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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恐怖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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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灿要死了,躺在了重症病房里。
临死前,他看着乌黑的铁栏发呆。
其实他进来这,纯属是个意外,两天前,他谋了份算命的差事。
身为算命先生的他给施主算了一卦,大凶。
徐灿实话告诉了施主,结果被人家群殴了一顿,救护车一路抢救,可脏腑多处破损,到了医院时已经没救了。
“嘀嗒,嘀嗒……”墙壁上的时钟不停的响着,可不知怎的,咔哒一声给卡住了。
一个身着冲锋衣的男人出现在徐灿面前。
徐灿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眼神无助又空虚。
黑衣人走过来,半蹲着,用力地拽开徐灿的卫衣领,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根镂空的口红,在他脖颈上画着“011”。
黑衣人摸着徐灿的额头,轻轻在上面吻了一口。
徐灿觉得眼睛空荡荡的,头很胀,想睡觉。
他这是要死了吗……他还不想死啊,家里还有只哈士奇要宠,对,还有只布偶猫,死了就没人喂了……
画面几度沦陷,徐灿头痛欲裂,他做了个梦,梦见了一所精神病院,黑压压的,所有的一切都上着锁,铁锈味随着空气慢溢……
徐灿猛地跳起来,额头上躺着大滴的汗液,他低头恍了眼,是一张游戏规则卡。
随后,一声广播声响起——
【叮咚,欢迎011来到阿莫斯的游戏堡,在这里你可以尽情享受刺激的游戏。】
【滴,游戏准备就绪,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徐灿回头,周遭黑得简直不成样子,他骂了一声。
睡个觉,把人给睡疯了。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简直疯了!
忽的一声响指,灯亮了。
这俨然是间车厢,整个都恍亮起来,车座上零零散散的人也醒了。
徐灿诧异地看了眼邻座。
没人。
晃了一眼,再一看。
一只没有脸的男人双腿笔直,正襟危坐。
徐灿:“你好?”
对方没有回应。
难道是个老外?
徐灿又说道:“Hello?How are you?”
“……”
见鬼。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圆桌副本,那么,游戏开始!】
【狼人杀圆桌副本,正在压缩资源中……】
徐灿听到广播,又疑惑地看了看,只见那临边的黑衣男将“脸”硬生生的扯了一百八十度,瘆人极了。
徐灿一巴掌扇过去给他脑袋来了个归位。
不用谢。
“……”
【滴,副本加载完成,请玩家入场。】
话音刚落,徐灿脚底忽然踩空,整座车厢都消失不见,他一个踉跄便跌了下去。
忽的,一双手抓住了他。
徐灿情急之中看了一眼。
又是那个无脸男。
有完没完!
徐灿以为他要捞他上去,可难以料想的是,无脸男一脚踩在了徐灿身上,也跟着掉下去。
只想安静地做块垫脚石。
徐灿:“……”他妈的。
随后,徐某第一个落地。
接在后面的是无脸男。
摔在了他身上。
好家伙,一脚差点没把他蹬岔气。
徐灿骂了一声,转身向那黑脸揍过去。
一拳下来,打的那无脸男脑部凹陷,随即又像弹簧一样修复如初。
某人:“……”
呵呵。
徐灿嫌恶地开口:“你是个什么玩意?”
【恭喜011解锁副本专属道具:橡皮人】
啥?这是个嘛玩玩意?
徐灿干巴巴地站着。
话音刚落,那只黑色的巨物便死死地抱住了徐灿。
【契约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徐灿被黑衣橡皮人抱得紧紧的。
喘不过气了!松开!
良久,橡皮人松开徐灿。
徐灿仔细地端倪了一番,随后往前走了几步,橡皮人粘的很紧,几乎贴着他的脚步走,彻底成为了徐灿的“影子”。
所以——开局送的是福利还是累赘?
徐灿叹了口气,后头的黑影也跟着叹了口气。
徐某人:“……”
徐灿翻了翻口袋,将那张游戏卡拿了出来。
卡背面印着011号,规则简单粗暴,简直就是策划烂泥扶不上墙的节奏。
十个副本,要全拿三星副本才能完整通关。
这系统真变态。
徐灿嫌恶地将游戏卡扔进口袋。
无聊!逗狗呢?!
【叮咚,角色抽卡时间,请各位玩家前往波塔儿小镇。】
徐灿压根没听,转身翘着二郎腿靠在橡皮人身上。
系统:“……”
草丛里匡匡地响起声音,一辆越野摩托车从里头飞了出来。
摩托上的男人带着头盔,长而笔直的双腿搭摩托车上。
光线慵懒,洒在男人的头盔上,斜射到被徐灿当遮阳伞的橡皮人身上。
摩托男一个急刹,几乎擦过二郎腿,从徐灿脑瓜子上飞了过去。
“……”
徐灿抓起边上无辜的橡皮人当护盾,摩托车后轮几乎碾着橡皮人的身体过去。
橡皮人:嘤嘤嘤。
你还是人吗?
轮胎在黑溜溜橡皮人身后扎下印子。
徐灿心说:“可以啊,这玩意原来是这样使的。”
呵呵,橡皮人可没说能拿来挡摩托这点。
摩托男一个拐弯就把车给刹住了,他双手抓着摩托头盔,缓缓地揭下。
徐灿抱着被压扁的黑色橡皮人,目光如炬,朝着男人看来。
他生得不是很白,但掺着些小麦色的皮肤的确比那些肤白玉脂的人更耐看,更自然些。
黑色的碎盖有些挡视线,一双黑如秋水的亮瞳直勾勾地看着徐灿。
松散的光斑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好看,肌肉的轮廓也是如此,厚实但却精壮,像一只生活在热带的北极熊。
即使徐灿知道热带根本没有北极熊,但不经还是感到惊叹。
男人问:“去波塔儿小镇?”
徐灿点点头。
男人又道:“载你一程。”
徐灿站起来,疑惑道:“你也是玩家?”
摩托男没有理他,百无聊赖地将车打了火。
徐灿跃上了摩托,橡皮人也屁颠屁颠地悄悄靠近,最后融成了徐灿的影子。
徐灿“啧”了声说:“阴魂不散。”
摩托男问:“什么?”
徐灿淡淡地回了句:“没什么。”
摩托男提醒道:“坐稳了,开的有点快。”
徐灿点头嗯了声。
话音刚落,摩托车飞驰般地冲了出去,擦过路上的废铁时冒出电石火花来。
徐灿心说,真不是有点快,这车速,裤衩子都得给他掀飞。。
车程行驶了大概三十分钟,远处的波塔儿小镇的影子逐渐的清楚。
红色的屋顶被夕阳衬着,与阴森森的树林成了鲜明的对比,黑暗即将席卷而来。
徐灿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如果已经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延续了生命,那现实世界的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而最关键的是——那个送吻的男人和这场游戏又有什么关联?
摩托车熄火,徐灿利落地跳下车。
徐灿对摩托男说道:“还没问你名呢。”
男人隔着摩托头盔笑道:“江莽,江流万古平泱莽的江莽。”
徐灿点头示意。
小镇上除了徐灿和江莽外还有几位玩家,个个都愁眉苦脸地叫苦连天。
徐灿前脚刚踏入小镇。
一阵刺耳的广播音就响起——
【欢迎011进入圆桌副本】
【此副本背景游戏为狼人杀,玩家只需……】
【活下去,即可。】
【请011前往女巫帐中抽取角色卡。】
徐灿看了一眼,四周林立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帐篷,整张帐幔都被冷色调铺满了。
徐灿掀开属于自己的帐篷门。
里头黑漆漆的一片。
唯独有徐灿身后的那束逆光打来。
帐篷里有个瘦巴巴的人影忽然笑了起来。
那想必就是女巫了。
“小伙子,过来抽卡啊。”她喽喽地笑说。
徐灿走近去。
女人脸上抹了锅灰,蓝色的眼影妖艳而神秘,一头弯卷的黑发被破烂不堪的七色麻衣斗篷所罩住。
女人念了一串咒语:乌拉乌拉,爸爸做鸭吧,摩卡妈撒,你瞎了麻麻哈哈。
徐灿:“?”
女巫也擦边?
魔法球亮了起来,女巫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女巫问:“姓名,年龄,职业是什么,家住哪,家里几口人,介不介意姐弟恋?”
徐灿答:“姓名尼巴巴,八十岁高龄,家里没有人,职业做鸭子。”
女巫:“……”
单扣一个6。
女巫咳了几声,沧桑年迈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男声:“兄弟,我不装了,摊牌吧,你也是穿来的吧?”
徐灿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假女巫说:“他妈的真累,穿NPC身上了。”
“兄弟,我叫丞阳,你真名叫什么啊?”假女巫扒拉着破斗篷道。
“徐灿。”
假女巫不明所以地哦了声,随后朝徐灿抱怨道:“你说烦不烦,我在家正跟人母胎solo,结果整这儿来了。”
丞阳叹了口气说:“关键是这个NPC除了胸大,简直是一无是处。”
徐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丞阳说:“到点了,不耽误你了,抽卡吧。”
话音刚落,徐灿头顶便出现一只圣杯,摇了许久,嘭地炸出一张牌。
黑金色的卡牌悬空在他头顶。
圣杯:【你的身份是——“白痴”】
徐灿接住了卡牌。
丞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脸绯色地跟圣杯比了个心,夹着腔调道:“小北北,爱你么么哒~”
圣杯:“……”别了,嫌晦气。
【温馨提示:你的能力为:投票被放逐时可直接亮出身份牌免死一次,而后失去游戏投票权。】
【游戏人数为?人,神职者?位,狼人?位,无限制时长,有且仅有一支队伍获胜。场上无狼则民胜,狼人淘汰全部神职或平民,则获胜。】
【村庄小报:每三天会有一位身份不明的旅者来到克洛儿小镇】
【滴,组队成功,初始游戏人数8人。】
【副本开始……请努力活下去。】
徐灿眼前一黑,鼻尖环绕着股股混着泥土芳香的麦味。
在然后,是小孩的欢笑声,徐灿猛地睁开眼,四周不再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明亮透彻的秋色。
“你是谁?”身后有人问道。
徐灿转身,八个装束哥特式的人松散地站在那,有恐惧,有惊讶,有漠视般地绝对冷静。
但有一个人,徐灿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莽也在其中。
“你是……”身后的小伙子期待般地回问道。
徐灿点头,给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一番调整后,众人都大概清楚了各自的底细,大家坐在树下,个个扑克脸。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漫无目的的游戏里,表面上他们个个看似简单直率,实则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