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而后觉》在路边捡星星

2、第 2 章 这孩子眼里

　　徐艺打开灯，来到厨房，果然，灶台冷冷清清，没有动过火留下的痕迹。

　　冰箱里盛着不知道是几天前的番茄炒蛋，已经不能吃了。徐艺轻“啧”了声，将剩菜倒进垃圾桶里，把冰箱里微蔫的菠菜拿出来，开火做饭。

　　徐艺小学时，徐敞打工的玩具厂倒闭之后，徐敞就一直开出租车接单，这一接就是一天，自然就管不到刚上小学的徐艺，徐艺一开始是在隔壁邻居林奶奶那儿吃饭，后来大一点，林奶奶搬去市中心和儿子儿媳住了，徐艺就拿着个小板凳，两腿一蹬，给自己做饭，渐渐烧的菜也人模人样，算是能勉强入口。

　　吃完晚饭，徐艺把剩下来的菜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等徐敞回到家热一热就能吃。

　　回到房间，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打算把作业做完，翻了几遍书包，都没找到宋昱的作业。

　　“艹，忘拿了。”徐艺一触，回想起宋昱嬉皮笑脸说待会儿给他的模样，徐艺心中一阵窝火，索性书包一扔，直接仰面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关门声，估计是徐敞回来了，记起自己还没有洗澡，身上一股网吧带来的烟草气味，徐艺去柜子里拿了条干净内裤，打开门，正准备去浴室，客厅传来徐敞的说话声。

　　“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叔叔把你送回家。”

　　徐敞坐在餐厅里，询问着面前脏兮兮的小孩。

　　“徐艺，去倒杯热水来！”徐敞扯开嗓门唤着徐艺。

　　把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搁在小孩旁的茶几上，徐艺坐下，细细打量着这个脏兮兮的小狗。

　　与之前在路灯下看到的不同，这次更显真切：小孩穿着件单薄的外套，像在地上打过滚，外套上全是泥巴，领口还有几个脏手印，眼睛里没有害怕生人的恐惧，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看，仿佛要把地板盯出个洞来。

　　“喂，小孩，你爸爸妈妈呢？”徐艺开口问道。

　　“不知道。”小孩终于说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徐敞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样吧，现在呢，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就先在叔叔家里住下，明天再带你去找你的监护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淡淡开口:“陆生。”

　　“陆生，你今天呢，就先和哥哥睡。”徐敞想摸摸小孩的头，却被小孩偏头躲开了，他尴尬地收起手，示意徐艺先带陆生去洗澡。

　　这个老好人，真的是。徐艺撇撇嘴，领着陆生进了浴室。

　　家里的热水器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冷水热水不听话地随意切换，得亏家里住着两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要是有个女性，早就花这个钱把热水器换了。

　　徐艺拿着花洒，帮小孩冲洗着身上的污垢，小孩一声不吭，承受着忽冷忽热的水温，眼睛依旧盯着地板。

　　“小孩，你几岁了？”看着孩子豆芽般的身材，徐艺问道。

　　“不知道。”小孩这才抬起头。目光交接，陆生感觉这孩子的眸子说不出的深邃，仿佛多盯会儿就能把人吸进去。

　　徐艺不再问话，把小孩洗得白里透红后，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穿了嫌小的衣服，让小孩自己穿。

　　“嘿，真别说，还挺合身。”徐敞敲开门，拿了两杯热牛奶进来。“当时你要扔时我没舍得，让你先放家里，果然今天派上用场了。”

　　“嗯。”徐艺接过两杯牛奶，塞一杯到小孩手里，自己几口咕噜噜地喝净。

　　“早点睡吧，明天我就不去开车了，带小孩子去公安局。”徐敞接过喝空了的杯子，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三个大老爷们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