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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教训渣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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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阁是京城的销金窟,里头各色美人,温香软玉入怀,惹得人们流连忘返。
暖香阁不是一个阁楼而是几栋楼连接在一起,每层楼接待的客人身份不一样 ,打着千金难求绝色美人的名号,加之建筑群奢靡而雅致,楼里收益几乎是日进斗金。
暖香阁外层的的建筑贩夫走卒皆可入内,而里面更加精致的小楼,就只有有身份背景的人,才能入内。
这种区别对待极大满足了既得利益阶层的喜好,尤其是一些家里有钱有权又闲的没事做的纨绔子弟,对暖香阁里外人难得一见的美人们简直是如数家珍。
因而某些格外不识抬举的人,便惹得这群二世祖格外不快,特意寻了由头就是想好好调教人。
而这个调教目标,正是那位沦落风尘而矜高自傲的花魁娘子,不肯被人攀折的高岭之花,花魁琳琅。
这天贺彬在暖香阁内楼的雅间设宴,与狐朋狗友喝高了,越喝越来气,狐朋狗友们还在叫嚣着让花魁娘子出来唱几首小曲,给他赔罪。
贺斌却在一片吵吵嚷嚷中想起来昨日见过的那位牙尖嘴利的女子,对方一语撕开他的遮羞布令他难堪。
贺彬憋着火气,就等着花魁出来他定要好好正名,他根本就不是那起子被女人拒绝就恼羞成怒之人。
花魁琳琅听到丫鬟传来的消息时,苍白的面容浮现几分薄怒。
这位冰霜美人前些时日才受了情伤,一听有人要她作陪,想都没想便用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
但这反而激起了男人们的征服欲,吃饱喝足后,毁灭欲便由着酒精肆意挥发出来,展露出他们天性里恶劣的一面。
琳琅担忧他们等不到人会为难一把年纪的鸨母,还是梳洗了一番往外走。
喝高了的纨绔们愈发不耐烦,指着鸨母大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都说了让花魁出来,怎么等半天不见人影,你们暖香阁想砸自个儿的招牌吗?”
里头闹哄哄的,花魁琳琅立在门外,随行的小厮想要推门但被她抬手阻止。
隔着一扇门,琳琅听见了里头尖锐的讥笑,以及一些逐渐下流的玩笑。
一个人摇摇晃晃站起身:“张兄,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花魁啊最是宁折不屈,不肯与我们同流合污呢……哈哈哈哈!”
张兄怒道:“那位贫苦出身的状元郎能玩的女人,我们反而不能碰一碰了?”
那人拍拍张兄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贺彬。
“唉,张兄,此话差矣,先前我还道暖香阁的花魁娘子冰清玉洁,出淤泥而不染,没想到竟是与个负心的穷书生许了终身。
花魁对着咱们这些捧着她的人连个笑脸都不想施舍,背地里还不知道如何舔那位穷书生呢。人家就是喜欢那等两袖清风的伪君子,瞧不上咱们这些真金白银对她好的!”
“唉,真是猪油蒙了心啊,早知如此就不该给她脸面。”
这群人起哄的样子明显有看热闹的嫌疑,尤其是贺彬的好友,打定主意要出一口气。
一身锦袍的纨绔举着酒杯,嚷嚷道:“老子等烦了,我看你们这生意是不想做了!”
老鸨战战兢兢地赔笑:“爷,我们哪敢瞧不起啊,再等等,人兴许很快就来了。”
话这么说,鸨母心里却不安。
这丫头……不会伤心过度到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吧?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纨绔用力拍着鸨母的肩膀,直把人拍出一身冷汗。
“若今日这人不来,老子砸了你这破楼!”
鸨母边擦汗边在心里苦笑,今儿个琳琅若不来,她还真没办法强迫琳琅过来。
琳琅是阁里的招牌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来头有些渊源,背后的主子对她有些照拂。
从前她不想接客,鸨母要求她每日赚够了钱便不用挂牌,只需要弹奏小曲,偶尔出面跳舞即可。
这好好的前途也许攒够了钱凭借背后主子对她的特殊,以后出去了还能嫁个平民百姓做正头娘子。
可这丫头死脑筋啊,偏偏被个穷书生哄了,现下人家状元郎听说被当朝丞相看上了,早把自己许过的诺言抛在脑后。
只有这傻姑娘死心眼,非得等人亲口告诉她,他贪图享乐抛弃情人,才肯死心。
估摸着琳琅来不了了,鸨母想找个理由应付一下,按照往常这群人发泄完脾气就该睡了。
“可真不巧,琳琅今儿身子不爽利,待下次贵客上门,定叫她好好自罚一杯。”
“你说什么?她不来了?”
“是啊,郎君们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与我们这些人计较的。”
好在琳琅没来她作为鸨母还是有几分薄面……
“你说不来就不来了,爷在这儿等半天你当是在同你顽呢,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啊——”
鸨母猛地被人一脚踹在了膝盖上。
有人面红耳赤一把掀翻了案几,朝着鸨母讥笑:“下贱的东西,还敢糊弄我们,给我打!”
“住手!”
琳琅没想到自己只是迟疑了一会儿里面锦衣玉袍的公子哥就跟野兽一样没有半点人性,将鸨母打倒在地。
她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安静了一瞬。
琳琅扶起鸨母,对着这些恶劣的公子哥福身,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容却仿佛覆盖了霜雪。
她冷声说:“不过是女儿家梳洗晚了些,公子何必动粗?莫非公子读的圣贤书里没有教你们,为人要友善仁爱。”
很快有人嗤笑一声:“一个青楼妓/子,满口仁义真是好笑。”
琳琅宽袖下的纤细手指握紧成拳,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明晃晃的恶意刺得愣住。
鸨母对她摇头,示意不要得罪人。
琳琅歇了火气,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公子觉得好笑,那便是奴家的荣幸了。”
“诸位公子想听什么小曲,奴家这就请人去取琵琶。”
她伏低做小,可有人却愈发猖狂,恶意像是往火焰上浇油,滋生出猛烈的折辱欲/望。
“听闻花魁琳琅琵琶乃是京城一绝,诸位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好好赏析乐曲,莫要吓到佳人。”
男人声音低沉,作态温和有度,在他的劝说下几个纨绔居然熄灭了火气,纷纷应和。
琳琅诧异抬眸,发现是自己拒绝过的男人,眼神瞬间灰暗下去。
“过来,琳琅姑娘,坐在我这边。”
贺彬瞧着笑意勉强的女人,掠过对方姝色无双的脸,落在女子婀娜的身姿上,眼神暗了一瞬。
他脸上明明挂着几丝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侵占欲十足,裹挟着贪婪,是比其他人要更加浓稠的恶意。
琳琅颤抖了一瞬,脚步僵硬地朝着对方走去。
男人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脖颈。
“琳琅姑娘当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我,想必是有更好的归宿,可惜啊……你的那位情郎没给你寄消息么?他被右相瞧上了,估摸着要榜下捉婿呢。”
他压低声音:“在这种地方,也就你仗着爷喜欢而拿乔,爷现在不喜欢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别忘了,你或许可以全身而退,可暖香阁的鸨母和你那些姐妹……”
琳琅倒酒的手指发颤,“奴家做错了事情,自己承担后果,还请公子莫要迁怒无辜。”
“本公子还就要迁怒……你们这些下贱之人!”
贺彬阴狠地笑着,掐住了女子纤细的脖颈。
“你们还等什么,爷今天心情好请大家赏玩这暖香阁有名的美人。”
“贺兄此话当真,若出事了……”
贺彬笑道:“不过一个女人,出了事我担着。”
“贺兄慷慨,正巧着今日不顺畅,这细皮嫩肉的花魁,打起来一定爽快。”
琳琅眸色惊慌,呼吸不畅:“你……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鸨母尖叫着被人踹开,琳琅的余光中瞥见原先安静下来的纨绔们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纷纷冲了上来。
首先是有人撕扯她的衣衫随后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殴打。
这群人打她的时候还发出畅快的声音。
琳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想要呼救,却被贺彬捂住嘴。
折磨还在继续,那些人不满足单纯的暴力,开始想要实施下流的手段。
不知是谁说:“好歹是个花魁,那书生能玩,咱们怎么就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出身名门的贵公子,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将她叫来凌虐,这群人简直是衣冠禽兽。
琳琅感到绝望,使劲挣扎着。
就在这时有人踹开了了大门,外面的喧嚣传了进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此刻不堪入目的场面,不知名的女子仿佛一道风席卷当场,力气大得出气,几下子就拉开了围着琳琅的人。
纨绔们喝了酒本就没多少力气,晕晕倒倒的说着粗话发泄怒火,这女人仿佛学过什么功夫,拉人的时候推打得人身上格外疼。
薛满意冷着脸,用力撕开几个纨绔,她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一个身影紧随其后递上了一件披风。
“阿韵,你把她带出去,我有话要和这位贺公子说。”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终于停止,她把手指捏得啪啪作响,用生命值兑换的大力丸正在起作用。
她浑身充满了力气,心里也戾气横生。
“贺彬,年十九,家中幺子,母亲溺爱,父亲恨铁不成钢,十七岁时曾落马摔伤右腿没养好,每到雨天便隐隐作痛。”
贺彬瞪大了眼睛。
“落马的原因是你犯贱想要驯服别人的烈马还被马的主人训斥,这事你觉得丢脸没跟家里人说。”
贺彬开始恐惧,在这个怪胎一样的女人眼中,自己仿佛被扒光了的猪肉。
薛满意还在说:“自小在脂粉堆里打转身边不缺女人,但向往大哥大嫂鹣鲽情深,明明花心滥情却想要个深情专一的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薛满意接着说了几个他从未和外人提起的事情。
“够了!”
贺彬脸色难看:“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神?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为何阴魂不散……
他后悔了后悔去招惹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薛满意摸着腰间从宋之韵那顺来的匕首加上此刻仿佛无穷无尽力气,她一把将人扯过来,揪着衣领把人提起。
“被人拒绝了觉得颜面无光所以要报复回来,贺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她把匕首抵在对方喉间,凶狠警告道:“谁派我来的?就怕你有命问没命听。”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辱女子,就不只是揭露你秘密这么简单,我会找机会杀了你。别怀疑,我知道你的一切。”
贺彬还处于被人说出自己从未和人诉说过的经历,感觉背后发麻,喉咙就被冰冷的利器抵住。
被未知的恐惧以及薛满意透露出来的杀意吓到,他差点吓尿。
贺彬腿软求饶:“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