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半颗费列罗

2、第 2 章

　　“嗨，我叫林巽。你呢？”黑衣女孩小声询问着旁边的女孩。
　　“嘘，上课。”同桌的女孩目光仍旧直视黑板。
　　唉，真无聊，巽叹道。算了，简称她为乖乖女吧。
　　身傍的乖乖女，一头长发直至腰计，典型的东方美女，眉似远山，唇红齿白，可惜鼻上架了副眼镜，最重要的部分看不真切。不过，属于东方美女最大的特征，她倒是很具备——三崇四德。这年头，哪还有人像她上课听那么认真的，都高中了，应该自学嘛。巽心想。
　　“终于下课了！”巽对着同桌喊着，“你叫什么？”
　　“我叫雅。”娇娇柔柔，还略带些嗔态。
　　“终于，终于肯说自己叫什么啦？”巽一拍雅的肩。
　　“哎哟。”
　　“哎，不会吧，轻轻一拍，你也会痛？开玩笑。”
　　“以前……”
　　“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不过，下次你要拍我的话，拜托不要拍我的左肩。”
　　真是奇怪的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学校就奇怪，现在连学生也这么奇怪。Terrible~~
　　“为什么？”巽向来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雅低下头，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没事吧？”巽觉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没，没事。”雅咬着下嘴唇，摇着头。那虚无飘渺的声音，似乎并不是说给巽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不起……”巽轻轻地把手按在雅的背上，希望以此平复雅的情绪。蓦得，巽感到这是个需要呵护的女孩。“真得很对不起，我提到了你的……”
　　“喂，她没事吧？”后座的小威探过头来。
　　小威，是巽初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小学的同班同学，甚至是幼稚园的同学。用小威的话说：“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巽一直都不明白，小威为什么这样说。其实，小威长得很帅，剑眉入鬓，略为凹陷的眼窝透着些许忧郁气质，1。89m的身高使他理所当然地被挑去打篮球，身边从来不乏mm。
　　有一次巽曾半认真地问过他为什么这么说，结果得到了一个令人喷血的答案……
　　“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帅哥，有很多人追的。”
　　“唉……”
　　“被人追多了就怕烦啊。”
　　“唉……”
　　“所以，要你假冒我的……”
　　“唉……”
　　“开始同情我了？决定帮我了？”
　　“唉……”
　　“你怎么没有反应？”
　　“唉……”
　　“喂……”
　　“唉……”
　　……
　　在小威臭美的自夸中，极度疲倦的巽睡着了……
　　“不管你事！”巽杏眼一瞪。
　　“可是，……”
　　“可是什么？早上没打电话叫我，害我迟到，这笔帐还没和你算呢！”
　　“我不叫你也会迟到的嘛。”
　　“还说？”
　　“……”
　　“对不起？”雅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从没有人，因为这个对我说过对不起。”
　　“？”
　　“这，都是我的错。”雅的眼中噙着泪珠。
　　“人……人谁无过呢？再说许多事都是没有对错的，只能说是天注定。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相信那样的事对你的伤害已经足够大了。所以，不要再责怪自己。”巽轻轻地拍了拍雅的后背，有些无措地安慰着，顺便还对小威使着眼色。
　　“哦，对，对，没错。巽说得没错。”小威应和着。
　　“谢谢……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谢谢。”雅还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天注定。什么是天注定？第二节，巽就明白了什么叫天注定。
　　雅刚抹去睫毛上的泪珠，眼角的泪痕，上课铃就响了。
　　“什么课？”巽大大咧咧地对着雅说，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历史课。”雅依旧娇柔地答道。
　　“Terrible……”虽然巽最喜欢历史，可对乏味的历史课她从来不敢恭维。
　　“女人心，海底针。”小威看着刚才还那么扇情的两个人，刹那又回到了常态不由喃喃自语。
　　“啪。”一记爆栗敲在小威头上，巽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巽，老师来了，快转回去。”小威一脸无辜的表情。
　　“鬼才信你，这个谎言可是我的专利。”巽不屑地瞟了小威一眼。（据说，小小威小时候没小小巽高，所以坐在小小巽前面。每次，小小巽惹恼了小小威，怕小小威转过身报复，便用此招，屡试不爽……）丝毫没有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
　　“同学们，上课。”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巽一怔，这声音，莫非……

　　“大家好，今天是我第一次给你们上课。第一章虽然是打星号的，但我觉得这部分有助于后面的学习，还是上一下比较好，好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
　　“那我就当大家同意了，那就开始上课吧。”说着，看了巽一眼。
　　又是黑衣，今年爱穿黑衣的女孩还真不少，都是那么有性格，这个上了课还不理人，过份。
　　巽缓缓回过身来，眼前，那人不是那白衣女孩是谁。听到血液加速流动，听到咚咚的心跳，听到那柔和的声音，却没注意她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自是痴了。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可爱的女孩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课的老师，天啊！
　　白衣女孩不由瞪大眼睛，这，不正是晨曦中那个摔倒的女孩吗？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学生。一时间连上的课也停了下来。
　　四目对望，时间似乎就此停滞。
　　“你傻啦？”小威自巽身后悄悄地捅了捅她。
　　“啊？”巽没有听清，习惯性地问了句。
　　这一声似乎也使那白衣女孩清醒，“同学，你有事么？”不愧是老师，反应果然敏捷。
　　“老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巽也很快明白自己的失礼，急忙补救。
　　“我？”白衣女孩嫣然一笑，“我叫白芸。”
　　“哦。”
　　“还有事吗？”
　　“没事了。”
　　“以后上课要认真听，有什么事直接提出来，不要发呆。要不然，会得少年痴呆症的。”接着一阵轻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调侃很满意，“下课来我的办公室。”
　　去芸的办公室，会是什么事呢？上课发呆的事？这的确很令她尴尬，不过她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早上的事？还要和我继续讨论太阳光，太无聊了吧！巽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这样下课了。

　　“白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巽惴惴不安地问。
　　“你们班还没有历史课代表吧？我想让你当。”说完芸向巽淡淡一笑。
　　“嗯……好啊。”其实巽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她就是讨厌历史课。可一看到芸的微笑，大脑似乎就停止了思维，竟然同意了。
　　“太好了！”不知为何，芸显得很开心。“你去吧。有事找我。”
　　“嗯。”

　　“巽，没事吧？那老师有没有欺负你？”小威对刚才课上四目相对的时刻很是不安，以为巽又和杠上了，只是这次速度太快了点。
　　“对啊？没问题吧？”雅也关切地问。
　　“有事，有很悲惨的事。”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芸要我做我最讨厌的课的课代表！”
　　红颜祸水，不知是指芸还是巽，抑或她们是对方的祸水。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她？”
　　“？”
　　“上课，你和她那么深情得对望。”小威松了口气，开起了玩笑。（也许，这并不是句玩笑。）