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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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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漫长得像经过了一个世纪,常骋总算再次见到了沈凭遇。
他顾不上还有别人在场,三步并作两步投入沈凭遇怀里,竭力控制着声音不要哽咽,喊了一声:“沈先生!”
虽说他还没来得及害怕,那场离奇的事件就结束了,快得好像回笼觉里做的梦,怎么想都不真实,但他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沈先生了,最后留给爱人的只有一段恐怖的影像。
好不容易才被他说服,理清拥有不是占有、牵手也可以放手的沈先生怎么受得了呢?
肯定会为了所有的事情万分懊悔吧,还好,还好那些都没有发生……
“怎么了。”沈凭遇刚刚开完会就迎面接到了自家小巧克力人儿,算算时间,常骋应该刚结束直播不久,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直接跑来了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说?”
“那您要冷静地听我说完。”常骋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一鼓作气把所有事情都讲完,“我被绑架了,和常蕴新还有她妈妈关在一起。常蕴新说我和她们可能会被虐杀,然后直播出去,我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忽然有人跑来救了我们,他说歹徒已经控制住了,让一辆车把我送到了您公司楼下。”
常骋的话听在沈凭遇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连忙上下检查常骋是否一切安好,旁边的魏知反应过来,立刻联络了今天跟随常骋的安保人员,那边却表示并无异常。
“不可思议吧?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常骋皱着眉头问沈凭遇,“救我的人自称是宋先生的爱人,还说他已经追踪歹徒很久了,可是,唐玉航不是说他不在了吗,常蕴新也说他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骋骋。”沈凭遇确认了常骋并无受伤的痕迹,按捺着心底焦灼急躁的情绪,轻轻把常骋搂进怀里,“你是不是吓坏了?别怕,先别想这些事了……”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害怕。”常骋诚实地说,“获救得太快了,就像做梦一样的,我现在就是满脑子问号——哦对,宋先生的爱人说要替宋先生向我赔罪,还说让我转告您,记得联络宋先生。”
“好。”沈凭遇现在才真的是犹如身处梦幻泡影当中,就在某个瞬间,他几乎再度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无数气泡挤压着他,让他紧张得接近窒息,下一秒常骋就心大地和他讨论起了现场的情况,在他怀中一如既往地比划着讲解,用强烈的存在感证明自己还在,“好,我稍后一定联络他。”
“沈先生。”常骋与沈凭遇的关系已然亲密无间,却仍旧沿用了以前的称呼,主要是由于自己喜欢,总觉得这个称呼自然地携有某种分外正经的禁欲气息,在光影迷离的夜晚听上去最为好听,现在的话,其实很应该喊一喊别的称呼,“凭遇,别怕啊……你也别怕,我真的没事。”
他亲爱的沈先生啊,被这样一吓,还不知道心理阴影会持续多久呢。
……
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的奇怪插曲过后,沈凭遇联络了宋锐明宋先生,得知了一个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真相。
绑架袭击的幕后主使,居然是被绑架人的血缘亲属,中年女士的亲儿子、年轻女士的亲哥哥——也就是常骋的异母兄长,常蕴麒。
买凶杀害沈至遥,也是他干的。
居然!
常蕴麒买凶的理由奇葩至极,之所以买凶对付常骋,是因为沈凭遇曾经承认过拿常骋当弟弟……至于为什么也要对付母亲和妹妹,是因为反正不久之后就要对付父亲和弟弟,索性先处理掉两个。
心理变态得让人猜不到。
常蕴新认为一点也不,据说她自幼便经常被常蕴麒欺凌虐打,这次被抓住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既然最后她们没事,那她一定要把常蕴麒踢出常家,让他牢底坐穿!
常骋只想说,把常蕴麒绳之以法应该优先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豪门争斗呢!
常骋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常蕴麒会受不了他们家沈先生自称是他的兄长?他自己都没为了沈先生竟然说过这种话生气,常蕴麒就激动得要杀人了,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常蕴麒对这部分的交代非常以自我为中心,他当年之所以买凶夺走沈至遥的生命,便是由于他总在孤身奋战,十分嫉妒沈家兄弟配合默契、在商场上相辅相成,他嫉妒得受不了,非拆散这对兄弟不可。
“沈凭遇凭什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常蕴麒说起此事还是愤愤不平,“他居然找人代替沈至遥,那我就让他再尝尝那种痛苦!”
精神状况可见一斑。
常骋对整件事情都无语至极,他们家沈先生兄弟俩工作上进、为人和善,在沈至遥遇害之前甚至还在和常家洽谈合作的可能,居然就那么倒霉地被变态盯上了,可真是……让人除了遗憾不知该说什么好。
斑斓的感想就直接多了:“我要杀了常蕴麒。”
“然后你再自绝于天下,去告诉至遥这个好消息?”谢雪冰比其他人都冷静,“万一他问你我有没有和司徒在一起呢,你要怎么回答?”
“他有那么八卦吗!”斑斓停顿了一下,“那你们两个快点在一起啊!玩儿我吗!”
“做梦比较快。”谢雪冰漠然拒绝,“你不打消类似的想法,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谢雪冰说了这么了不得的话,司徒耶自然要跟上:“我作证,绝对没有暗渡陈仓,都快没……那啥了,也坚决不跟我好!”
现场只有魏知在专心阻拦斑斓,防止他真的一冲动出去报仇,越听越满脸惊讶:“不是,你们说什么呢?你们几个是不是又排挤我了,怎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松手。”斑斓毫不费力地从魏知手底下挣脱出来,“我就是说说,还能真去做坏事啊,不会的,我得给咱们家老板和小少爷准备婚礼。”
常骋:“……”
说着说着现场不知道为什么就响起了催婚的声音,他才刚刚把手掌放在沈先生背上,还没来得及安慰对方呢!
“我没事。”沈凭遇反手把常骋的手拉下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恨不能把他整个人都牢牢地融进自己心口,“放心吧,已经都过去了,现在能知道真相,至遥也会很欣慰。”
常骋现如今经常听沈凭遇说起沈至遥的事情,每一件都历历在目活灵活现,多少有点了解那位长得和沈先生一模一样的先生是什么性子了,因此尽量轻松地问:“您觉得他会不会吐槽我是仇人的亲戚啊?”
沈凭遇的思绪蓦然飘远了一瞬,微弯了弯唇角,笑答:“肯定会。”
“要是他还在。”斑斓最终也没有提那个碎落于心湖的名字,只是“啧”了一声,“绝对会举双手双脚反对这门亲事。”
常骋:???
居然是反对吗?
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拼命表现,让沈先生的家人放心把沈先生交给他!
可惜没有如果……
……
千山万水敌不过水到渠成。
绿意、雨幕与光影都那样浓烈、洋洋洒洒相互交织的夏天很快就过去了。
在迎来新生活的秋天里,常骋吃到了许多之前没有吃过的东西,并且跟着斑斓学习了一些可以亲手做给爱人吃的菜。
到处洋溢着丰收气息的季节过去,干冷料峭的严寒空气袭来,他生活的环境舒适依旧,却也多多少少带来了一些小烦恼。
“别担心啦,我只是不知道这里天气这么干,被吓了一跳而已。”因不能适应干冷天气而流了点鼻血的常骋懊恼至极,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危机意识爆棚跑着去找沈先生了呢,明明擦掉再说一声就可以了,“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对不起!”
“不会,绝对不会。”沈凭遇被捂着鼻子跑来的常骋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受伤了,听说是空气干燥导致的,果断没有相信,带常骋做了好一番检查才放下心来,“你做得很好,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对了。这次是我没注意到,应该我向你道歉才是。”
“不要不要!”常骋无奈地回抱住沈凭遇,“我不是来怪你的呀,就是想……马上告诉你。”
他怎么会不第一时间就找到他的沈先生呢,他想找沈先生撒娇的心情和沈先生想把他揣在口袋里的心情早就是一样一样的了。
收到求婚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绝对不是某位斑管家的催婚发生了作用!
常骋在被沈凭遇求婚之前已经有了预感,美滋滋地在有星光洒落的雪景中被心爱的人牵住了手……看到意料之外的大盒子,他的脑海中不禁警铃大作。
脑回路确实有点不寻常的沈先生之前直接询问过他,觉得什么样的戒指比较方便,他开玩笑地说自己偶尔要下厨,不想戴首饰,如果是每天都能用到的东西就最好了。
沈先生……为了达成他的所愿,真的特地准备了什么吗?
什么啊?
常骋见沈凭遇单膝跪地牵着自己的手还要开盒子有点不方便,俯身想要帮忙,看清盒子里放的是个什么,膝盖一软,也跪了下去。
他收到的这个求婚可真是——没法接受啊!他接受不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求婚礼物!
到场祝贺兼看热闹的唐玉航雷辉煌等人没看清是什么,事后得知真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顶豪的世界我不懂。”唐玉航频频摇头,“求婚当天竟掏出纯手工莹光键盘,另准新郎当场吓跪,土味视频里我都没有见过这种世面!”
“我就说离谱啊……”常骋捂脸,“倒确实是经常能用到的东西……”
婚礼定在春暖花开的日子,常骋有整个冬天用来盘玩一看到就想捂脸的结婚礼物。
它还有灯!还被唐玉航在社交平台上吐槽了。
唐玉航:“说个笑话,某老板搞了个翡翠键盘,开灯没有亚克力透,完全不够光污染(狗头)。”
评论区以为唐玉航在说笑话,纷纷脑洞大开,各种各样的奇葩材质都来了,甚至有人附上图例,证明真的有人实验过,
常骋:行吧,只要别让沈先生看到,什么都好。
他的沈先生还是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冬去春来,恶人们都被绳之以法,“烫手山芋”也得到了妥善处置。
婚礼日期一天天临近,常骋和沈凭遇去试了礼服。
常骋忍了又忍,好悬才忍住了,没为礼服上格外热闹的装饰刺绣笑出来。
他很能理解沈先生为何选择这家沈至遥生前喜欢的工作室,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风格来看都是合适的,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沈先生的礼服左胸口有个姜饼人装饰!
是不违和啦,可他本人不就在这里吗!
常骋忍啊忍,忍啊忍,一直忍到了婚礼当天,在两人即将上台时才轻声说:“我嫉妒了。”
即便常维年多次重申过去的事自己不知情,是保镖擅自克扣了生活费,所有的坏事都是长子做的云云,常骋也没有邀请常家的任何人,流程直接是和沈凭遇手牵手上台。
他自己来把他自己交给沈先生!
沈凭遇为了婚礼顺利进行排除了一切有可能影响常骋心情的因素,此时遇到突发状况,丝毫不慌,低头笑问:“怎么了?”
“它能站在这里。”常骋点了点姜饼人,小小地撒了个娇,“我怎么不能啊?我也想在您怀里!”
他还是称他的沈先生为“您”,原本是敬称,后来是始终在他的心上。
“我就知道!”常骋看到沈凭遇的笑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沈先生果然像每个夜晚那样,稳稳地把他抱了起来。
常骋大大方方地抬手搂住沈凭遇的脖子,把脸贴在姜饼人的位置上:“我本来以为我不想这样,到了现场突然就很想这样了……走吧,咱们出发!”
沈凭遇搂紧曾把自己带回光明当中的常骋,坚定地迈出步伐,带着对方来到了灿若繁星的灯光之下。
常骋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华美至极的景象,听着耳边欢喜雀跃的声响,不禁想起了并不遥远的从前。
他的沈先生,曾经一个人声势无比浩大地走到了他面前。
今后就由他,陪着沈先生一起走下去。
此生不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