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寒于心》绿豆糕和西瓜皮

14、第 14 章 初见

　　却说秦蓉久等栖寒不来，渐渐开始着急了。她带着丫鬟正要去找侯夫人。却见秦瑜迎面走来，他仿佛心情不好，面色极差。
　　秦蓉看到他却如看到了救星，“五叔！”
　　秦瑜也看到她了，“蓉蓉，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人？林娘子呢？”
　　秦蓉忙道，“表姐说去更衣到现在没有回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我都快急死了，正要去找母亲呢。不知道是不是表姐迷路了？”
　　秦瑜皱眉，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她不是那般不知分寸的人。
　　“你去找侯夫人，让她找主人家派人找一找。”秦瑜道。
　　“嗯！”秦蓉小跑着往前厅去。
　　秦瑜走到无人之处，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跳下来。
　　“去查查林娘子在何处，立刻来报。”正是秦瑜的暗卫。
　　戴缨今日没有跟着秦瑜一起来，秦瑜只能召唤出一般不现身的暗卫。
　　不一会儿，暗卫来报，说有人看见林娘子从侯府一名小厮的屋子里出来。
　　“小厮？”秦瑜剑眉如霜，语气不自觉带了冷意。
　　“名叫汪有福，是汪霖的书童，颇受器重，只是不知道林娘子与那汪有福有何关系。”
　　暗卫一边交代一边领着秦瑜往陈念的屋子走。
　　陈念此时送走了汪沁茹，也不好在老太君处久待，正要回屋换掉带血的衣服。
　　恰好与秦瑜一行撞了个正着。
　　陈念警惕看着秦瑜，“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屋里？”一边往后退，给自己留好逃脱路线。
　　秦瑜一个眼色，暗卫已经上前制住陈念。
　　陈念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也就会点三脚猫功夫。三两下便被暗卫制服了。
　　秦瑜这才细细打量他，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很高，生的极好，若不是穿着下人衣服，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而且总让秦瑜莫名觉得眼熟。
　　“你们是什么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绑起来是什么道理，我是辅国公府汪霖郎君的贴身小厮，”陈念心思急转，摸不透两人身份，但是起码知道秦瑜是做主的，他对秦瑜道，“看您衣着打扮也是来公府赴宴的贵客，不知道小人何处得罪了贵客，贵客何至于把小人绑起来。”
　　秦瑜没有时间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先前有一个娘子从你屋里出去，你与她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现在在哪里？”
　　“小人不明白您说什……啊！”暗卫一个用力，陈念的手已经被反折。
　　“你好好想想怎么说，否则你这手可就保不住了。”
　　“是是是，小人一定好好说，”陈念一脸谄媚的笑，“那娘子……”陈念一边弯着腰，另一只手往怀里摸……
　　电光火石之间，暗卫眼前一阵剧痛，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念趁机把那暗卫踹翻，推给秦瑜，一溜烟跑了。
　　“主子，那臭小子撒的石灰粉！”暗卫咬牙。
　　秦瑜把暗卫扶好坐在凳子上，“你自己通知人接应你，我去找那臭小子。”暗卫点头。
　　陈念仗着对公府的熟悉，绕来绕去，可惜秦瑜轻功了得，三两下便被秦瑜逮住了。
　　“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手段如此下作。”秦瑜用折扇卡住陈念的脖子。
　　“你现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陈念摸不清这个男人是谁，哪里敢随便泄露栖寒的行踪。
　　这少年滑不留手，秦瑜试着用另外的路线，“我是那娘子的叔叔，你可能也听过我，我是永安侯府的秦瑜。”
　　陈念一愣，“秦瑜？”
　　“不错，林娘子不见了，我在找她。”秦瑜观察着陈念的表情，他的表情是惊讶，眼里却有种担心。
　　陈念急道，“栖寒姐姐从我房里离开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她没有回前厅吗？”
　　“栖寒姐姐？”秦瑜心中疑惑，不过也只能先放下这个问题，“她说她要回前厅吗？”
　　陈念一顿，“并没有……”思索一下还是如实把他们三人遇到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
　　秦瑜大惊，想不到在这期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太子和汪霖都不是好相与的。秦瑜马上吩咐暗卫去查太子和汪霖在何处。
　　不多时，暗卫即来汇报，说太子已经回宴席了，神色如常，不过汪霖却不见了踪影，也不在自己的院子。
　　陈念插嘴道，“我知道汪霖在哪里，他最是喜好美人，有一处百花堂是他的私宅……若真是汪霖，那栖寒姐姐有危险。”

　　栖寒醒来时，发现置身在一间陌生房中。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到处是红色，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啥账，红色的窗帘……
　　而她穿着红色的肚兜，披了一件粉红色的薄如蝉翼的纱衣。
　　处境不妙啊！
　　栖寒冷静下来，她摸了她的发簪，还好银针还在，就是她的荷包已经不知所踪，可惜里面还有她刚试验出来的新药。香囊也没来得及捡起来就被打晕了。
　　栖寒试着开门，果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正在这时，远远有人声由远及近传来。
　　“都打扮好了？”
　　“好了，保管郎君满意。”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推门而入，相貌有几分英俊，只是色眯眯的眼睛使他整个人显得油腻腻。
　　栖寒警惕地看着他，而汪霖看着美人如痴如醉。
　　两人对视几息，汪霖先忍耐不住，扑了上来。
　　“美人美人，我自识得美色以来就没有见过娘子这等天仙。”汪霖眼中透着痴迷。
　　说着一把抓住栖寒的手，轻轻抚摸。
　　栖寒忍着鸡皮疙瘩，拿袖子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娇滴滴，“你是谁？为什么掳我来此处？”
　　汪霖以往遇到的娘子，都是对着他大骂，哭喊，头一次遇到这么娇气的，颇有几分新鲜。
　　因此耐着性子道，“吾乃辅国公府大公子汪霖，对小娘子一见倾心，欲成好事，娘子可否与吾共赴巫山云雨。”
　　美人这衣服若隐若现，仿佛还看到并蒂牡丹的肚兜图案。此时用不甚大的力气推着汪霖，“小公爷好大的胆子，好狂的口气，奴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怎么能随随便失了清白。”
　　汪霖哎呦一声，假意倒在栖寒身上，闭上眼睛，在栖寒的颈间深吸气，满是娘子的香气。
　　一边去摸栖寒的腰，“娘子怕甚，日后我秉明了父亲接娘子入府。”
　　美人又推开他的手，“当真？”
　　“当真！”汪霖道，“你的身份李大娘子已经告诉我了。当爷心尖尖上的人不比在永安侯府做一个表姑娘强？”
　　李大娘子？李兆潋？这里还有她的事儿？
　　栖寒强忍恶心，双手搂住汪霖的脖子，轻轻依偎在汪霖身上，轻道，“那郎君可要怜惜些……”
　　栖寒的右手捏着银针，迅速戳进汪霖的风府穴，汪霖睁大眼睛瞪着栖寒，然后直直倒下去。
　　栖寒很想一针戳死他，但是戳死他一时爽，却会给她自己和侯府惹来麻烦。
　　栖寒走下床，把茶壶里的水淋在自己身上，想想这该死的纱衣，又去扒汪霖的外套，可是汪霖又高又重，抬不起来，栖寒只好放弃，把桌布往自己身上一兜。又去把窗打开，在窗台上踩了几个脚印……
　　栖寒扯下这些恶心的纱帐堆作一堆，把蜡烛丢下去……
　　然后用湿袖子捂住自己口鼻，躲在床底，等着下人来发现。

　　汪霖的私宅离辅国公府很近，秦瑜等人到达汪霖的私宅时，百花堂已经乱做一团，主屋没有烧的很厉害，但是汪霖昏迷不醒，让下人们慌作一团。
　　陈念到后，下人们总算有了主心骨，“福哥，那小贱人打晕了爷，爬窗逃走了。”
　　陈念点头，假意指挥下人把汪霖送去医馆，实际是放了秦瑜等人进去找栖寒。
　　百花堂不大，仅有几间厢房。
　　暗卫把百花堂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主子，林娘子是不是趁着火已经离开了。”
　　秦瑜不置可否，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秦瑜走到小厨房，因为今日府中宴席，汪霖估计也没有打算在这里用晚膳，所以小厨房干净有序，没有动过的痕迹。
　　秦瑜扫视了一圈，忽然走到一口大缸前面，掀开盖子。
　　缸中的栖寒其实一直听到脚步声，但是她以为是找她的人，并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盖子突然被掀起，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栖寒一时睁不开眼。
　　耳边却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娘子！”
　　栖寒抬头，停顿了一会儿，仿佛才认出来人，眼神有些迷茫，“是你。”说完，便晕过去了。
　　暗卫听到声音忙要跟上前，秦瑜忽然一声大喝，“不要过来！”
　　暗卫连忙退后，转身，一气呵成。
　　秦瑜看着缸中的栖寒眼睛不敢看，手也不敢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娘子的湿发贴在鬓边，有几缕还调皮的粘在了唇边，轻薄的纱衣因为湿透的缘故紧紧贴在栖寒的身上，秦瑜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雪白的肤色，甚至那大红色的肚兜。
　　秦瑜脱下外套把栖寒严丝合缝地包起来，只露出头发丝儿。他抱着栖寒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对暗卫吩咐，“把这儿给我烧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