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天明》陆不太执

9、另一面 沈修山

　　沈修山是班级社恐级别人物，社交恐怖症。
　　刚来学校就把整个学校的人加了个遍，况且他沈家是医疗器械出口最大贸易公司。
　　其实不是程以锦不搭理沈修山，而是沈修山来的时候他在和噎人的鸡蛋作斗争，等程以锦抬起头，沈修山已经走远了。
　　果然。自己交不到朋友，是自己的原因。
　　脑袋里根本无法过滤班级里的风言风语，他想靠近陆之予不是为了钱，也只是想靠近，没奢求别的。
　　晚自习下课程以锦和以往一样等陆之予他们走远后，准备去食堂买个馒头，刚出门]便撞到一个女生。
　　那女生额头前有几缕碎发，后面松松垮垮扎着修长的马尾。
　　刚想道歉走掉的程以锦被拉着，他慌乱的甩开这女生的手。
　　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走。
　　只见女女生跑过来轻喘几口气急切开口道“同学你班陆之予在班吗”
　　“不在”程以锦知道这女生什么意思了，态度极其冷漠。
　　“啊那就好”
　　“同学你方便告诉我你的桌子在哪吗”
　　“啊，就在这”程以锦指向最近的一个桌子。
　　紧接着那女生迫切的说到“同学，我明早放你桌子上一份早餐，你能帮我给陆之予同学吗？”
　　程以锦手在抖，死死握着拳头。
　　他不想，不想答应，也不想帮忙。
　　但他也没有资格干预陆之予遇见更好的人啊。
　　“好”程以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一个字。
　　“谢谢，谢谢谢谢你同学”对于女生的接连道谢他没有作为，直直走向二食堂的方向领了一个馒头。
　　他也没有在食堂吃，走到宿舍楼径直拐弯到宿舍楼后面的台阶坐了下来。
　　急切的咬了几口馒头不知是饿还是发泄，不自觉成串的眼泪变掉了下来，程以锦就是觉得委屈，他想追随那个人。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也会遇到喜欢的，也会谈恋爱生子结婚。
　　那他做这一切都意义在哪？
　　后悔，后悔答应那女的，同时也打心里厌恶自己的懦弱与无能。
　　哭，这太矫情了，从小自从妈妈发生事故他哭过，没有引来关心和注意。
　　从小面对霸凌欺辱，流言蜚语，被人戏耍也没哭。
　　之前视他如全世界的父亲也变了，喝醉的打骂，多年没有问出的真相，自己身上的疤痕，他都没有哭过。
　　可意识到陆之予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他崩了。
　　可还是委屈，自己漫无目的的追随他，等他有喜欢的人，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嘴里没咽下去的馒头也没再嚼。
　　程以锦把脸买进胳膊，不想让自己呜咽出声。
　　放纵的哭了一会，眼泪已经把手里的馒头上表皮浸湿，他一点也没犹豫又吃了一口。
　　忽然，后边墙旁“啪啪啪”掉下来几个人，似乎有点像进宫行刺的刺客，乍一看是两个很高和一个大约两个人高的“巨人”
　　程以锦楞楞的没有动弹，待那几个巨人走进才发现，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他认识陆之予。
　　刚才眼中两米的“巨人”其实是沈思宇不会翻墙，朱智勇怕他摔，一直抱着走过这片小石头多的石子路。
　　接下来就是尴尬的一幕，一行四人都低头看着蹲在台阶上啃馒头，眼睛红的跟小刺猬护食一样戒备的眼神。
　　两伙人面面相觑，身为和程以锦做了几天同桌的沈思宇，他真是发现这小孩一句话也不说，好不容易和他对视，这小孩一秒就低下头。
　　论他怎么看都不再抬头。
　　陆之予见这小孩有些印象，特别倔一小孩，似乎特别执着于最后一排。
　　不理解，但表尊重。
　　那小倔驴一般都样子和现在这个满嘴馒头的可怜模样，一般无二。
　　没忍住嗤笑一声。
　　旁边季霖早就不耐烦了，看这仨傻子盯着一个小孩看，不会有恋童癖吧，自己就走进了宿舍楼。
　　朱智勇看这小孩就来气，刚想给他一杵子，偏头又看到沈思宇那联系的表情。
　　低头一句脏话，更气了
　　怎么才可以不惹沈思宇生气的情况下，给这小孩打死呢。
　　反观像动物园里被参观的大猩猩的程以锦，不知所措从满眼戒备变得不知所措。
　　陆之予看到他啃馒头了？
　　看到自己哭了吗
　　他刚刚那声笑是嘲笑自己吗，自己在他眼里一定很狼狈吧。
　　只想把自己埋在土里。
　　朱智勇一直狠狠的盯着这小孩，想把人看出个洞来。
　　所以程以锦的眼神变化和表情他一秒也没漏掉，看着这啃馒头的小孩无辜的小眼神，气莫名消了。
　　甚至还像给他买个馒头？
　　这尴尬的气氛还在延续。
　　“喂，你俩没完了，走了”
　　陆之予看着俩人一直对小孩看个没完，没忍住说道。
　　心里却暗戳戳，这小孩家里条件不好？半夜出来啃馒头。
　　“唉，走了走了”朱智勇摆摆手打断了陆之予的思绪。
　　陆之予也觉得奇怪，总想那小孩干嘛。
　　程以锦看他们走了吐出口气，太尴尬了
　　好烦啊，什么时候见面不好，非得是自己最隐晦，囧皮不堪的时候。
　　没记错他好像嘲笑自己，也对。
　　确实有点好笑。
　　自己就偷偷，偷偷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