚星，而沐相蝶叫静月。
　　“小婉，你也来看相蝶啊。”轮椅声终于停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开口。
　　那女人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显然没受过什么好待遇，一笑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可杨曦月却从中看出了一种慈祥的感觉。也是，她本来就不是个坏人，她唯一亏欠的，不过一个沐相蝶。
　　她下意识地看向沐相蝶：“怎么回事?!”
　　身旁的女人抿唇一笑，“是啊，今天是清明嘛，阿姨你们也来了啊。那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阿姨......
　　到底怎么回事？沐相蝶为什么会叫自己的妈妈为阿姨，为什么当年死去的沐相蝶会毫发无伤地出现，为什么叶兰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沐相蝶都没有再出现过......
　　她真的是沐相蝶吗？还是要再确认一下吧，可怎么确认呢......
　　这么想着，心头却是生出了一抹怯懦。她要的，从来不是所谓的真相啊 ......
　　她要的，只有她回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莫璃婉已经将花放在了墓碑前，站到了她的身旁。
　　女人冲她温柔一笑，“我们走吧。”
　　杨曦月愣了愣，没有挣开莫璃婉的手，由着她去了。
　　莫璃婉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墓园，偏头笑着问她：“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杨曦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闪烁着的笑意，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用确认了，百分之两百是沐相蝶这家伙。一如从前的恶趣味。
　　“是，所以你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感受着这种久违的不爽，杨曦月咬牙切齿地道，这个人真是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噗，”莫璃婉忍不住笑出了声，努力一本正经地说，“喝奶茶吗？”
　　杨曦月道：“可以不要岔开话题吗？!”
　　话才出口她就愣住了，诧然道：“你还记得？”
　　莫璃婉瞥了她一眼，“当然。”
　　很多年前，少女就对她说过，以后要开一家奶茶店，她那时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开玩笑，优等生辍学卖奶茶?她半开玩笑地说要请她喝免费奶茶，少女却是极认真的盯着她笑着道：“好，只给你免费。”那时她想到了一句话：温柔很贵，但是可以对你免费。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段随便的记忆，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却被她记了很多年。
　　仔细想来，沐相蝶也从未对她说过什么海誓山盟，有的，只不过是一些对未来的期许，简简单单，可又温柔灿烂，令人神往。
　　和这样一个人拥有未来，本就是一件令人神往的事。
　　杨曦月敛了眉，笑道:“好啊，免费不？”
　　莫璃婉一顿，浅声笑道，“当然，走吗？”
　　杨曦月牵着少女的手握的紧紧的，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上笑意盈盈，其中似乎还含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疯狂:“走，天涯海角都走。”
　　寻寻觅觅，找不到你，才是悲剧。
　　如果可以和你一起，我愿去地狱一遭，再不回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