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敌不聚头》橙佑

5、第五章 敬青春敬梦

　　“怎么了？”

　　从上车开始方予诚就一直看着他，陈言舟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是脸上沾了东西还是他看出自己是精心打扮过的了？

　　“感觉你这么多年都没变，像是越活越回去了”
　　方予诚弯了弯嘴角发动了车。

　　默默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夸他吧，陈言舟想。

　　“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
　　陈言舟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光顾着想人了……
　　“我都可以”他说。

　　“那就去试一试我经常去的那家？”

　　“好”

　　……

　　一路上灯光霓虹匆匆闪过，陈言舟无心赏夜景，要么低头摆弄手指要么看着车窗上印出的方予诚发呆…
　　他在想或许是不是应该找个话题好让方予诚觉得自己不无聊，但又怕聊错了话题会让他们更尴尬。

　　最后思绪半天却还是方予诚先开了口：
　　“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选有关于表演方面的学校，怎么如今再看就成了大明星了？”

　　又调侃他…
　　“大明星不至于，就是突然喜欢上了”
　　陈言舟抿了抿嘴偏头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但方予诚却又追说道：“昨天我妈还在追你演的那部剧呢，她很喜欢还夸你演的好”

　　“啊？哪部剧啊？”陈言舟慌了，千万别是什么黑历史就好。

　　“我没仔细看，是个民国的”

　　“民国？”民国的自己就有那一部而且还是没出来几集就死了。
　　“剧还可以，只不过我杀青的有点快”

　　方予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陈言舟的表情，回过头说：“那估计没了你她也看不下去了”

　　“……”
　　这话没法接。

　　——

　　“就是这了”

　　闻声陈言舟扭过头，他犹然记得这座建筑，记得曾经路过这儿无数次但从没想要停下从没想要进去看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就错过了无数个能跟方予诚相遇的瞬间。

　　“小宇来啦”老板娘很可亲也很豪情，见到方予诚就跟见到亲弟弟似的。

　　“江姐，今天带个朋友”

　　“哎呦，果然帅哥只跟帅哥交朋友”
　　说着她便风风火火的招呼：“来来来，你让我给你留的包厢”

　　陈言舟听后看了他一眼，已经预定好了？

　　“走吧”方予诚说。

　　“你早就预定好了为什么之前还问我要去哪吃？”陈言舟借上菜的空隙问。

　　“问你是应该的，提前预定也是应该的，因为她们这儿真的很难抢”

　　“……”
　　这话陈言舟同意，他俩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大致看了一眼，座无虚席，当时甚至还担心会不会有座呢。
　　“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

　　“没什么周不周到，只是第一次约你出来吃饭总不能马虎了”

　　“我没那么难伺候”在陈言舟看来只要能跟方予诚待着，就是喝西北风他也愿意。

　　“刚刚点的几样菜都是我比较推荐的，一会儿你尝尝味道不喜欢再要”

　　“我不挑”

　　陈言舟眼球转动着，一个包厢一张大圆桌就放了两个人。
　　“为什么不订在外面？”他问。

　　“外面人太多，你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无稽之谈，
　　“我可不公众，还没你公众呢”

　　“你是说老板娘？”
　　方予诚就坐在陈言舟左边，帮他倒了杯水解释说：“她之前路上出了车祸，我正好路过，实际上换做谁都不会不管，只是正好是我，
　　后来伤好出院她拿着钱来感谢我我没要，就答应她每次都来这吃饭她给我多加两样菜”

　　“你总来这吃饭吗？”

　　“怎么可能天天来，赶上哪天要和朋友聚餐就过来，钱不少给多加两样小菜她也不亏”

　　“……”
　　“原来你也没变”
　　陈言舟看着他，可能是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神有点发亮：“还是那个方予诚”

　　“那就敬都没变的我们”
　　方予诚举杯，虽然杯里装的是水，但情意比水浓，
　　陈言舟也配合着碰杯：“敬青春”

　　……

　　两人的口味莫名的相符，方予诚点上来的每一道菜都恰好在陈言舟的喜好上，陈言舟虽然不挑食，但难免会有不爱吃的，不过都三十多岁了哪还能那么娇气，即便不爱吃也多少会吃上几口，
　　但是这一桌菜每一道都对上了陈言舟的胃口：“怪不得你喜欢来这吃饭”

　　“好吃也不能多吃，晚上吃多了消化不好”

　　这句话让现在的陈言舟听来挺残忍的，不过即使他不提醒自己也会注意，毕竟职业需要，哪怕他现在没事干但还是要无时无刻保持最佳状态以防万一。
　　……

　　“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生”
　　陈言舟吃的半饱，为了转移自己对这些菜的注意力只好起了个话题让他们有的聊。

　　“因为一个人”
　　方予诚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食物残渣冲下去说。

　　“什么人？”陈言舟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小时候的一个姐姐”
　　方予诚擦擦嘴说：“当时还小，不知道什么是肿瘤，只知道她生病了脑子里长了个东西”
　　“那时候她已经完全失明了，我告诉她让她等我长大，长大后我当医生治好她”

　　“那现在那个姐姐呢？”陈言舟抱着希望问。

　　“在我跟她说完这些话的没几天就去世了”
　　这样的结果不难预料，只是自己作为一个听故事的人都如此怅然，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方予诚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只能这样安慰他。

　　陈言舟的敬畏感和佩服他没有办法表达出来，甚至就连这满腔爱意他都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会把方予诚吓退。
　　自己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他。

　　“你当演员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吗”
　　这次换做方予诚问他了。

　　“嗯，就是上大学时的一个剧组去我们学校采景，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当了个群演，没想到就这么喜欢上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起色，还是当初那个小群演”
　　在方予诚讲述完他的故事后陈言舟觉得自己的故事渺小的可笑，即没有远大的理想也没有高尚的人格，只是因为一个喜欢就没头没脑的孤立无援了这么多年。

　　“陈言舟”

　　“嗯？”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们都是在追求自己梦想的人”
　　方予诚认真道：“我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你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在梦想没有实现之前很高兴能有你作伴”

　　“……”
　　陈言舟看着方予诚，他在想他之前就这么会说吗？
　　并没有，方予诚上高中的时候都没话的，看来十五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谢谢”

　　“敬梦想”方予诚又把斟满水的杯子举起来，
　　“敬我们”陈言舟再次碰了上去，随着杯子发出的清脆响声，两人无形之中又向彼此走进了一步。

　　——

　　“走吧，送你回家”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把你带出来当然要完璧归赵，更何况给大明星当司机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

　　“你真的别再调侃我了，但是还是要借你吉言希望我早日当上你口中的大明星”

　　两人玩笑着，今晚说了很多话这跟他们平常都不太一样，但能看出来彼此都不抗拒，甚至还想再多来几次。

　　“我能开个窗吗”
　　陈言舟刚刚吃饱，车里对他来说有些憋闷。

　　“当然，不过刚吃完饭，别张着嘴容易呛风”方予诚贴心提醒。

　　身边有个医生真好，陈言舟想着慢慢把窗户降下来，风声也随着缝隙的打开变得越来越大，他不是小孩子了做不出那些欺身窗外的举动，真的只是在安静的透气吹风，
　　但这样一来唯一的坏处就是——发型乱了。

　　不过陈言舟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还把头发往后抓，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后倒是显得整张脸更加幼态，方予诚时不时的瞄上几眼对比之下感觉自己又老了几岁，甚至还有玩弄“未成年”这种不道德的想法产生…
　　看来岁月真的从不败美人。

　　忽而，方予诚把窗户调上去了一大截，正好挡住陈言舟的那张欣赏窗外的脸…
　　陈言舟询问的看了他一眼：“是吹的不舒服了吗？”

　　“没，吹太久不好，留条缝透透气吧”

　　“好”

　　方予诚看着陈言舟整理发型，刚刚陈言舟一味的在看着窗外，留给方予诚的只有一个后脑勺，风景都被外面的人欣赏去了，即便汽车疾驰的很快，但方予诚打心底里连片残影都不想给外人留。

　　“谢谢你送我回家”

　　陈言舟欲要下车方予诚突然把他拦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有时间，所以想提前预约一下”

　　“？”

　　说完他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盒：“是张话剧的入场券，或许你会感兴趣”

　　陈言舟拿过后打开，竟然是浮生似梦！全国循环演出，本来陈言舟有让陆双帮着抢票，但实在是太难抢了，没想到方予诚竟然…
　　“你也喜欢看话剧？”陈言舟问道。

　　方予诚看得出来这张票已经成功俘获陈言舟的芳心：“我觉得你会喜欢”

　　“喜欢”
　　陈言舟拿着票如获至宝：“所以你是要约我去看话剧？”

　　“不明显吗？”

　　“可是”
　　陈言舟看着手里的票，这可有千斤重：“很贵，不然我把钱转给你吧”

　　方予诚拦下他拿出手机的手：“托朋友买的，我没花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真的？”
　　陈言舟犹疑：“不太好吧”

　　“我也觉得不好，但是他死活不要我的钱，我当然也不可能要你的”

　　“那等哪一天他要你的钱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这么傻的操作估计也只有陈言舟能想出来。

　　“好”
　　方予诚应声：“去吧”

　　“那我走了”陈言舟开了门又回头补了句：“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