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
（一）
FS战队的变故在网络上引发了一番腥风血雨，不管是知道FOG的还是不知道FOG的，都来看热闹了。
不是没有人试图为余邃解释，但和庞大的无脑喷子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中客相比，这些人还是太少太少了。
黑和粉在吵，黑和黑也在吵。
为什么黑和黑在吵？
因为他们没有脑子。
骂战持续了很久，后面也牵扯到了天使剑。
因为余邃一走，天使剑就成了国内赛区的第一医疗师。
然后又有黑粉来阴谋论，说是天使剑为了第一医疗师的位置，所以把余邃赶到欧服去了。
天使剑听到这个言论的时候直接被气笑了。他没过多在意，直接交给战队的公关去处理了。
他到底是Saint战队的队长，没有多少精力放在这些言论身上。
老A和战队的人都熟，进了首发后基本没怎么磨合就和队友打好了配合。
Saint整个战队平稳发挥，陈列室里又多了些奖杯。
而在余邃远走欧洲后，FS俱乐部的实力一落千丈，踉踉跄跄地进了季后赛，又在季后赛被淘汰。
身为局外人，天使剑也不免在心里感概。
虽然不在一个赛区了，但天使剑和余邃还有着联系。有时候是单纯闲聊，有时候是两个人互相关心。但更多，还是和时洛有关。
天使剑担心余邃和时洛的心态，时不时还要和顾乾通个气，看看这两个人的状态。
也是有次和顾乾聊天，他才知道余邃亲手在练习赛里杀了时洛三十四次。
明明比谁都在意对方，却总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伤到了对方。
顾乾：时洛这边我看着，这个事我也告诉余邃了，但还没回我消息。你有空了就和余邃聊聊，谈心这事你比我熟。
作为圈子里资历最深的职业选手，再加上脾气好，天使剑和各个战队的人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几个战队队长之间，更是熟悉。
顾乾对天使剑最深的印象，就是知心哥哥。他说话比较直，害怕把时洛说得心态更崩，就时不时来找天使剑取取经。
对于余邃和时洛之间的事，天使剑和顾乾都插不了手，毕竟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的事。
顾乾是能多照顾照顾时洛，天使剑就只能场外当个心理导师了。
天使剑又问了几句，得知时洛现在还好，只是还不爱说话。
他之前见过时洛，能看出来他没什么心理问题，现在这样，到底是被那些破事整的。
天使剑敲击手机屏幕，告诉顾乾不用逼着时洛，可以慢慢让他适应队里的氛围。
等发完消息，他又联系余邃时，也没主动提，仅仅是问了问他身体怎么样。
余邃有胃病是全网皆知的，骤然得知自己拼命护着的人被自己伤到，他的胃病不犯就真是奇迹了。
余邃：进了趟急诊，现在没事了。时洛怎么样？
天使剑：顾乾和我聊过，心态没啥事。我和顾乾都帮你看着，别太担心国内。
余邃：嗯，谢了。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Saint的，可惜我和你注定在不了一个队。
天使剑：等回来自己组个战队吧，到时候就没那么多事了。
余邃：嗯，先熬过这两年吧。
天使剑放下了手机，轻轻一叹。
旁边的队员见自家队长有些不开心，就赶紧凑了过去：“队长，怎么了？”
天使剑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咱们俱乐部对咱们挺好的。”
这时候他们经理也正好走了进来，听到天使剑的话，也跟着笑了笑。在复杂的电竞圈里，Saint几乎成了一片洁净的圣地。从上至下，皆不负其名。
在余邃他们去了欧洲赛区后，国内的战队几乎没有打得过Saint的，也只有NSN能和Saint打得有来有回。
两年时间，Saint拿了两个国内冠军。
只是在荣光之下，也有难言的痛苦。
天使剑靠在座椅上，双目闭着，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住，一张报告被压在下面。
才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听到身旁有动静，天使剑睁开了眼，看见是老A。
老A给他倒了杯水，也看到了那张报告。
“队长，我挺满意的了。”老A轻轻笑了笑，“喊了你两年队长，我知足了。”
天使剑眼眶酸涩得不行，他控制着情绪：“你当首发才多久……”
老A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肩膀：“但队长，你知道的，我的肩膀，撑不了几场比赛了。”
“我这几天也在想，队长，我想退役了。”
天使剑低垂着眼眸：“我不同意。老A，我不同意。”
他抬起头，看着老A：“我是队长，新赛季的战术安排我会和老板和教练商量。老A，这个赛季，你一定要能走多远走多远。”
老A的眼也忍不住红了，谁都不想退役，他也一样。他只是不想拖累战队。
天使剑深呼吸了一下，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这几天减少下训练时间，我去和教练组聊聊。”
他站起身，拿上桌上的笔记本，就准备和教练商量下新赛季的战术。
“队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
老A肩膀上的伤到底是没瞒住，整个战队都知道了。一时之间整个训练室都沉重了起来。
老A的肩膀不好他们也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经理走到训练室：“天使剑，圣剑找我们约练习赛，我们要同意吗？”
队员们看向了天使剑，等待着他的决定。
“打。”天使剑回应得很干脆，“我们不能错过和别的赛区战队交手的机会。”
老A看了下天使剑，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使剑当作没看到，喊所有人开始为练习赛做准备。
两场练习赛，打得Saint的队员血压都升高了不少。
屏幕灰了下来，失败的标志，摆在正中间。
幻觉摘下耳机，脾气暴躁地骂着圣剑：“圣剑他们是有病吧？！”
其他队员也十分气愤，咒骂着圣剑。
他们之前多少听说过圣剑的风格，但想着他们换了人，会收敛一下，却没想到玩得还是那么脏。
第一局还打得正常，第二局见他们稳赢，就也不结束比赛，也不毁转生石，专挑着天使剑虐，让他连转生石也出不去。除了动作不干净，这群人还在公屏上嘲讽天使剑，惹得Saint全体队员直骂圣剑。
“可恶！这群人渣！”
“圣剑是有毛病吧！”
“他们还算人吗？！”
那可是他们队长！
是他们只会治疗，不会玩一点攻击的队长！
一旁的天使剑始终沉默着。他闭上自己的双眼，深呼吸了一下，而后恢复平静。
即使心绪恢复平静，他也不免在心中轻轻叹气。
比起气恼，他感到的更多是无奈。
“Is this the strongest medical practitioner in China？（这就是中国最强的医疗师？）”
“You're too weak. You can't protect anyone.（你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英语不错，对面说的话他听得很明白。
无法带着队友获取胜利，无法反抗圣剑的围堵。只能接受失败的结局，接受无法走出转生石的自己。
万般情绪，也只能收敛心中。
因为，他是Saint的队长，绝不可以失控。
天使剑睁开眼睛，扭了一下身子，看向大家：“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来复盘。”
他看向经理：“经理，和NSN的人提一下圣剑那边约训练赛的时，让他们有个准备。瓦瓦心态还不行，被这么针对容易崩。”
经理欲言又止，但到底是点头答应了。只是他心里也不免嘀咕，瓦瓦心态容易崩，那天使剑，你呢？
比起经理的心理活动，新进首发的幻觉脾气要更爆，他吃惊地看着天使剑：“队长！还复什么盘！那群人渣，有什么好复盘的！”
听到幻觉的话，天使剑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摆出队长的威严：“就因为我们输了！”
“我们第一局没有打赢，第二局情况更是失控。趁现在刚比完，我们必须要找出来我们存在的问题。”
“我们能赢的！要不是......”幻觉激动地辩解着。
“幻觉！”天使剑立刻打断幻觉，厉声说着，“你给我冷静点！”
幻觉也自知失言，他起身：“我去外头冷静冷静。”
天使剑见幻觉离开，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今年的Saint，似乎格外的难。
“队长。”老A起身走到天使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老A看向训练室的门，自嘲地笑了笑：“我明白的，是我拖累了大家。”
战局瞬息万变，他的操作跟不上，这才二比零输给圣剑。
“说什么呢！”天使剑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变得酸涩，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喑哑着嗓子：“老A，和你一个人没关系，这两局大家都有问题。”
天使剑舒了口气，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大家先跟着我复盘，一会我单独去找幻觉。”
另一个队员也跟着说：“是啊老A，刚刚的比赛大家都有问题，你别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啊。”
老A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着什么，只能点点头，做回自己的位置。
“不过队长，你要不休息一下再带我们复盘吧。”队员冷静下来，也明白最难受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的队长。
被针对，被凌虐。
论压力，论气恼，天使剑都该是最生气的那个人。
而偏偏，他是现在最冷静的一个人。
天使剑笑了下，摇摇头：“我没事的，先开始复盘吧。”
他点开录像，在一处画面暂停：“看这里，我们应该......”
在看完了两场比赛的录像后，天使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到些许的疲惫。
“刚刚说到的地方大家以后注意点，现在就先去休息吧。”天使剑看向身旁的人。
其余人纷纷点头，教练则收起笔记本，朝天使剑说：“天使剑，你也休息去吧，幻觉我来找。”
天使剑摇了摇头，道：“我还好，没事。幻觉脾气比较爆，平常也就听我这个队长的。我去就好。”
教练有些心疼，却又知道自己拦不住：“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有些事情，别放在心上。”
天使剑笑笑：“嗯。我明白的。”
他来到幻觉的房间，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天使剑走进去，发现幻觉正在单排。只见他一边操作，一边骂着。
天使剑心里轻叹，站在他身后，等待他打完这一局。
幻觉也注意到天使剑进来了，话语也收敛了起来。手下操作飞快，迅速地结束了这一局。
幻觉退出游戏，乖乖地叫天使剑：“队长。”
天使剑站在他身前：“冷静完了？”
幻觉挠了挠头：“应该冷静完了。”
“那就开始复盘吧。”天使剑把带着的U盘插到幻觉的电脑上，开始放比赛的录像。
幻觉看着一切正常的天使剑，心里又气又疼：“队长，圣剑那些人就是群人渣！”
“他们怎么敢的！就针对你一个，要知道你就是一个纯医疗啊！”
天使剑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幻觉身旁，伸手揉了揉幻觉的头：“既然知道他们的手段卑劣，就更应该找出来打赢他们的办法，不是吗？”
幻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想到的话。
天使剑扭头看着屏幕：“你想说，我们今年很有可能都进不去世界赛，对吧？”
幻觉想到老A，本就泛红的眼睛更加红了。
“今年的Saint，比之以往确实更难。”天使剑将带过来的笔记本合上，放在桌子上。
“但这就是电子竞技。”
“残酷而又现实。”
“你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发挥出更好的水平。”天使剑将手放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而我能做的，是带着你们，赢下每一场比赛，让Saint走得更远。”
“只要我们将能做的都做到最好，走到哪里，我们都不会后悔。”
“对现在的Saint来说，过程远比结果重要。”
“队长。”幻觉心里发疼，却不知该如何劝慰自己的队长。
明明天使剑才应该是被安慰的人，却还要跑过来安慰他。
“对不起，队长。”
天使剑一笑：“好了，不要跟个小孩子一样了。来，一起看刚刚的录像吧。”
幻觉掩饰性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点点头，“嗯”了一声。
天使剑，是他们Saint最好的队长。
（二）
晨光熹微，鸟鸣声声，缓缓的微风，透过窗子，轻轻吹拂着熟睡之人。
天使剑坐在桌前，只见他阖着双目，用左手支着脑袋，右手则放在桌上，旁边还落着一支笔。在他面前，还放着一个笔记本，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或许是一夜未眠，或许是早起后的小憩。无论何种情况，天使剑现在睡得却并不安稳。
“老A的肩膀损伤更严重了，普通理疗也起不了太大效果了。”
“队长，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我想在这赛季退役了。”
“You're too weak. You can't protect anyone.（你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纷纷扰扰的画面，断断续续的话语，在睡梦中扰得天使剑并不安稳。在某一个瞬间，天使剑忽然惊醒。他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笔记本上记录的所有战术。
天使剑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不去回想那纷扰的梦境。之前那场与圣剑的练习赛，他多少还是受到影响了。
天使剑内心自嘲地笑了笑。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绿植，微微发起愣。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是想要干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决定已经在他的心里深深扎根。
他站起身，拿着笔记本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敲响了战队老板办公室的门。
“天使剑啊，找我什么事？”老板不着痕迹地将一个文件藏起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天使剑，很是和蔼可亲。
“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之后战队的打法。”天使剑坐在老板面前，将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是针对几大战队的打法，本来打算这是季后赛才用的。”
天使剑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但我想在常规赛上如果遇到这些战队，就提前启用这些打法。”
老板微微一愣，悄悄看了看自己刚刚藏起来的文件。
但天使剑没注意到，只以为老板是在惊讶他的决定，便继续解释：“老A的右肩情况很不好，我不想让他再在这赛季当替补了。这个只是我自己的决定，不论结果如何，我一个人负责。”
天使剑微微攥紧了自己的手。老A才当上首发没多久，如果真的要退役，也要在场上多待几次才好。作为纯辅助医师，他的确不像余邃那样可以拿匕首上场收人头，但他可以成为整个战队的后盾，让队友毫不顾忌地前行。
老板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轻轻笑了笑，带着调侃地说着：“没想到竟然让你抢先了啊。”
他将刚刚的文件拿出来，递给天使剑：“我知道老A的事情，最近也在想这件事。他为战队付出了挺多，战队总不能过河拆桥。我找你们教练问过了，他说以老A现在的状况，想要多打几场，就得稳着打，面对强队最好出奇制胜。”
“你们教练之前就把战术给我了，让我决定怎么做。”老板看向天使剑，“我本来还想找你说这事，结果你直接找过来了。”
天使剑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起来。
天使剑一向稳重，待人处事最让人放心，忽然看到他这幅样子，老板的嘴角不禁弯了，却又感到一丝惆怅。
天使剑和老A是同时进来的，从当初到现在，已经九年的时间了。十五岁的天使剑一点都不孩子气，带着队伍直接拿下了当年第一届的冠军。
现在九年过去，他也是越发稳重和成熟了。刚刚那股茫然的样子，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二十三岁，这个年纪的人也才刚刚大学毕业，处于稚嫩与成熟的交界。但在电竞圈里，天使剑已经是活脱脱的前辈，是Saint战队引以为傲的队长了。
Saint珍视每个战队的队员，他看着天使剑长大，也看着老A长大，说什么也不想让老A就此止步。
老板摸索着天使剑的笔记本：“还记得Saint刚成立那会吗？战队什么都没有，完全凭着对游戏的爱好，我们这些人建立了一个不完美的战记。战队不得不考虑利益，却不能失了本心。”
“一个赛季而已，输了也没关系，毕竟我们Saint也没少输。”
“Saint不会在下一赛季解散，还有无数个赛季。但对于老A来说，下赛季就是他最后的时间了。我不懂游戏，给不了你们什么建议。但是战队不会放弃老A。这赛季你们有什么杀招随便用，赢了我给你们庆祝，输了咱们明年再来。”
老板看着天使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教练和我说过老A的肩膀情况。我不乌鸦嘴。这个赛季就让老A好好享受他的赛场吧。”
天使剑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随即感谢地笑笑：“谢谢老板。”
老板将笔记本递回去：“去吧，这个时间你们也该开始训练了。”
天使剑点点头，将文件还回去，拿过自己的笔记本，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老板的声音突然传来。
“天使剑，你是Saint战队最好的医疗师，也是最负责的队长。有什么事别总是自己扛着，有时候也和我们商量商量。”
天使剑胸口一热，嘴角微微上扬着：“我明白的。”
Saint战队，如他们的队名，从上至下，都是那般温柔善良的人。
“队长，咱们提前启用新战术呗，让老A多打几场。”
“对对，我还能打好几年，但老A就这一次了。”
“队长，要不你和老板商量下，说是我们都这样想的。要是老板真不同意，扣我们工资也行啊。”
Saint的特色，是平时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人，是比赛场上所有人的全力以赴，也是在最后关头即使舍弃自己也要为队友创出生机的劲头。
（三）
凭着想要带着老A走到世界赛的劲头，Saint顶着各方面的压力，一场打得比一场重视。
有粉丝怀疑过Saint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也有粉丝质疑他们现在的战术安排非常不合理，但Saint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们把每一场都当做最后一场去打，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让老A多在赛场上多打几场比赛。
只是老A的肩膀却不是凭借人力就能改变的。
在和NSN对战的当天早上，老A找到了天使剑。
“队长，早上醒过来我的肩膀就有些疼。”老A的左手放在肩膀上，看向天使剑的眼睛里漫着别样的情绪。
老A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大家失利。
为了他，队友们与战队，将所有底牌都用上了。他不希望Saint止步在这里。
天使剑沉默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很紧。
老A：“队长，今天的比赛……”
天使剑深呼吸了一下，松开双手，打断了老A的话：“今天比赛的上场人员，不会发生任何变动。”
天使剑看向老A，笑得温柔：“老A，趁比赛还没开始，去找理疗师看一下，以现在最好的姿态，和我们上场。”
老A整个人微颤着，眼角隐约有些泛红：“队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嗯。”
天使剑看着老A走远，另外两个队员也悄悄走了出来。
“队长……”他们走到天使剑身边，都微微低着头，掩盖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天使剑转身，看向突击手：“一会上场以后，你和老A换下位置，让他去打后位。”
“是，队长。”
沉默了一瞬后，队员抬头看向天使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隐约的水光：“队长，这是不是老A最后上场的机会了。”
大家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没有带着老A走到更远的地方。
不舍，难过，无力，种种情绪在几人的心间翻涌着。
天使剑的感触尤为深刻。在Saint里，他与老A认识的时间是最久的。这些年他看着老A没日没夜地练习，就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好不容易熬出头，当上了首发，却不得不因为伤病，告别赛场。
天使剑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今天的比赛，大家一定要拿出全力去打。”
“是！队长！”
比赛场上。
即使是打后位，老A的肩膀也难以支持他的操作。
老A的意识完全没有问题，他反应很快，每次都知道自己作为副手该做什么。但，他的肩膀，让这些成了纸上谈兵。
天使剑自然是注意到了老A的情况，冷静下令：“后退，防守。”
“不再针对瓦瓦，减少正面冲突，去偷地图两边的毒雾。”
“明白！”
他们想要尽力拖延时间，即为了赢，也为了让老A多待一段时间。
这是最后的比赛了，一定，一定不能放弃！
但，败局已定。第一局，Saint输了。
老A的右手微微颤抖着，肩膀连带着手臂都泛着酸疼。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天使剑打断。
“下一局用常规打法。老A依旧打后位，其他人和NSN周旋。”
天使剑看着眼前的电脑，眼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这次，咱们学一学Free。”
队员们都明白了天使剑的想法，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是，队长！”
老A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动了动嘴唇，还是放弃了。
打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打下去。
为了战队，为了队友，也为了他自己。
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对于Saint来说，他们有着最强辅助医师的天使剑，也更加擅长绝境打法。
拖延着战局，消耗着NSN的资源，一点一点去夺取比赛的胜利。
天使剑冷静地指挥，队员们认真执行。
为了赢，想要赢，一定要赢。
在这股劲头下，Saint，拿下了第二局的比赛。
天使剑揉了一下的手腕。这局拖得太久，在某些时刻，大家都有着极限操作。
老A看着兴奋的大家，不知怎么，突然眼眶一热。
“大家......”
天使剑扭过身，拍了拍老A的肩膀：“为了胜利，大家都愿意这样拼下去。老A，你也是，一定要撑下去。”
老A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是！队长。”
天使剑转回身子，看着电脑屏幕，神色有些凝重。
同样的套路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尤其对付NSN这种队伍。能拖下这一局就很不容易了，但下一局，如果再故技重施，NSN是不会上当的。
天使剑看了老A一眼，微微咬紧嘴唇。
赌一把吧。眼下，只能这样了。
天使剑呼出一口气，重新带上耳机：“还是上一局的打法，所有人都去送死，增加NSN资源消耗。”
但就像天使剑预料的那样，NSN有了防备，不冒进，稳打稳扎起来了。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老A的状态并不好，全程都在针对。
最终，第三局，被NSN拿下，达到了赛点。
Saint的人都沉默着，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在这里结束。
与众人的低沉不同，老A反而笑了笑。他左手捂着肩膀，不去理会那里的疼痛，来安慰大家：“我很知足了。在这样的比赛场上，能和大家最后打一局。”
“三局下来，我的肩膀几乎已经动不了了。已经是赛点了，队长，换人吧。”老A看向天使剑，笑得坦然。
一旁的天使剑低着头，支在自己的右手腕上。他紧闭着双眼，控制着酸涩的情绪。
“我说过，今天的比赛，不会有任何人员变动。”天使剑的声音，颤抖着，压抑着。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擦去涌出的泪珠：“我是Saint的队长，换不换人，我来定。”
“说得不错，今天的上场人员，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听到后，纷纷转身。
Saint的老板赶了过来，风尘仆仆，却又带着一份从容。
他走近老A，缓缓说道：“Saint战队，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最后这一场，你们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老A，撑不下去也要撑下去，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你必须打完。”老板说得很不容置疑。
“就是就是，老A，一定要打完。”
“最后一场了，你就算在那站着也要上场亲自打完。”
老A看着老板，看着队友，看着自己的队长，心间泛着温暖，泛着酸涩。
“我知道了。”
这就是Saint，是他甘愿当了多年替换的Saint。
第四局，开始了。
只是老A的肩膀真的支持不了他的任何操作，NSN紧盯着他，就算其他队员再怎么防护，也都改变不了碾压的惨剧。
天使剑看着屏幕里残血的老A，深呼吸一下，坚定地说：“所有队员，保护老A！”
“是！”
Saint的所有战术都是围绕着天使剑展开。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去管天使剑。
他们心里只有老A，眼里只能看到老A。
披荆斩棘下，只为队友闯出一条路。
老A！
走远一点！
走久一点啊！
最后的这场比赛，一定不能让老A留下遗憾！
天使剑更是全身心集中，将操作发挥到极致。他不再看其他队友，不再看着自己，而是时刻紧盯着老A。
老A没有了盾，第一时间补上。老A暴露在对方面前时，他亲自跑上前，挡下攻击。在老A能操作的时候，他冲上前，为老A当掩体。
“上啊！老A！”
在老A拿下人头后，天使剑随之复活，第一时间冲出转生石，将最后的盾套在老A身上。
在台下的老板，看着比赛场上拼搏的少年。
“经理，等比赛结束后，去和主办方商量一下，给老A退役告别留个时间。”
这群少年，生于赛场，也将终于赛场。
“咔嚓。”
转生石碎了。
Saint的比赛，结束了。
老A的职业生涯，也到这里了。
往后Saint的战队，首发队员，将再无老A一人。
（四）
任默是Saint战队的教练之一，负责战队的日常训练安排。
输掉和NSN的比赛后，这一赛季对他们而言就已经结束了。为了让队员们放松一下，他们教练组都没有安排训练任务。
他昨天不小心把记录的本子落在了训练室，他本以为训练室会没人，结果推门进去却发现天使剑坐在电脑前。
“天使剑？”
任默发现天使剑在思考什么，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为了不打扰天使剑，任默放轻了脚步，去找自己丢下的本子。
而一旁的天使剑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算着什么。
右下角被点开的日历，屏幕中间战队预测出的世界赛的安排。
他移动鼠标，又点出了NSN和Free的赛事安排。
“时间倒是不冲突。”天使剑轻声呢喃，“一会去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吧。”
他回过神，终于注意到训练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任默这时正抱着本子准备推门出去，就看到天使剑扭身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相顾无言。
“咳咳。”任默站好，若无其事地说着，“我刚刚见你想事情想得入神，就没打扰你。”
天使剑点点头，起身走近他：“任教练，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任默见天使剑正经的样子，也跟着严肃起来：“你说。”
“在NSN和Free世界赛结束前，我想让Saint去给他们当免费的陪练。”天使剑将刚刚思考的结果告诉任默，“我对比了两队决赛的时间，还有之前预测到的世界赛安排，我们分开时间给两队当陪练，每天只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就够了。”
“本土赛区，一脉骨血。我想让他们取得更好的成绩。在之前我问过队里的人了，他们都没有意见。”
“只是这样的话，就得辛苦教练团陪我们一起加班了。加班是有加班费的，我和老板提过了，他会给大家发的。”
“也不知道任教练你们愿不愿意。”天使剑笑了笑，“队员那边我还没去问，如果大家都不愿意，我就以私人的名义去帮他们。”
任教练一时说不出话，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哭笑不得。
他们家队长真是让他们感到骄傲。
成熟稳重，意志坚韧，还有不曾改变过的真挚善意。
“在你眼里，我们这群教练的觉悟居然这么低吗？”任教练走过去，将手搭在天使剑肩上，“而且正常这时候我们本来也在干活，现在除了原先的钱，还有加班费，我们肯定愿意。”
“哎，任教练也在呢啊。”Saint战队的经理也走进了训练室，见天使剑正和任教练说话，颇有些意外。
“天使剑，老板说你要的都弄好了。”经理将一份文件递给天使剑，“不过他没同意动你的奖金，自己出钱了。”
任默好奇地看着经理，有些不解。
见他的表情，经理就知道天使剑还没和他解释，径自笑了笑。
他挥挥手，离开了训练室：“任教练，后面辛苦了。”
任默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体贴温柔的队长，让所有人甘愿放弃休假的机会。
天使剑去给友队当陪练的想法是在老A退役后突然有的，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把握好每一场比赛，不留下任何遗憾。
在半决赛结束那天，他一个人找上了老板，说希望Saint去给友队当陪练，期间的加班费用就从他这赛季的奖金里面扣。为了让老板同意，天使剑从道德和实际两方面进行了阐述。
首先是本土赛区一脉骨血的思想，帮助友队就是帮助他们自己，身为中国赛区的一员，他们不能只顾着自己。
再有就是NSN和Free都是实力强劲的队伍，队里加了新人，和强队进行训练赛有助于提高战队的配合和默契，这样下赛季他们打起来也会轻松不少。
诸如此类。
那时的老板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天使剑的提议，并非不想做，只是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老A退役时战队的人都喝了些酒，他担心天使剑只是喝醉了一时上头。他了解天使剑的性子，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丝毫不意外，只是到底要等天使剑清醒时再说。
他让天使剑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容后再说。结果他刚到家，就收到经理的消息。
说刚刚天使剑有意无意地问他两个战队之间能不能进行非正式的训练赛，比如偶然匹配到一起什么。
那时的老板忽然发现自家的队长好像挺孩子气的。
这里行不通，就从别的路走。
像是小孩子一样，别样的执着与坚韧。
在天使剑想出其他离奇的法子前，老板给经理打了电话，让他转告天使剑他同意他的提议了，后续他会让人去安排。
不过他并没有动用天使剑奖金的想法，就想天使剑所说，本土赛区，一脉骨血。
他这个老板，打不了比赛，出不了建议，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供一下资金支持。
而挂了电话，送队员回去的经理继续被天使剑“骚扰”着。
有些醉的天使剑双手拍在自家经理肩上，眼神带着一丝迷离：“经理，你说四个人一起匹配撞到友队的概率大吗？”
“我们平时单排双排的时候撞上职业选手的概率挺大的，你说四个人一起概率是不是更大了。”
数学很好的天使剑那时候仿佛脑子短路了。
几分之几乘以几分之几，在他脑海里成了更大的数字。
“经理，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就是得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加班。”
天使剑是队员里喝得最多的一个人，其他的队员虽然也喝得不少，但仍保持着清醒。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天使剑这样子。
几个人摇摇晃晃的，笑着看天使剑。
“我们队长好可爱。”
“感觉队长好像在撒娇。”
“不，不就是，陪练嘛，明天我就起来和Free打！”
“你看你话都说不清了，还和Free打。”
“谁，谁说的，我可清醒了。”
“可是经理好像没同意我们去打训练赛啊。”
“哎，训，训练赛，需要经理同意吗？”
“废话，当然了。”
“那我们不打训练赛，私下打！”
“嗯，打娱乐赛，专门狙击NSN和Free！”
“狙击，耶！”
经理扶着天使剑，担心他摔着，听着一边的队员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别看他们家队员平时让人省心的不得了，但真闹起来，也不输任何人。
“好了好了，我明天上午就和free联系。”经理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对天使剑说，“你要是不放心，今晚就定好闹钟，明天你亲自看着我发消息，行了吧？”
天使剑其实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了，意识混乱的同时捕捉到关键词，掏出手机定了个六点的闹钟。
“我的队长啊，这都快一点了，你六点起还要不要活了。”
听到经理的话，关心自家队长的队员都扑了过来，结果一个比一个站不稳，直接跟叠罗汉似地把经理压了起来。
“队，队长呢？”
“队长睡着了。”
“你们小心别压着队长啊。”
“哎，哎，哎，手机，手机在哪里。”
“在，在我这。”
“快改时间。”
“改，改，改几点啊？”
“嗯......七点吧，七减一等于八，八个小时刚好。”
唯一清醒的经理欲哭无泪，他们家这群队员还有正常人吗？
在吵吵闹闹中，天使剑趴在一个队员身上，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
（五）
对于Saint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稀松平常而又值得珍惜的。
到了快中午，天使剑会挨个去房间把还在梦乡的队员一一叫醒。厨房阿姨早早就做好了饭，她将饭菜摆好，等待着队员们前来。
说起来，Saint基地的饮食文化颇有意思。
在周日，所有队员都会进行1v1的娱乐赛。每局按输赢来计算积分。赢一局获得一个积分，输一局则没有分。最后获得分数最多的那个人，将有权利选择下周一吃什么。
“可是队长是纯奶妈，1v1也太吃亏了吧。”往往新来的队员都会觉得这对天使剑来说太过不公平。
然后就会有老队员笑眯眯地搂住这个人：“别小瞧队长啊，而且每局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到了时间还没决出胜负，是按剩余血量来计算胜负的。”
“嘶，那队长岂不是稳赢？”
作为国内第一的医疗师，天使剑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
老队员又会语重心长地拍拍新来队员的肩膀：“朋友，你还是太年轻了。”
新来的队员摸不着头脑，只是默默期盼着周日的到来。
Saint的战队氛围真的很好，每天枯燥的训练里，总有很多温情的事情出现。
老A虽然退役了，却仍旧留在队里，每天尽职尽责地给大家当着陪练。但老A的肩膀有伤，大家也不忍心他一直进行高强度的操作，总是找借口让老A休息。
“老A我有个文件需要交给经理，你帮我放到经理办公室行吗？”
“老A，我妈寄了自己做的麻辣鸭脖过来，刚刚短信提示我已经签收了，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老A，我有点累了，咱们歇会再来吧，我先去练个补兵。”
所有的温柔，全部藏在一点一滴里。
这是Saint的特点。
幻觉刚刚输了一把游戏，有点气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正想吐槽自己的傻子队友，却被旁边的队员看见，立马嘲笑他。
“幻觉，这是你输得第几局了，不会是今天队长不在，你魂不守舍吧？”
“啧。”幻觉输了本来就不高兴，还被队友调侃，他立马就反击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好几次想叫队长呢。”
“不知道队长现在好受点了没有。”
天使剑平时都会按时参与训练，几乎很少缺席。这次不在训练室，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病了。
天使剑作为队长，平时需要处理和操心的事情不少。昨天有个单人代言需要天使剑去拍摄，经理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不过因为设备突然出现了故障，宣传片和图片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全部拍完。等他们返回基地，已经是入夜了。
而最近的天气变化很无常，出去的时候天使剑认为很快就回来了，就没有特意拿外套，结果没想到拖延了一天。
夜晚的温度太低，而大多数的电竞人很少有锻炼身体的，天使剑也不意外。就这样，被冷风一吹，天使剑顺利感冒了。
天使剑没有发烧，只是觉得浑身无力，还总是打喷嚏。
为了不传染给其他人，也为了早点恢复正常，他吃了药以后就在房间休息。
天使剑本来想着看看别的比赛视频，但实在太累，看着看着就直接睡着了。
不放心的经理推开门，就看到了天使剑靠在枕头上睡着了，笔记本却独自放着视频。
经理摇了摇头，再一次感受到自家队长也不是那么让他安心。
他轻轻地搬走笔记本，又给天使剑拉了拉被子，这才悄悄走出去。
等到天使剑醒来，就闻到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饭香。
天使剑扭头看了看，就看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个保温桶和一张纸条。
队长，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熬得粥。不过不知道你什么会醒，而且你醒过来肯定没力气，我们就直接给你放保温桶里面了，等你醒了直接吃就好。
ps：保温桶是经理买的，据说可以保温一天。经理说了，要是里面的粥凉了，你就告诉经理，他找商家赔偿去。
天使剑失笑地摇摇头，打开保温桶，发现里面的粥的确还散发着热气。
在看到热气氤氲的时候，天使剑再次笑了笑，自家经理不用找人理论了。
感冒就是这样，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天使剑很快就痊愈了，而周日也到来了。
“快建房，今天我手感特别好，一定能刷新过去的记录！”
“队长大病初愈，肯定好欺负，朋友们，抓紧机会啊。”
新来的队员完全听不懂这些人的话。老A看到新队员的局促，走过去笑着说：“每次这时候队里是最兴奋的，因为队长会看心情选择使用别的职业，充满了随机性，所以大家都会赌谁是幸运儿。”
“可是队长平时不是只会用医疗师吗？”
老A眨眨眼：“所以才好玩啊。队长用别的职业，那就是稳赢的天堂局。而队长用医疗师，那就是残酷的地狱局了。”
天使剑这个习惯纯粹是为了增加娱乐赛的娱乐性，他对吃的没什么太大的欲望，这样既让大家放松，也放纵了自己。
要知道，谁都有一颗当输出的心啊。
“啊啊啊啊！为什么！”幻觉大嚎，“队长，你难得不想体验体验突击手的爽快感觉吗？”
天使剑笑着：“我觉得这局用医疗师挺好的。”
天使剑的医疗师，在自家队伍里，那是极为贴心的存在。要盾有盾，要辅助有辅助。
但一旦作为对手，那就是最头大的存在。
打一下，天使剑使用个治疗技能。很好，血满了。
所以每次和天使剑的医疗师对上，队员们在郁闷的同时，都会兴致勃勃。
因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记录表，他们在娱乐赛里击杀天使剑的次数。
他们很尊敬的他们队长，但在竞技场上，唯有输赢。
但奈何天使剑的医疗师玩得太好，往往会拖到时间结束，然后天使剑就会因为那满血的血量稳赢。
“队长！你要死了！啊！队长的治疗cd又好了！”
“啊，队长又把技能躲过去了!”
这是天使剑使用医疗师时，队友的悲惨哀嚎。
“队长！你死了！哈哈哈哈！”
“队长，你枪打偏了，应该再朝右点。”
这是天使剑放飞自我，使用突击手和狙击手时队友的兴奋声音。
等一番鸡飞狗跳的比赛过后，最后的赢家是队里的幻觉。
他头一次赢，现下一脸兴奋。他拿着手机，去搜索着菜单，说要点个巨好吃的菜出来，并暗戳戳地说自己不喜欢上周一的菜。
引得旁边的老A就过去对他锁喉，因为上一周就是老A点的。
天使剑靠在电竞椅上，脸上带着笑，看着他们打闹。
他来Saint已经十年的时间了，身边的队员换了很多。看着很多队友退役，有的还留在Saint，有的离开了电竞圈。
如今，老A也退役了。
他们拼尽全力，却也只带着老A走到了国内的季后赛。
有过伤心，有过悔恨，但种种情绪，终是变成了最后的释然。
因为老A选择留在了基地，一如既往。
进入职业联盟这么多年，天使剑也想过自己的未来。
当年和自己一起进入联盟的人都已经退役了。
他的终点又在哪里？
天使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医疗师是所有职业里对身体伤害最少的，他打了这么多年，状态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只是偶尔也会累。
但他要就此停下吗？
答案当然是不。
他还想继续待在Saint战队，还想和自己队友一起站在赛场上。
如果真的有说再见的那一天，那一定是玩不动医疗师的时候。
“队长！你快教训教训幻觉！这家伙要点爆辣鸡爪！一点都不爱护你刚好的身体！”
“说什么呢！我又没让队长吃！而且没看我还点了小吊梨汤吗！对嗓子特别好！”
天使剑无奈地摇头，也不去搀和他们的斗嘴。
风风雨雨几度春秋，天使剑终将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坚毅，和自己的队友一起，一路笑着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