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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饺子 慕清曜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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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曜见他们如此忧虑,却不知所云,于是满脸疑惑的问道
“琼瑛大会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薛容屿玩闹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 “你当然没听说过,琼瑛大会今年第一次举办,是静和派主持召集的”
“ 旨在比武切磋,共同进步,但看各门派这架势,半是冲着比武去的,全然没有共同进步的意思,毕竟赢了方能彰显自己门派的实力嘛。 ”
左方平:“说来也是,但过犹不及,胜负欲太多了,邪念就产生了“
“今天冬至,该吃饺子了”
说罢,左方平转身走出房门,向厨房走去。
“是呀,冬至了。 ”
薛容屿听到后十分高兴,急忙跑出去,他紧紧的跟在左方平身后,因为左方平要 为他们包饺子了。
“嘿嘿,师父,还是三鲜馅的嘛。 ”
“当然“
“师父包的饺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了“
“好吃那就多吃“
就这样师徒二人走在前面,穆清曜,左音落,长风明跟在后面,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到厨房,可刚到门口,厨房内的场景令他们惊诧不已。
柳若的病好了,居然还在包饺子。
“阿娘,你 …… 你怎么在这,还是让我们来吧“
看到这凌乱不堪的厨房和一盘盘歪七扭八的饺子,左音落即惊喜又意外,她连忙
跑到柳若面前,接过其手中的饺子。
“傻孩子,哭什么。 ”
柳若自从发病已经一年多了,如今见她悉如常人,左音落自然是喜极而泣。
柳若见左音落哭了,拿出手帕充满怜爱的为她擦拭着,动作十分轻柔。
左音落抬起头,却对上了柳若的目光,是那般温柔与慈爱,她微笑着,满脸尽是宠溺。
左音落见状哭的更厉害了,她太高兴了,她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母亲了。
好像自从她记事起,母亲便与旁人有所不同,她不爱说话,总是将自己一个人锁 在屋子里,有时又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她生气时总爱摔东西,甚至殴打他人,伤害自己,因此左音落从小到大不知挨过多少次打,但有时她又和常人并无区别,甚至记不得自己发脾气时做过什么,大家都说她得了失心疯。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岁的增长,柳若神志正常的时候也越来越少,好像上次如今 日这般还是一年前的时候。
“好了 ,落落,扶你娘回去吧。 ”
左方平看着柳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好像有话要说,但又欲语还休,在内心深处挣扎许久,终是沉默。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仿佛也变得格外压抑。平日里薛容屿和慕清曜就如同话匣子被打开一样,滔滔不绝,但今日二人谁也没说话。
因为以前柳若病时从未和大家一 起吃过饭,如今她坐在这里大家都不敢多说,生怕哪句话就刺激到她,触发病情。
“来 ,都动筷吧“
左方平瞧出气氛异样于是主动说道。
说罢,大家都拿起了碗筷。
“来 ,阿七,尝尝师娘包的饺子怎么样?”
柳若看起来心情大好,她脸上洋溢着热情,夹了一个饺子递给薛容屿。
“好 ,谢谢师娘”
薛容屿夹起饺子吃了一口,顿时眼泪便涌了出来,他眉头紧蹙,面容扭曲,他咽不下去,却也不能吐出来,他不知道柳若究竟在饺子里放了什么,仿佛很辣,但辣中又夹杂着甜,甜咸混合中又透露着几分酸涩,就如同打翻了调料罐一般。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将饺子艰难的咽了下去,这注定是他永世难忘的味道之 一。
其他人无一例外,都同薛容屿的感受一样。
薛容屿吃完后抬起头,却发现柳若正望着他,满眼尽是期待的神情,像是希望得到他的赞赏,薛容屿不忍搅了她的兴致,只好硬着头皮故作满意的说道 “嗯 …… 嗯 …… 嗯,好吃,师娘包的饺子好吃极了,我再来一碗“
大家听到薛容屿说还要一碗,都震惊极了,纷纷望向他,同时面带疑惑的神情。
“师兄,你是不是伤还没好?“
穆清曜见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饺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又感受到了自己口中这 饺子的余味,顿时胃中翻滚。
“你师兄我好着呢“
“这么好吃的饺子,你要不要再来点?”
薛容屿玩笑道,并夹起饺子就往慕清曜的嘴中送去。
“不 … 不,我吃饱了”
穆清曜连忙抓住薛容屿的手。
“来一个吧”
“…………… 不了,师兄,我真饱了,你给大师兄。 ”
“啊 ,我这还有呢”
长风明见那夺命般的饺子向他袭来,连连摆手。
“看大师兄还有,你就吃了吧”薛容屿嬉笑着说道
穆清曜: “………………”
一来二去大家都被这两人逗笑了,一瞬间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掌门 ,静和派差人送来了信。 ”
门徒走进来,将收到的信件递给左方平。
左方平接过信件,看完之后,愁眉不展,仿佛若有所思,空气再一次凝结。
薛容屿见左方平面露愁色,轻声问道
“师父 ,怎么了“。
“静和派邀咱们去参加琼瑛大会“
此次琼瑛大会各门派都是冲着争夺魁首去的,并无相互学习切磋之意,左方平实在不想参与,他最是看不惯这种尔虞我诈,利欲熏心的做派。
但如今江湖中静和派和清栎派是势力最为盛大的两个门派,这本就惹人忌惮,静 和派已发出邀请,若是清栎派不去,定会惹人非议,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 那就去呀,就当做一次历练,不必下真功夫,略微施展些招式便是了,就算输了也无伤大雅。 ”
薛容屿这番话点醒了左方平,他舒展眉心,愁思削减。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
“但琼瑛大会上龙蛇混杂,为师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
长风明深知左方平忧虑之处,也知这琼瑛大会中鱼龙混杂,都是些心怀鬼胎之辈,
他想为左方平分担些忧愁,于是主动请缨说道 “ 师父,弟子不才,若说赢过琼瑛大会上的对手可能做不到,但抛开此事,应当可以应对,不如让我去吧,请师父放心。 “
长风明的武功绝对算是上乘,况且他向来沉思稳妥,把这件事交给他也很让人放心,于是左方平便应允了。
“也好,不过阿明,一定要万事多加小心”
“师父 ,我和师兄一起去吧,多个人手多点照应嘛”
薛容屿虽只在清栎躺了三天,却度日如年,他习惯了在外游历的日子,如今日日呆在家中,自然是郁闷不堪,听闻琼瑛大会这般场面,他生性喜爱热闹,自然不愿错过,想去见识一番。
“不行,你内伤还未痊愈,在门中好生修养。 ”
左方平早以猜透薛容屿心中的如意算盘,但担心他的伤势,不肯让他去。
“ 师父,我真的没事了,况且我在外历练多年,江湖中的事也了解不少,说不定可以为师兄帮忙呢。 ”
“师父 ,您就让我去吧,我定不会向上次那般鲁莽”
薛容屿跑到慕方平面前献起殷勤,为其捏起了肩膀。
接下来便是一顿引经据典,天花乱坠,胡乱说了一大堆的溜须拍马之话。
左方平招架不住他这般纠缠,于是便应了他。
“师父 ,我也想去”
慕清曜见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去了,日后肯定是师父监督他练功,想想他便汗毛直立,于是他对左方平说道。
“不可 ,此行不是去游玩,你两位师兄无暇顾及你。 ”
“ 师父,你常常教导我要向大师兄和二师兄学习,说我基本功不扎实,长进缓慢,可我每日都有勤恳练功,未曾有一日怠慢,可还是如此。 “
“ 究其原因,我终于想通,原是两位师兄像我这般大时早已出门历练。 “
“师父 ,你就让我去吧。 ”
慕清曜学着薛容屿刚才那招,他殷勤的给左方平捶起了腿,并仿其说了一堆溢美之词。
左方平见穆清曜这个样子,面容严肃的望向薛容屿。
“瞧瞧,阿七,不给师弟带好头。 ”
“师父 ,您就放心让阿曜去吧,有我在呢”
薛容屿有些羞愧难当,讪笑着说道。
左方平略感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 ,去吧,也是时候了,莫要贪玩,好好跟着你师兄们”
得到了左方平的应允,穆清曜高兴极了,一把扑在了左方平的怀中。
左方平属实是被他这一举动逗笑了,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 “顽徒,什么时候能长大”
薛容屿站在一旁打趣的说 “师父 ,您这般疼爱他,清曜怕是长不大了”
“臭小子,你都十四岁了,还向师父撒娇,羞不羞”
听到这话,慕清曜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连忙起身
“我 ……… 收拾东西去了”
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次日 ,薛容屿,长风明,慕清曜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琼瑛大会的道路 —— 碌城。
左音落:“阿七 , 你伤还未痊愈,这些药要按时吃,万事切莫逞强。 ”
山脚下枫树林中,左音落和左方平在为其送行。
“放心吧师姐,我有分寸”
薛容屿见左音落这般担心愁容满面,他轻声安慰道。
“这些衣服,吃食都带着。 ”
左方平:“好了 ,落落,你给他们的已经足够了“。
“师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到时候书信联系。 “
长风明见左音落眼眶泛红,也略感不安。
之后三人告别,转身离开,左方平和左音落就这样看着三人的身影渐走渐远,直到消失在枫树林中。
清栎距离碌城不算太远,薛容屿三人走了两日便已临近。
“师兄,你累不累“
慕清曜从未出过远门,此番长路奔波确实让他颇感疲惫,但见薛容屿和长风明也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累了,于是转头问向一旁的薛容屿。
“你小子累了 ? 那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
薛容屿瞧他面容憔悴,想来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确实也该休息一下了。
“没 ,我不累,我是担心师兄你伤没好,路途劳累。 ”
“不累呀,那我也没事,继续走吧”
薛容屿早以看破慕清曜的心思,见他不肯承认,于是薛容屿故作此态说道
穆清曜见状十分急切,因为他确实走不动了,连忙拉住薛容屿的手
“师兄,咱就歇息一下吧,我 …… 我累了”
薛容屿用手轻轻弹了一下慕清曜的额头,对走在前面的长风明说“师兄,路程也不远了,咱们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
长风明思索片刻,想着明天便到碌城了时间还早,今天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好 ,前面就是五十里岭,去那边找个客栈吧 ”
于是三人找了一家客栈歇下。
“好多人呀“
慕清曜见客栈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略感惊讶的说道
“想必都是参加琼瑛大会的吧“
“好了 ,快吃东西吧“
薛容屿敲了敲桌子,将慕清曜的注意力拉回。
可他自己却向四周的人群望去,这店内来来往往的大都是江湖中人,多半也是前往琼瑛大会的。
突然薛容屿在这熙攘的人去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疑惑,之后又想起平安小店那次,顿时警觉起来,只见店小二招呼着那人向二楼的雅间走去。
薛容屿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
“陌上尘这个活阎王,踹人可真狠。 ”
薛容屿暗暗说道,他想跟过去,但又有些退缩,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疼痛,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师兄,我去去就回“
薛容屿对长风明说完,便向二楼跑去,长风明甚至都没来的及阻拦。
到了二楼他越发谨慎起来,他轻手轻脚的朝那人的房间靠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终于他来到了那人的门前。
“他来这做什么,难道赵掌门也在这”
薛容屿内心疑惑万分。
屋门是紧关着的,他瞧不出里面的状况。
于是薛容屿沾了点口水,用手指轻轻的将窗户纸捅破,他慢慢靠近破洞处,顿时屋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屋内水雾缭绕,甚至看不清那人身在何处,薛容屿四下环顾,终于在雾气稀薄处,看到了他的身影。
陌上尘缓步走到浴盆前面,他披散开束起的马尾,解去衣衫,那衣衫滑过他的肩膀,顺着他的双臂继续向下坠去,最后沿着小腿飘落在地。
“果真是个妙人”
目睹于此,门外的薛容屿不禁心跳加快,他微微睁大双眼,嘴角并露出了不明所 以的笑容。
突然薛容屿不知看到了什么,他不禁联想起,那日梦境中薄纱遮掩下的东西,如今薄纱褪去,是这般真实,清晰,看的薛容屿口干舌燥,燥热难耐,他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在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