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修补天柱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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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盘显化在半空，曾经在葱茏秘境中得到的红色晶体“蹭”的一声飞出芥子空间，嵌入轮回生盘中，化作生气源源不断补充着轮回盘中的能量。
黑雾同样受轮回死盘的召唤，源源不断向死盘涌来，填补进盘中。
程斐身躯终于能受自己控制，带着鲜血的掌心拉住江巍雪白皙的手掌，松了一口气的轻笑声传来：“答应给我的法器还没给，可别想跑。”
就在两人掌心相合间，轮回盘忽然飞速轮转起来，将两人笼罩在内，而后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度完整的轮回盘终于有了它字面意思的作用，在轮回中，程斐看见了祖师江巍雪的一生。
出生即在上界，拥有无匹的仙力，他本该是尊贵的。
然而一切始于出生时候的一场预言。
“这孩子……未来也许是场灾祸。”最厉害的天启者见到刚出生的江巍雪，如是预言。
“这，您再看看，不会看错了吧？”挂念孩子的母亲听到这话，失了仪态，连连追问。
天启者再看了眼白嫩的孩子，微摇了摇头：“他的前路被一片黑雾笼罩，即使没有灾祸也是早夭的面相。”
身为上界的掌权者，父母自然不会被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唬住，威严的父亲向天启者道谢，言语间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江巍雪作为一个孩子，实在不太讨喜，总是面无表情的，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所有的龌龊，再加上一年后，他有了个弟弟。
和他不同，这个孩子刚出生时，天上祥瑞阵阵，万鸟来拜，天启者批命直呼“善”，冰雪可爱的模样不知俘获了多少人的心。
有了对比，江巍雪的存在慢慢被弱化、忽略、直到最后，父母眼中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
但他从未感到愤懑，只是疲惫。生存或是活着，于他而言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所以当黑雾爆发，天道启示他能吸收黑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纵身便跳进了黑雾深渊中。
以身为冢，纳入所有黑雾，也算还了这一世父母予他骨血的恩情。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吸入所有黑雾之后，他没有羽化于天地，只是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一个不受任何人待见的怪物。
当他从黑雾深渊中爬出来，用出的仙灵之力变成了黑气，他的那位父亲第一次过来请求他，请求他赴死。
江巍雪黑沉沉的眼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那你们就来杀了我吧。”
多么可笑啊，原来所谓大义，就是要牺牲一个一生从未做过错事的人。
在正午时分，烈日照耀下，他被羁押上刑罚台，底下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仙人来观看他行刑。
刑罚降下之前，他的父亲双手紧握成拳，“你……没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江巍雪看见他眼中暗含希冀的光芒，他明白这位父亲心中想的是什么，哪怕说句恨他呢？
江巍雪微垂着眸，面上没什么表情。
身为掌权者，他的决断无可指摘，身为父亲，在最开始，也给了力所能及最好的东西给他，他没什么可说的。
霸道的天雷轰隆隆降下，他的母亲发出一声急促地呼喊：“巍雪！”
刑罚过后，黑雾弥漫在刑罚台上，众仙被吓得齐齐往后退去，一阵慌乱……
江巍雪面无表情地吸干净台上所有的黑雾，刑罚之下，他的外表完好无损。
“灾……灾祸……”有人想起来当年天启者的批命，惊呼道。
他立在原地，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似乎不敢沾染上一丝一毫他的气息。
安静站了片刻之后，江巍雪抬脚往下走去，远处人群立时呼啦啦散开，离他更远了。
杀不死灭不掉，上界大部分人对他的恐惧达到了顶峰，有人请天启者出马，再度批命，询问可以解决他的法子。
天启者在大殿上算了一卦，皱眉，抚须，再三确认卦象，方道：“红莲封印。”
这是一个消耗三位上仙毕生仙力才能设下的封印，天启者道：“有了此印，他将被永生封禁，无法再出来。”
“好，此计甚妙！”得到解决的办法，有仙者开心赞道。
无人关注被永生封禁在红莲印中的人未来会如何。怕他抗拒，他的母亲和弟弟当夜过来，站在他居住的寝殿外同他说了许久的话。
殿内无人应答。
种下红莲封印的过程很顺利，唯有在最后关头出了点差错。
设下红莲封印的地点在地狱十九层，印成那刻，阎罗大殿忽然动荡不安，红莲封印没有落在十九层，而是落在了轮回盘中，不见踪迹。
多年后，江巍雪入下界开创了问剑峰，问心入门成为问剑峰徒孙。
后来的某一天，他忽然消失在天地间，问心从峰外抱回来一个孩子，那孩子腰侧有一株含苞待放的红莲印记。
迟来的红莲封印终于开始生效，在褚褐色的大地和焦土上，偶尔能听见的轻快女声是这片世界唯一的声音和色彩。
直至她身死，红莲成盛开形状，他自封印中出来，见到满身是血的程斐。
他匿在暗处，掐了个诀通知问心过来敛尸。
问心来得速度很快，双目通红地替徒弟敛好尸身，似乎才想起来要同他见礼，但他并未出来和这个徒孙见一面。
……
“你都看到了？”轮回盘蓦地停下轮转，江巍雪蒙住程斐眼睛，低声问她。
程斐眨了眨眼，眼睫划过江巍雪掌心：“啊？”
她想了想轮回中所见场景：“节哀？”
她都看到了，后来上界再一次黑雾爆发，没有江巍雪在，他的父亲母亲都死在了黑雾中。
江巍雪放下手掌，看向程斐的目光暗含不解，不明白程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程斐：“还有，谢谢？”好歹自己上辈子的尸身是他让师尊过来替她收敛的呢！
江巍雪转身就走。
程斐一把拉住他：“嗨，别急呀，”她脸上一本正经：“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江巍雪看着她，似乎在问：所以呢？
“所以——”程斐打了个响指，“分你一点作为人的体验，不用谢。”
轮回盘再次轰然转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